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微雲草(1 / 1)
“兩位小友此番來此,定然為了二階妖獸金霄蛛吧?”
諸葛風話頭一轉,輕輕揭過方才的話題。
許休當即點頭,“前輩慧眼,晚輩來此確實為金霄蛛而來,眼下既然前輩已有安排,晚輩無意冒犯,這便離開。”
許休匆匆說完,就想離開。
但奈何諸葛風並不給他這個機會,“小友莫要多想,我來此並非為了金霄蛛,兩位小友不必擔心。”
寥凝聞言,眉梢微凝,一直不動聲色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緊張。
諸葛風此言,顯然圖謀之物更大,怕並非他們能沾染的。如此一來,留下來就更不是什麼好事了。
“兩位小友既有緣來此,不如加入,一同行動?那對金霄蛛就在此處,到時便隨兩位小友取納。”
諸葛風言之鑿鑿,當下直接堵住了許休兩人的口,拒絕之言已經無法說出。
許休暗地冷笑了一聲,臉色倒沒有任何變化。
正想著要不要拼一拼,抬頭看向寥凝,只見對方朝他微微搖頭,許休當即心頭微嘆,頗有些鬱悶。
寥凝修為比他高,經驗也更足,有此判斷,他也不好莽撞。
“既是前輩開口,我等自當感激,只是,不知前輩需要晚輩等做些什麼?”寥凝溫聲開口,面色已經恢復如常。
諸葛風見此春風撲面般的一笑,“小友有此心,吾不好推拒,正好此番,需要幾位小友相助一二。”
說著,諸葛風抬手一招,示意上官修等人放下防備,聚攏過來。
上官修幾人本就是做個樣子,見此當即收攏靈力波動,齊齊近前。
許休心中暗自警惕,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思索著其中的利弊。
寥凝則表現得較為淡定,似乎在等待著諸葛風進一步的解釋。
諸葛風看了看眾人,緩緩說道:“吾邀請諸位小友前來,是為了摘取此地的一珠靈藥,那對金霄蛛不過誤入,此地靈藥乃是四階微雲草。”
諸葛風此話一出,當場頓時響起數道吸氣聲。
四階靈藥!金丹真人都希罕之物,他們不過築基,難免心神震動。
且這微雲草雖然名字普通,但功效卻極其不凡。此物不僅有凝練神魂,增長神識之效。
最主要的是,微雲草乃是凝元丹的主藥。
凝元丹,突破凝丹境的破鏡丹藥!
但凡出現在拍賣場,一顆無不是十萬下品靈石起拍!
此丹價值不菲,更別說作為主藥的微雲草了!
若說入門之境的築基還有自行突破的幾分可能,那凝丹境界想要自行突破,絕非簡單之事,突破的機率可謂直線下降,比自行築基低十倍有餘。
因此凝丹境修士基本都是依靠丹藥或靈物輔助突破,數千年也不見得有人能不依靠外力自行突破凝丹境的。
許休心中暗自叫苦,他原本只是想和寥凝出來獵殺妖獸,獲取一些修煉資源,怎麼就碰上了這樣的事情。
他心想,這諸葛風平日裡的好名聲也不知是真是假,但肯定是要真把他們當炮灰使的。
他擔憂著自己和寥凝的安危,若是為了這莫名的微雲草而丟了性命,那可真是太不值得了。
他在心中快速思考著應對之策,想著如何能在這複雜的局面中保全自己和寥凝。
寥凝此時也是滿心的無奈和憂慮。
她知道這次的事情棘手了,諸葛風讓他們參與此事,肯定沒安好心。
她擔心自己好不容易修煉到築基,難道就要因為這意外而葬送,她看著許休,眼神中流露出一絲不安。
若事不可為,拼死一搏也無妨!大不了魚死網破!
其他築基修士也都各自有著複雜的心思。
有人後悔不迭,想著早知道就不接這個任務了,有人則在心中怒罵上官修,把他們騙過來,置於如此危險的境地。
還有人則在盤算著如何能從這困境中撈到一些好處,哪怕冒著風險。
風險與機緣並存,修士從來不缺火中取栗的膽量,端看利益誘惑足不足罷了。
一時間,眾人臉色都極為難看,氣氛變得格外凝重。
大家都明白,現在的情況極為複雜,稍有不慎就可能萬劫不復,每個人都在權衡著利弊。
諸葛風靜靜看著眾人神色變化,忽爾哈哈一笑,十分誠懇道:
“諸位小友不必擔憂,我此番採摘微雲草乃是為了給鎮獸府萬劍真人籌備金丹贈禮之用,絕不會牽連各位小友。”
鎮獸府青劍真人?
