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5章 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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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晉陽王豢養私兵,有違祖制,臣請旨,親率皇城司捉拿晉陽王歸案,以匡國法,以正社稷!”

靖安侯義正言辭。

龍案之後,陛下的屈指輕輕敲擊著桌面,有片刻的遲疑,“晉陽王是宗室,本該由大理寺收押……”

這片刻的遲疑,落入靖安侯眼中,更印證了沈棠雪的猜測。

靖安侯連忙道,“陛下,臣昔年與先太子曾有過些私交,後來他犯了謀逆之罪,臣為此痛心多年。……”

“晉陽王是先太子唯一的血脈,從前臣雖與晉陽王並無往來,卻也將他視為晚輩,不曾想,他竟犯下如此大逆不道的罪行,陛下——”

“還請陛下給臣一個機會,臣想親口問問他,為何要走他父親的老路!”

陛下心中仍是不願將晉陽王交到靖安侯手上的,但靖安侯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若是還執意拒絕他之所請,那之前所有的信任與倚重,便如無根的浮萍一般。

若再被他看出些別的來,反倒不美。

思及此,陛下應允道,“愛卿忠心可嘉,准奏。”

提起硃筆,在靖安侯的摺子上作了硃批,又強調道,“此事便交由愛卿全權處置,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儒雅的帝王的聲音聽不出喜怒,唯獨這“水落石出”四字,說得意味深長。

“臣,領旨!”靖安侯叩首。

在陛下看不見的地方,他眼中閃過一抹寒意。……

當日,靖安侯便親持聖旨,帶著皇城司精銳,直撲晉陽王府。

晉陽王府,府門洞開。

管家等候在門口,見到靖安侯也絲毫不覺得意外,反而恭恭敬敬地道,“侯爺,我家王爺久等了。”

靖安侯往裡一看,年過而立的晉陽王身穿一身月白色圓領大襟的常服,手中搖著一柄出自名家的繪山水摺扇,泰然立於庭院之中,神色之自如,彷彿早已料到今日這一幕。

靖安侯率重進府,在晉陽王面前恭恭敬敬地道,“王爺,奉旨辦案,得罪了。”

晉陽王微微一笑,目光掃過他身後那些皇城司官兵,最後落在靖安侯臉上:“侯爺辛苦了。陛下沒說要株連吧?”

“這一點王爺可以放心,陛下只准許臣請您回皇城司配合調查,並未提及其他人。”

晉陽王點點頭,“那便好,本王剛認回來沒幾個月的兒子,可別給我折騰沒了。”

說著,他又問靖安侯,“是安排的什麼罪名?”

呃……這個問法,當真是毫不掩飾了。

靖安侯拱手,答道,“回王爺,有人向朝廷檢舉,說您在晉陽豢養私兵,且裝備精良,訓練有素,有謀逆造反之嫌。”

晉陽王聞言,手中繪山水的摺扇“啪”一下合上:“不錯,孤王封地之內,的確私養了兵馬,遠超朝廷規制,並且配套了相應的裝備武器。”

他承認得如此乾脆利落,反而讓在場眾人皆是一怔。

原以為他會有一番抗辯,卻不想晉陽王竟供認不諱,將這豢養私兵的“謀逆”的罪名一力擔下。

皇城司的官兵交頭接耳地議論。

只有靖安侯心中雪亮:真正的博弈,此刻才剛剛開始。

他請旨時只說了豢養私兵的事,聖旨上提到的也是此事,而晉陽王提的也只是私兵的事情。

除此之外,當年的軍餉被劫案,隻字未提。

……

晉陽王被皇城司帶走的訊息,不脛而走,很快便傳得沸沸揚揚,盛京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至他於帶走的原因,有人說是謀逆造反,有人說是豢養私兵,又有人說是大不敬,總之說什麼的都有。

這些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有人將靖安侯與先太子的那段情誼翻出來,四處宣揚,廣為流傳,人盡皆知。

“靖安侯昔日也不過是那位驚才絕豔的太子殿下跟前的一個小人物,先太子若不是因為所謂的謀逆案,如今這天下哪有他什麼事?”

不知道誰先提起來的,但有人帶了個頭,後面眾人便跟風人云亦云。

還有人罵他忘本的,說,“昔年他與先太子好歹有過一段情誼,哪怕過去了這麼多年,也好歹是念點舊!”

“是啊,沒想到先太子唯一的血脈出了這等事,靖安侯不但不幫忙求情,居然是衝在最前面的,做人做事太不地道了!”

一時間,坊間將這位當年也曾戰功赫赫的靖安侯給編排成了一個忘恩負義、背信棄義的小人,人人喊打。

……

此時的魏家大宅裡。

魏繼昌聽著下人彙報的,外界對靖安侯的口誅筆伐,甚是滿意。

“父親。”魏思傑和魏思平一齊來到書房。

只因魏繼昌難得回京,陛下特意准許了他倆的告假,也正好與靖安侯之事撇清干係。

“我正要找你們,坐下說吧。”魏繼昌指了指一旁的座位。

魏思傑和魏思平依次落座。

“靖安侯此事你們做的很好。”

魏思傑和魏思平面面相覷,不等魏思傑說“此事不是我們做的”,魏思平便搶著說道,“父親謬讚。”

魏思傑詫異,用眼神看向三弟:來之前不是還在跟我說,見了父親要向他老人家請教經驗麼?

魏思平笑容平常地,彷彿沒看見他的暗示,心安理得的將這件事的功勞歸於自己的身上。

魏繼昌又接著問,“近來盛京中可有什麼特殊的情況?”

“除了晉陽王的事,倒是也沒有太特別的。”魏思傑說道。

話音才落,魏思平便說道,“還是有幾件比較特別的事的,大哥忙於公務,想來並未留心。”

魏思傑並非蠢人,三弟一再的出爾反爾,一再的給他挖坑,他便是再傻,也能感覺到不同尋常之處。

但在魏繼昌這個父親面前,他不好發作,便只好耐著性子聽下去。

“那個之前一直替咱們魏家辦事的沈復已死,不過好在他在死之前,將今年泰半的歲貢銀子都交了上來,餘下的產業就是空殼子,便是被收回也影響不大。”

魏思平說著,意味深長地道,“而且趕在他那個女兒察覺之前,我已經讓人將相關的證據都毀了,沒有留下手尾。”

沈復?不就是那個臭名昭著的商戶?把女兒嫁到靖安侯府之後,便只想著藉機大肆撈銀子的商人?

魏家何時與他有了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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