第75章 七玄元甲符(1 / 1)
許休跟著應平,一路疾馳,朝著坊市東邊的一座靈山而去。
溫耘坊市重建時並非在原址上擴建,而是以靈眼所在規劃陣法確定的位置,因此如今的溫耘坊市在位置上更靠近紫霧山。
此座靈山乃是溫耘坊市重建時,凌雲門劃下的駐守之地。
前來溫耘坊市的凌雲門弟子都住在此山中,而此山被稱為靈山乃是因為山上有著溫耘坊市的靈眼所在,其間靈氣濃郁,遠超坊市。
許休對此也只是聞言,並未到過,今日倒是正好驗證一番傳言虛實。
行至山腳,應平連忙慢下腳步,稍稍整理了下儀態。
前方有執法隊弟子,普通修士不能隨意進入此山,但應平本就是凌雲門弟子,在山中亦有居所。
“師兄,這位道友因何事入山?”山門前,執法弟子例行詢問。
應平當即遞上請帖。
兩位弟子各掃了一眼,隨即面色微緩,“原來是參加林師叔昇仙宴的賓客,還請師兄帶這位道友直達山頂便可,到時自有師兄弟接引。”
遞迴請帖,執法弟子立刻放行,還指明瞭方向。
“多謝師弟。”應平也是外門弟子,和這些執法弟子並無不同,只是各司其職罷了。
和這兩位煉氣中期的弟子相比,應平煉氣後期的修為自然當得起一聲師兄。
在宗門之中,沒有拜師的弟子們,均以修為論長幼,境界論尊卑。
踏入靈山的瞬間,許休便察覺出了不同。
此山靈氣充裕,直比坊市高出兩倍!
“許兄,只要成為凌雲閣客卿,亦可在靈山尋一居所。”
“果真?!”許休聞言,當即眼露金光。
“自然!這我還能誆騙你不成。”應平頗為自傲,宗門弟子真正擁有的福利遠非坊間傳言可比。
許休對加入凌雲門的心頓時增加了兩分,原本因為彭符師的話所產生的猶豫也蕩然無存。
便是丹霞宗真的對溫耘坊市有所謀劃,也不是他一個煉氣修士需要操心的。
凌雲門總不會因為一個邊緣坊市而分崩離析,他只要顧好自身就是。
瞬間想通結點,許休鬱結於心的憂慮總算是輕了大半。
順著石階往上。
小半個時辰後,許休二人終於到達山頂。
山頂上平鋪著一方巨大白玉臺,臺上正首坐落著一座蓮花臺。
蓮花臺上設了十道主位,在蓮花臺下則圍滿了坐席,此刻已有不少修士落座其中。
“師兄,道友,還請出示請帖。”一位煉氣初期的年輕弟子迎了過來。
許休當即遞過請帖。
應平點頭,取出一方錦盒交於弟子,“薄禮一份,勞煩師弟。”
許休也遞上一方錦盒,是早已準備好的賀禮。
“請師兄與這位道友入座離火三排。”弟子捧著賀禮笑道。
位置是早安排好的,凌雲閣的供奉都安排在離火位。
許休也是這時才恍然發覺排位的規則,略一看,座位近百,看來這昇仙宴規模不小。
許休和應平安然落座,周圍倒是也有凌雲閣的人坐下,雖然交往不深,但也都是熟面孔的供奉。
有應平這位執事在,幾位供奉自然而然便聊到了一起。
大部分都是幾位供奉和應平在說,許休只負責聽。
他參加這種場合,不外乎增加見聞,何況他肚子裡沒有二兩墨,徒然開口只怕惹人笑話。
不若多聽多看,做個背景板便是。
幾人說著說著就聊到了紫霧山的獸患。
都四五年了,這紫霧山的妖獸就跟清剿不完似的。
好在數量雖多,卻並無太多二階妖獸出沒,大多都是一階妖獸。
“這妖獸一直不退,怕不是要成獸潮之勢罷?”陳姓供奉憂慮道。
“怕什麼,便是獸潮,怕也出不了三階,如今溫耘坊市有宗門管理,坊內數十位築基修士在此,何患之有。”一位供奉卻不以為意。
聽到獸潮,許休來了精神,忍不住問道:“為何出不了三階?獸潮不是受高階修士驅使而成嗎?”
