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諸葛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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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只有尋常蛛絲,且無慌亂破壞的痕跡,想必還在附近,不如我們順著痕跡探查一番?”

許休檢視後也得出結論,查詢蹤跡的方法他早已在這些年掌握熟練,眼下的許休早不是當初的修煉界小白了。

寥凝也不想放棄金霄蛛,於是點頭,“好,便再尋上一尋。”

兩人順著周圍的細微痕跡,很快就找到了金霄蛛移動的方向。

看痕跡,這對金霄蛛至少是二階中期,如此一來更堅定了兩人追蹤的信心。

妖獸實力越強,越不會落空,運氣好點還是能找到的。

半天后,根據殘留的痕跡,許休和寥凝追蹤到了百里外的一處山林。

行動間,寥凝忽然素手一揮,一顆白色朱果落入手中。

美目微凝,寥凝輕輕一笑:“白迦果,看來這一趟不會落空了。”

白迦果,一階靈果,修煉界尋常之物,本身並無多少價值,只蘊含靈力,且對蛛類毒素有一定抑制作用。

且此果甚得蛛類妖獸喜愛,這裡生長著不少白迦果,想來對金霄蛛是具備吸引力的。

兩人順著蛛絲的痕跡,小心翼翼地在山谷中搜尋著。

山谷中瀰漫著一層淡淡的霧氣,使得視線有些模糊。

他們不得不放慢腳步,以免錯過任何蛛絲馬跡。

許休神識一動,頓時席捲而出,朝著霧氣茫茫的林子而去。

許休目前的識海已經達到五百丈,可搜尋千丈範圍,堪比築基後期。

神識一掃之下,林子的一切事物都無處遁形。

霧氣不過尋常水汽白霧,並非妖獸手段,因此探查起來並沒有阻礙。很快,

許休睜開眼,抬手一動,示意寥凝停下。

“不對勁,有別人。”許休指著前方的一片樹林說道。

附近不見金霄蛛的蹤影,倒是發現了幾個人族修士。

好在那幾兩人只是築基初期,對許休的神識窺探並沒有察覺。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了。”寥凝微微一笑,倒是不緊張。

既然還在此處,說明對方還未得手,說不定他們還能以逸待勞,來個黃雀在後。

許休也輕輕一笑:“上去看看?”

“嗯。”寥凝自然同意。

許休拿出兩張靈符,當即激發。

頓時兩道靈光將兩人包裹,隨即許休和寥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許道友的靈符還是一如既往的好。”隱身狀態中的寥凝傳音道。

許休使用的靈符都是上品或極品,這兩張上品遁形符足以讓他們在築基之中隱蔽無恙。

許休謙虛一笑,傳音道:“他們往林中趕去了,看來是發現了金霄蛛的蹤跡。”

寥凝聞言當即收起調侃的心思,和許休腳步一動,當即追了過去。

一處山坡上,六道人影集結在此,竟然全是築基修士,其中四人為築基中期,兩人為築基中期,這個陣容算得上強大了。

“寥道友,恐怕事情有變。”許休謹慎的傳音道。

若只有金霄蛛,三四位築基初期也就夠了,根本不需要六位築基修士,更遑說還有兩位築基中期,恐怕對方狩獵的妖獸至少是二階後期。

寥凝也有些疑惑,傳音道:“我們先靜觀其變。”

許休點點頭,不再多言。

此間有所變化,當然不好冒然行動。

雖然使用上品遁形符足以隱蔽身形,但兩人還是沒有靠太近,只是遠遠地觀察著這一夥人的動向,由於距離的原因,並未能竊聽到他們的談話內容。

許休緊緊地盯著那六人,其中唯一的女修,不知為何,總讓他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

可仔細打量對方的容貌,雖說嬌美動人,卻實在是陌生至極。

想到修士們擁有諸多掩蓋容貌的手段,許休便不再多想,即便曾經見過也說不定,實在不必在此事上太過糾結。

說來也是,許休和寥凝這次出來又何嘗沒有變換容貌呢?