眾人聞言,臉色稍緩。
許休也略放心了一絲,這青劍真人,乃是三霞山周氏的老祖,周甚則。
此人十幾年前以金丹中期修為挑戰鎮獸府山門,早已經加入鎮獸府,被尊為青劍真人,不過據說龍息一戰後受傷頗重,這些年一直在閉關之中。
因此金丹大典一直未舉行,若真是如此,諸葛風只要放話出去,定然沒有人敢搶送給金丹真人的賀禮。
他們被滅口的危險性自然也降低不少,畢竟他們不可能為了一點利益,去把這等訊息賣出去。
這種訊息簡直吃力不討好,凝丹修士他們還敢僥倖一二,面對金丹真人……那和找死有什麼區別?
諸葛風見幾人面色變化,明白幾人已經想明白了幾分。
這才繼續道,“靈藥近日必將成熟,諸位小友也知道,三階以上靈藥必有強大妖獸守護等待採摘,吾邀請各位,便是為了壓制妖獸,順利採摘靈藥。”
上官修率先出聲道:“諸葛師叔,不知這微雲草的守株妖獸是何等實力?我等聯手,怕是也只能堪堪抵擋三階初期妖獸罷了……”
上官修的語氣十分憂慮謙虛,憑藉他們幾個,能牽制三階初期妖獸都吃力,更別說更強的妖獸了。
這微雲草可是四階靈藥,守株妖獸大機率是三階後期,甚至三階頂峰也有可能,到時讓他們去牽制,豈不是送死?
諸葛風自然不會明擺著讓這些築基去送菜,抬手一揮,一套陣法顯現。
“吾早有準備,自然不會讓各位小友徒勞送死。”
“此乃三階下品隨身陣法,可困四階妖獸,諸位小友各煉化一柄陣旗,到時便可以聯手,困住守株妖獸不在話下。”
看到此陣法,眾人紛紛露出驚喜之色。
許休和寥凝也露出笑意,看起來已經放下了憂慮,只不過心中如何想就是另外的事情了。
修士境界越高,心智愈加圓滿成熟。
特別是見多了生死離別後,再赤誠的心也會漸漸變得冷漠。
如何會一因為一點小事心情波瀾頻生,有此表現不過是為了讓他人放心罷了。
說起來,修士還真是個個都是會演戲的。
不過諸葛風能拿出一套隨身陣法,還是讓許休稍安的。
不管怎麼說,也算是有對策,而不是平白讓他們去對抗不知名的妖獸。
隨身陣法並非正統陣法,而是一種簡易版小型陣法,威力要比正常陣法降低三到五成。
此陣名為幻水困陣,此陣法一旦發動,會形成一個獨特的水牢幻域。
在這個領域中,如同一片深不可測的水域,充滿了各種阻力和迷惑。
妖獸被困入其中後,行動會受到極大的限制,彷彿在水中掙扎一般,速度和力量都會被大幅削減。
同時,陣法會不斷釋放出迷惑性的光芒和幻影,讓妖獸難以辨別方向,迷失其中。
而且,幻水困陣還具有一定的封禁力量,能夠壓制妖獸血脈力量,阻止其施展強大的血脈神通,使其難以發揮出全部的實力。
隨身陣法的優勢在於便於攜帶,且無須佈置在地形之上,只需煉化陣旗便可結陣使用。
隨身陣法一般都是用於困獸,活捉妖獸等,在修士對戰中倒是用處不大。
當陣旗被煉化後,修士們可以透過心意聯動,靈活地操控陣法的運轉和變化,根據實際情況調整陣法的威力和效果。
這樣一套隨身陣法,在面對守株妖獸時,無疑能為眾人提供一份重要的保障,增加成功的機率。
但許休也清楚,任何事情都並非絕對,在實際戰鬥中,仍然充滿了變數和挑戰。
“幾位小友可在此地煉化陣旗,三日後,我等即刻入谷清剿蛛群,困尋妖獸。”
諸葛風抬手將陣旗一分,落下此話,便飛身落在一旁的巨石上,閉目打坐起來。
許休和寥凝收起陣旗,走向一側,並不打算與上官修等人多言。