許休對獸潮的資訊知之甚少,只知大概數十年便會有一遭,危害是有,卻不足以毀滅坊市,算是修煉界的常事。
陳丹師一笑,“許符師有所不知,低階妖獸繁殖之迅速,便是凡俗豬玀都為之不及,妖獸唯有達到三階,所產子嗣才有所降低。”
隨著陳丹師的講述,許休這才知道,低階妖獸幾乎一年一胎,一胎十幾寶,可謂子子孫孫無窮盡也。
如此強大的繁殖能力,若是毫無限制,便是再廣袤的山林也無法養育源源不斷的妖獸子孫。
而一旦一片地域中修煉的生靈過多,靈氣就會漸漸變得稀薄。
因此,為了良好的修煉環境,高階妖獸每隔一段時間便會大範圍驅逐低階妖獸,低階妖獸一離開靈氣山脈,自然會尋求新的靈氣之地。
如此便會朝著人族靈氣聚集之地進發,進而產生獸潮。
而云落山脈中最高階的妖獸不過四階,三階妖獸根本沒有被驅逐的風險,自然不會出現在獸潮之中。
“多謝陳丹師解惑。”許休表示感謝,這般詳細的資訊一般是聽不到的,除非去清水樓花靈石查詢。
陳丹師呵呵一笑,不以為意。他出身於修士家族,有些家學淵源而已。
“如此說來,這紫霧山的妖獸便是被驅逐而來?”許休這才明白,為何一有人提起紫霧山獸患便有人憂慮獸潮。
“大機率是的,就是不知,是何處靈山的四階妖王發怒,據說這驅逐的範圍至今都還未查明,著實令人憂慮。”
雖然被驅趕的九成是一階妖獸,但蟻多咬死象,數量太多,獸潮規模太過龐大將是件極其危險之事。
雖說低階獸潮時常發生,大多數也是以人族勝利為告終。
但哪怕如此,妖獸的數量也從未減少過,它們就如野草一般,春風一吹,便又一茬一茬的冒出來。
“哼,區區妖獸不過蠢鈍之種,便是數量再多又有何用!”
一道頗為嫌棄的聲音詫然打斷幾人的談論。
應平看向開口之人,唇角微動,笑道:“吳供奉。”
其餘幾人也紛紛見過,許休也十分合群的見了一禮。
吳供奉點頭應下眾人,隨即接著道:“你們擔憂獸潮,不如多擔心擔心修為,便是真有獸潮,自有宗門前輩清剿,別閒的瞎操心。”
幾位供奉面色一黑,紛紛閉上了嘴,再無攀談之意。
“哈哈,我們不過閒聊罷了。”應平趕緊開口緩和氣氛。
吳供奉冷哼了一聲,走到第一排坐下,神情頗為自傲。
許休見此才知道此人不過是入座時路過罷了,只是這趾高氣昂的派頭是做給誰看的?
不愛聽,他直接略過不就得了,又不坐在這一排,他們聊天也礙不著他的耳啊!
許休納悶的搖搖頭,對這場戛然而止的坐談會頗為遺憾。
旁桌的陳丹師看到許休搖頭,湊過來低聲道:“吳供奉乃是三長老族中的,築基執事都要給兩分臉面。”
說完,此人便立馬正襟危坐。
許休恍然,原來是關係戶。
惹不起。
許休拱手無聲謝過,隨之拿出身份牌示意加個聯絡方式,對方自無不可。
凌雲閣的供奉都是技藝精湛的手藝人,能結交一二自無壞處。
只是之前許休去凌雲閣,尋常難以碰到其他供奉,也不想特意去結交便沒有在此花費精力。
如今昇仙宴倒是個結交同道的好機會,許休打算抓住機會多加幾個煉丹師、煉器師,以備不時之需。
應平見有人提醒了許休,便沒有再多言,他對這位吳供奉向來是敬而遠之。
這會人已經來了許多,侍從們上了一些林果,桌案上不再只有靈茶。
座談會雖然結束,許休倒是和陳丹師已經混熟。
和陳丹師坐一桌的也是一位二品符師供奉,名為蘇無言,此人煉氣後期修為,擅長二階防禦符籙‘七玄甲元符’。
此符是陳家祖傳之符,上品靈符便可抵擋築基後期,極品靈符更可抵擋凝丹之擊。
如此威力,讓許休不禁咂舌。
據說但凡達到四階的高階符師皆有自創符籙的本事,不過許休也是才聽聞此事,更未見過這種自創符籙,當即有些心癢難耐。
猶豫許久,許休還是厚臉開口:“蘇符師,這七玄甲元符可否換一張於我,在下只是好奇,絕無窺伺之意!”
“自然可以。”蘇無言對交易七玄甲元符並不在意,靈符一經繪成靈紋皆隱,想要偷學,靠成品靈符是學不會的。
除非是要偷那符面上的‘七玄甲元符’五個字不成。
蘇無言抬手拿出一張下品靈符,有些不好意思道:“在下繪製此符成符率不高,只能與道友換一張下品。”
“無妨無妨。”許休本就是好奇,並不在意品階,“我這最好的也只是中品傳音符,不知以此符一換一可否?”
“自無不可。”蘇無言非常爽快的接過靈符。
許休也高高興興的拿到了七玄甲元符。
一張中品傳音符換取一張下品七玄元甲符,雖是同階一換一,許休卻並不吃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