宗門家族子弟向來成群行動,倒是不常有掩蓋容貌之舉,然而在散修之中,便是必備技能了。

身為散修,大多獨行,掩蓋容貌算得上是必修課,免得暴露身份被人尋上。

眼前這幾人顯然都是散修,所以確實不必在這上面花費太多心思。

此時,山坡上的幾人正在交談,聲音隱隱約約地傳來,似乎在謀劃著什麼重要的事情。

那位築基中期的女修率先開口詢問道:“上官道友,邀我等到此處到底所為何事?”

其餘幾人也都是面露疑惑之色,畢竟若只是為了獵殺兩隻二階中期的金霄蛛,著實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地邀請他們前來。

被詢問的上官修則是另一位中期修士,此人一身青衣道袍,頭髮束起,整個人看上去頗有些仙風道骨的味道。

“林道友和諸位稍安勿躁,此次邀請諸位確實另有謀算。”

上官修不緊不慢地說道。“還請上官道友明言,到底是何事。”

林妙直言不諱,她顯然並不想繼續和上官修打這種不明不白的啞謎。

是的,讓許休略感熟悉的正是林妙之身,畢竟當初他們曾相處過不短的時日,修士的記憶力又向來極好,所以難免會產生一些熟悉之感。

不過當初林妙已經被林家那位天才先祖奪舍,定然是已經隕落了,因此許休一時間未能將眼前的她與記憶中的林妙聯絡到一起。

上官修沒有要拖延的意思,當即笑道:“此番邀請諸位道友,並非老朽,而是受一位前輩之託,私下招攬人手。”

“前輩?敢問,是哪位凝丹前輩不成?”一位築基初期修士小心問道。

築基修士不論修為處於初中後期,之間並不會稱呼前輩,皆是以道友相稱,因此能得築基後期修士一句前輩,至少是凝丹初期的修士。

上官修點頭道:“正是如此,此事到底是為何,老朽也不知曉,只知是要獵殺一隻三階妖獸,幾位道友且要隨我前往?”

上官修此言算是最後的確認了,若有人擔憂,可在此刻反悔。

但事實上,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反悔,不論如何,已經到了此處,若是此刻離開,難免不會遭到報復。

“我等既到此處,定然要博一份機緣,只是還請道友告知,我等此番到底是要為哪位前輩效力?”

眼看幾人都沒有要走的意思,便有人出聲詢問了一句。

不論如何,這一點是要問清楚的,若是人品不佳的凝丹修士,他們可不敢冒險。

上官修自然知道幾人的顧慮,爽朗道:“不瞞各位道友,正是諸葛風前輩。”

“諸葛前輩?!”

“原來是諸葛前輩,那就沒什麼問題了。”

此言一出,幾人紛紛驚訝,隨即心中微安。

“既是諸葛前輩,我等自然全力以赴。”

“正是正是,諸葛前輩需要我等如何配合?上官道友儘可吩咐。”

上官修面上帶笑的看向眾人,對此毫不意外。

諸葛風,凝丹中期修為,在北境區域有一些名氣的散修,此人為人正直誠信,風評十分良好,向來出手大方。

諸葛風每每有任用低階修士之事,給予的報酬都十分豐厚,因此在散修中十分受敬重。

“諸位既然同意,老朽便帶諸位前往,去前輩跟前報道一二吧。”上官修笑道,他確實不知道諸葛風的真正目的。

此次能被諸葛風任用,也是託了先師的福報,勉強能喊對方一聲“師叔”,這才能以小輩之稱與其牽扯上幾分關係。

此次獸潮,意外遇見,上官修可是十分驚喜的。

幾人聞言自然沒有異議,既然已經決定留下,當然是趕緊去凝丹前輩面前刷刷臉來的實在。

許休和寥凝看到幾人動身,也當即跟上。

方才幾人商談的場面雖然聽不懂談話內容,但憑藉他們的經驗和敏銳的洞察力,許休和寥凝也能判斷出幾人這是要前往目的地了。

抱著藝高人膽大的心態,兩人明知這一行人所圖非小,卻也沒有退縮之意。

倒不是兩人缺心眼,實在是因為以他們的實力,在築基修士之中幾乎難尋敵手,這膽子自然而然地就大了幾分。

便是許休向來謹慎的性子,此刻也難免有些飄飄然了。

若是知道此行會遇到凝丹修士,兩人此刻定然二話不說,轉頭就走。

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當兩人尾隨幾人進入一處隱蔽山谷時,突然被兩道突如其來的靈光打出了身形。

許休和寥凝面色大變,身上靈光護盾瞬間閃耀而起,兩人第一反應就是要奔逃而出。

然而一道人影如鬼魅般乍然出現,將兩人逃跑的谷口牢牢堵住。

上官修等人此時也是面色大變,他們竟然被人尾隨至此而毫無察覺!