上官修幾人也默契的走向另一側,不與為伍。
三日時間匆匆而過,陣旗也紛紛順利煉化,幾人合力準備嘗試調動結陣一番,確認無虞後再行動。
“各位小友互相熟悉熟悉,以免有何差錯。”諸葛風和顏悅色的看著幾人,倒是一如既往的沒有前輩架子,很少平易近人。
但幾人並不敢怠慢,高一個境界的差距,足以碾壓他們這些築基,小心無大錯。
修士性情迥異多變,有點人看著平和,實則手段暴戾,這種事情十分常見。
不說諸葛風是不是表裡不一,就是上官修幾人中也有那種喜歡做表面功夫的。
許休和寥凝原本不想和上官修幾人多加接觸,但諸葛風已然發話,便也不好明著作對。
“幾位道友有禮,在下許休,這位是寥道友。”許休和寥凝對視一眼後率先開口。
他們兩人,寥凝修為略高,自然要冷傲一些,不與這幾人多接觸,免得被算計。
上官修也不遲疑,當即面帶笑意道:“兩位道友有禮,在下上官修,先師與諸葛前輩有幾分交情,厚臉稱一聲師叔,此番奉命邀請了幾位道友前來相助。”
上官修此話一出,許休便知道,對方這是想當‘隊長’的意思了。
他自然沒有要爭的意思,當即回道:“上官道友有諸葛前輩照拂,定然前途無量。”
上官修笑的儒雅,誠懇的謙虛了幾句,不過話音中依然有些自得:“許道友過獎了,不過是沾了先師的光罷了。
諸葛前輩對我多有提攜,我自當盡心盡力完成此次任務,也不辜負前輩的期望。”
許休微笑著點點頭:“那是自然,相信有上官道友協助,我等此次行動定能順利,幫助諸葛前輩順利摘得靈藥。”
兩人寒暄了一番,便輪到了同為築基後期的林妙。
林妙只冷淡道:“在下姓林,一介散修。”
如此簡單冷淡的介紹,讓剛略顯熱絡的場面又冷了下來。
許休看了林妙一眼,心中那絲莫名的熟悉感又湧了上來,忍不住開口道:“林道友,不知為何,我總覺得與你似曾相識,不知是否見過?”
林妙眼神都沒有給許休一個,淡淡道:“許道友怕是認錯人了,我與你素昧平生。”
許休歉意地笑了笑:“或許真是我弄錯了,還望林道友勿怪。”
許休其實也不確定,更沒有絲毫根據,但心裡莫名的熟悉感雖淡,但卻是真實存在的,絕不可能無風起浪。
不過眼下他沒找到什麼根據,此番試探,對方也沒有表現出問題,倒是不好刨根問底。
林妙對許休倒是沒什麼興趣,他此番來此的目的不在許休,不過是偶然遇見罷了。
便是許休這般問了一句,他也不以為意,以他的修為,根本不用在意一個築基修士的懷疑。
而且,當初殷老嫗的事情,他還沒忘,明知道許休身後有一位金丹修士,他目前也不想節外生枝。
上官修見狀,連忙打圓場道:“哈哈,許道友可能是一時恍惚,大家都是為了此次任務而來,不必在意這些小節。”
眾人中溫文爾雅,書生打扮的年輕修士主動上前道,“在下葉流風,也是散修,頗通丹道。”
聞言,許休略注意了一下,不過也就是一點罷了,煉丹師的人脈,他現在是真不缺。
“葉道友有禮。”隨後三人也紛紛介紹了一番,分別是言辭簡略的馬姓男修,和蘇姓兄妹。
這對蘇姓兄妹皆是築基初期修為,年紀看著也最年輕,兩人曾經是某一築基家族弟子,不過如今家族落魄,只有兄妹兩是築基修士,幾乎與散修無異。
許休和寥凝隨著幾人的介紹一一拱手見禮,便算是與幾人認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