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萬劫,催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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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侯爺眼睛一亮,“這是絕好的機會,一定要把握住!你人手可還夠,府裡的人手你儘管呼叫,若是不夠我再另外給你派!”

“暫時還是不要動用皇城司的人了,兒子還能應付,畢竟此事還牽涉了晉陽王。”江淮衣提醒道。

劫軍餉,豢養私兵,無論哪一樁就此坐實,都是要掉腦袋的事情。。

“放心,我有一群老夥計,他們並非皇城司的人,而且絕對比任何人都想知道當年的真相。”江侯爺自然也明白其中的厲害。

江淮衣眼睛不禁一睜,“難不成,是當年倖存的那群景雲軍老兵?”

“正是他們。”江侯爺提起老夥計十分高興,“那些貨物的流向,我會讓他們去跟進。你就負責盯好盛京裡魏三的一舉一動,千萬不用輕舉妄動。”

江淮衣:“兒子明白。”

“至於晉陽的私兵……”江侯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是時候派幾個絕對可靠的人,親自去探探那‘私兵’的底了。”

夜色沉沉。

彷彿一張巨大的網,將這座侯府罩住。

……

回到松濤院,江淮衣便將李彥卓和褚舒懷等人交代的,晉陽王是他們的主子,還豢養了一支裝備精良的私兵之事,都與沈棠雪說了。

沈棠雪聽完久久沉默

“夫人就沒什麼可說的?”江淮衣試探道。

沈棠雪橫了他一眼,“世子不就是好奇,當時在王府時,晉陽王單獨與我見面時都說了些什麼?”

江淮衣沒有說話,預設了。

“其實他能與我說什麼呢?總不能與我說,他豢養私兵吧。”沈棠雪自嘲的扯了下嘴角。

江淮衣連忙解釋道,“夫人誤會了,我並非此意,只是想從晉陽王殿下的話裡,找到一些線索。”

沈棠雪定定看著他片刻,“他只與我說了他少時與我母親的情誼,也順帶說了一些他無父無母,受盡眾人白眼、連宮人內侍都欺負他的經歷。”

“私以為,他便是想策劃那麼龐大的一次劫案,也是需要一些手段和人脈的。一個向來不受待見的先太子遺腹子,若想組織起那麼龐大的一支勢力,難度確實高了一些。世子以為呢?”

“……”江淮衣:“夫人說的對,是我欠考慮了。”

若是換了其他的皇家子嗣,或是其他的世家公子,想辦成此事都比他容易。

因為他的地位實在尷尬,沒有人會待見他那樣的一個出身。

且不說先太子謀逆、先太子妃殉情,但是他是在太子妃死後才出生這一點,就足以令人生畏。

“不過世子說的也對,看任何事情都不能太過片面。”沈棠雪緩聲道,“想必,父親已經準備去見晉陽王一面了吧?”

江淮衣頓了下,隨即咧著嘴笑,“夫人當真是冰雪聰明。”

“你少給我戴高帽。”沈棠雪才不吃他這一套呢。

……

侯爺難得休沐,終於有一日不用天沒亮就起來上朝。

他陪著侯夫人在屋裡待到了日曬三竿頭,仍沒有出門。

錢大隻能硬著頭皮上前敲門提醒:“侯爺,今日要去晉陽王府,按照您的吩咐,東西都已經打點好了。”

片刻之後,才聽見屋裡傳來侯爺一聲情緒飽滿的“滾”!

錢大摸摸鼻子:侯爺難得休沐,能和夫人多待一會兒,都被他破壞了。

可他有什麼辦法呢?還有正事等著呢,若是他不提醒,待會兒挨罰的便是他了。

一刻鐘之後。

江侯爺不情不願地開門出來,一雙虎目掃向錢大時,猶自帶著濃烈的情緒:恨不得把他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錢大假裝往地上看,表示已經習慣了。

“侯爺,按照您的吩咐,東西都準備好了,是用了朝飯再出門還是?”

正說著話,外院的小廝疾步來報:“侯爺,御前大伴郭琳郭公公已至府門,劉管家正領著郭剛剛去前廳,命小的前來稟告。”

江侯爺聞言,眸色微微一沉。正要說話,侯夫人也也開門走了出來。

“郭公公親自過來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嚴重性。

“劉媽媽、浣紗,你們分別去大房、三房還有松濤院,把大爺還有世子他們都請到前廳去,動作要快。”

“是!”

李媽媽她們聞聲而動,快步往外走。

郭琳除了是陛下跟前的大伴,也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是陪著陛下一路走過來的,此人絕不簡單,他親至侯府,跟陛下親臨也沒有太大區別。

“夫人先梳洗,我去看看。”侯爺說著,整肅衣冠,疾步迎出。

侯夫人轉身進了屋,便快速洗漱起來。

松濤院和東院、西院的人很快都接到了訊息。匆匆收拾之後趕往前廳。……

前廳。

侯爺到時,郭琳已經在前廳坐著了。

他穿著一身的暗紫蟒紋便服,見江侯爺過來,便由幾個小內侍簇擁著走來,面上是滴水不漏的溫和笑意。

“郭公公,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侯爺,叨擾了。”郭琳聲音不高,卻帶著特有的威壓,“陛下惦記著軍餉案的進展,特命咱家來問問情況。”

“公公請坐。”靖安侯若無其事地做了個請的動作,一道落座。

他拱手說道,“此案時長日久,線索繁雜,目前仍在加緊排查之中,尚需一些時日方能釐清。有勞陛下掛心,也辛苦公公跑這一趟了。”。

這是他過來這一路上想的說辭,說不上滴水不漏,卻能聽得出有幾分敷衍。

明知李彥卓、褚舒懷等人供述的晉陽王之事有蹊蹺,他是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信口胡言的。

否則,便是將對方推入萬劫不復之地!

無論是劫軍餉,還是豢養私兵,都是掉腦袋的重罪!

正廳內,香茗氤氳,氣氛卻凝重如鐵。

“哦?可咱家離宮前,怎麼還聽聞皇城司那邊,已有些許突破了?”郭琳慢條斯理地放下茶盞,眼皮微抬,那目光似能穿透人心。

靖安侯背脊微僵,面上仍不動聲色:“確是有了些旁枝末節的線索,但一時間真偽難辨,便不敢以此驚擾聖聽。還需再祥加調查印證,否則恐誤了聖裁。”

郭琳嘴角勾起一抹難以捉摸的弧度,“既然侯爺都這麼說了,咱家便這麼去回覆聖上了。”

他說著,便起身告辭了。

這會兒,侯夫人攜江淮衣、沈棠雪還有侯府其他眷屬,才剛到正廳。

看見赫然走在最前面的沈棠雪,郭琳的動作一頓,連忙堆起笑容,“瞧這事鬧的,咱家不過是替陛下跑一趟問個口訊罷了,怎麼把侯府上下都給驚動了?”

郭琳說著,率先朝著沈棠雪行了一禮,“奴才叩見永安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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