六人當即迅速分散開來,呈包圍之勢將許休和寥凝圍困在中間。

林妙眸色微深,看著許休竟有一絲盎然的興味之意。

許休和寥凝的面色再度一變,兩人當機立斷做出應戰之態。

既然逃遁不得,那便免不了要戰一場了。

許休心中有些懊惱,後悔自己的莽撞,寥凝也露出了些許唏噓之色,但兩人的眼中並無絲毫恐懼。

他們深知此時的處境,然而兩人聯手,自問逃命還是有一定把握的。

他們緊盯著周圍的人,暗自運轉靈力,準備隨時戰鬥。

“兩位小友,不必驚慌。”

諸葛風微微一笑,看著許休兩人,眼神頗為平和。

然而一身靈力波動強橫無比,明晃晃的昭示著對方凝丹的修為。

許休和寥凝在察覺到對方是凝丹修士時,臉色頓時白了一分,對視中已經有魚死網破的意味。

哪想諸葛風並無出手之意,反而笑吟吟的看向兩人:“在下諸葛風,既然有緣相遇,不如交個朋友?”

此言一出,許休和寥凝面色微緩,既然對方目前沒有殺機,那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上官修等人則是面色微變,有些不解,卻不敢多言。

畢竟此事是他們不謹慎所至,沒有被諸葛風追責最好,否則他們本想巴結凝丹修士的目的也不用想了。

“晚輩兩人無意叨擾前輩,還請前輩寬宏大量。”許休拱手歉意滿滿道。

不論如何,先道歉總是要的,表態嘛態度最重要,面對強者先服軟總歸是好的。

寥凝也是欠身一禮,十分誠懇道:“諸葛前輩高風亮節,向來對後輩修士關愛護持,今日得見,是我等之幸。”

雖說諸葛風是散修,且在鎮獸府北域稍有名氣,但到底是凝丹修士,寥凝和許休不可能不知道。

諸葛風微微一笑,當即抬手虛虛扶了一禮。

他凝眸看著兩人,目光溫和的落在寥凝臉上,誠心問道:“仙子巧笑嫣然,甚得吾心,不知可有道侶?”

寥凝動作微頓,心思電轉間,再度微微欠身一禮,“前輩謬讚,晚輩不過蒲柳之姿,哪裡入得前輩的眼。”

許休心頭瞬間咯噔了一下,這諸葛風雖說風評不錯,但言語如此輕浮,著實讓人不適。

寥凝可是他們南別山的香餑餑,想要與之結侶的居士都可圍滿離峰的百蓮潭了,如何有外人可乘之機!

許休心底暗生微惱,膽子也大了幾分,當即上前一步,直接將寥凝擋在身後。

隨即抬頭開口問道,“不知前輩有何賜教?”

“呵呵,看來名花有主,倒是吾孟浪了。”諸葛風收回目光,看著許休調侃了一句,倒是對兩人隱隱抗拒的態度不以為意。

許休聞言,有些赫然,但面上卻不顯。

寥凝雖然靈根資質低,但品性極好,又有高超的手藝,但凡與之相處,難免心生好感。

相交多年,若說許休沒有一點心動,根本是不可能的。

只是修士注重修行,在男女私情上並不在意,因此這好感往往也只是好感罷了,再進一步的想法,許休目前還真沒有。

此時到底也是一時衝動,生怕這凝丹散修會以強欺弱,盯上寥凝不罷休。

這種事在修煉界可不少見,修為高深的修士,往往會收取侍妾爐鼎,無論如何,他也不可能看著寥凝遇到這種事。

林妙看著這番場景倒是沒有什麼感覺,只是覺得有趣罷了,他早已不是林妙,只是對奪舍的後輩多少有一絲愧疚之心,因此才對許休有點印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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