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縉紳必須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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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農家大院的時候,天色再度漆黑。

眼下農家大院已經經過三次擴建,眼見著佔地愈發大了許多。

自上次擴增之後,黑袍軍和伺田隊已經擴充到三十八人。

分別以閻天,吳鐵柱,張鐵牛三人為十夫長。

眼下三隊人馬在趙渀指揮下穿插操練,手中都是木質長矛,頗具氣勢。

趙渀行走在人群中,一點一點矯正每個人的姿態。

“站穩,長矛都拿不穩,上了戰場,只能等死!”

“你他孃的長矛往哪裡動,要戳死前排的袍澤嗎?”

趙渀對於操練的將士們每一個動作都要求極為嚴苛,連一絲一毫偏差都不能有。

因為他清楚,現在看起來他們只有數十人,但從大人囤積的糧草來看,未來怕不是有數錢數萬人馬。

如今操練的這些將士,之後大機率會放到每一個隊伍中,成為十夫長,百夫長之流中流砥柱。

因此這些算是黑袍軍的種子,馬虎不得。

將士們也並未心生怨氣,閻天這些參與殺官的自不必說,本就是閻赴花銀子買來的,不然如今早不知道屍骨堆砌在何處。

吳鐵柱等人更是咬牙堅持著,這群百姓沒有閻赴幫助,家小怕是都要餓死。

閻赴就在一旁看著,目光平靜。

現在這群烏合之眾,經過一段時間操練,已經有了一點精銳的影子。

列陣時無人開口,寂靜無聲。

行進時腳步整齊,步伐沉穩。

長矛刺殺力道十足,角度標準。

一個時辰之後,趙渀才終於結束了操練,跟著閻赴抵達書房。

燈光昏暗,破舊窗戶外傳來呼嘯風聲。

閻赴眼底狠辣,聲音滿是兇悍,終於配得上他魁梧粗糙的面孔。

“馬家愈發放肆,留給吾等的時間不多了。”

“這些時日糧食囤積愈多,眼見延按那邊也沒多少物資。”

“現在黑袍軍操練頗具章法,但還缺乏一點實戰,沒見過血的,終究算不上精銳。”

趙渀也沒反駁,神色肅然。

他在邊軍效力多年,自然知曉上過戰場的兵和沒見過血的兵完全是兩支隊伍。

同時趙渀眼底也愈發興奮期待,按照里長所說,看樣子是要黑袍軍動手了。

果然,閻赴平靜提筆,宣紙上落下幾個名字。

馬亨禮,縱馬傷民,強擄民女。

馬元工,算計百姓,搶佔土地......赫然全都是馬家臭名昭著的紈絝子弟,腐朽地主。

紙張在深夜發出輕微響動,落入趙渀手中,伴隨著閻赴冰冷聲音。

“接下來,從縣需要一股匪患,名為黑袍匪。”

“馬家的人頭,便是黑袍匪揚名的第一步。”

“我要整個從縣,聽到黑袍匪的名字,不敢出城!”

這是閻赴震懾四族的暗子,同樣也是閻赴應對即將從州府出現危機的手段。

趙渀本就是個老軍戶,性子狠辣,殺心極重,聞言冷笑開口。

“大人放心,這幾人的腦袋,見不到三日後的太陽!”

看著趙渀離開的身影,門外又傳來風聲呼嘯,燭火搖曳,閻赴眼底森寒。

“我手下的兵馬,如今,便是從縣最大的匪......”

這是他故意製造從縣匪患的名聲,而造反想要不做流寇,則必須暗中積蓄力量,他需要幌子。

第二日清晨,趙渀看著面前整齊劃一的黑袍,神情肅然。

“吳鐵柱!”

“諾!”

“命爾率十人,隱藏身份,於今日深夜,蒙面前往馬亨言宅院,席捲其金銀,做出盜匪之相,提其首級來見。”

“張鐵牛!”

“諾!”

“命爾率十人,隱藏身份,於明日卯時前,潛伏馬元工莊園之外,同樣洗劫斬殺之。”

“閻天率十二人隨我,斬殺馬亨禮!”

這些最底層的農戶,佃戶自然都對馬家罪證有所耳聞,加上調查證據擺在面前,愈發殺意兇悍。

趙渀帶著閻天潛伏於新開的柏翠樓外時,已是四更天。

柏翠樓是從縣青樓,自馬亨禮從鋪子裡取了銀子,便日日宿在此處,但今日他們接到訊息,馬家家主馬元信已傳訊馬亨禮,要其回到族中。

而他們埋伏的清水橋,便是馬亨禮回家的必經之路。

有盜匪傳聞,過了二更天,幾乎便沒有走夜路的,閻天等人目光狠辣,黑袍隱在衣衫中,像極了有耐心的獵人。

又過了半個時辰,眼見月至中天,遠處青石板傳來馬蹄滴答聲響。

馬亨禮醉醺醺的笑聲隨風傳來,這一刻,趙渀眼眸毒辣,一個翻滾,徑直斬斷馬腿!

馬匹失衡,連帶著馬車瘋狂晃動,馬伕面色難看,狠辣抽打著馬匹。

“這畜生,這是要幹什麼!”

燈籠也被帶著搖晃,頃刻間起了火光。

車內馬亨禮語調明顯暴怒。

“你孃的,連個畜生都管不好,混賬東西,想死了?”

閻天率先挺槍將馬伕挑下,卻又不致其死,蒙面之下聲音沉悶。

“黑袍義軍在此!速速留下錢財,可保狗命!”

故意喊了一聲,這才悍然動手,挑開車簾,徑直將還要咆哮的馬亨禮直接刺穿。

閻地幾人正面迎上馬亨禮護衛,狠辣穿刺,血肉綻開,哀嚎不斷。

趙渀親自帶著馬亨禮首級,又將馬車內值錢之物席捲一空,旋即帶著閻天等人迅速逃離。

馬伕甦醒已是次日,眼見家主馬元信面色鐵青,連胸腹傷口開裂的疼痛都忘了,顫巍巍開口。

“對方......對方自稱黑袍義軍,是搶劫的盜賊啊!”

馬家族長馬元信神情猙獰。

第四個,加上馬元德,這是第四個了!

到底是誰!

與此同時,燕子巷,十幾名百姓匯聚,神色驚歎。

“聽說馬家那位二公子,當時就被人戳成了爛泥,幾名護院也是一個都沒跑掉。”

“何止啊,馬家三房管事的就死在莊園裡。”

“還有馬家新一輩四房的,也死在昨夜,那馬家的馬伕說,對方好像是什麼黑袍匪......”

“太兇殘了,不光搶銀子,人也不肯放過,專挑著黑夜殺人劫財!”

如今是八月初,天氣愈發燥熱。

從縣黑袍匪之名,甚囂塵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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