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輪椅上的老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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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床上。

床是用枯木老料製成的羅漢床,聞上去有一股子淡淡的木質香氣。

這床很寬,也很大,下面鋪的墊子雖然不算厚,但絕對算得上舒服。

可奇怪的是,這間屋子裡除了這一張床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東西了。

不,也不能這麼說。

至少除了這張床之外,我床邊還坐了一個人,一個女人。

這女人年紀大概在四五十歲左右,臉上雖然有點歲月的痕跡,可氣質絕佳,面容和身材那也是一等一的存在。

這麼說吧!

風韻猶存四個字,在她的身上,那絕對是具像化了。

柳四娘!

這女人竟然是柳四娘!

可柳四娘怎麼好端端的會出現在這裡?

而我剛剛又是怎麼了?

為什麼神志會在一瞬間就不清醒了?

是花慕靈給我的那個香囊有問題?

可如果是那個香囊有問題的話,那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大力熊那小子是不是也中招兒了?

看見柳四孃的一瞬間,無數個年頭就在我腦袋裡面來來回回的亂竄。

可即便如此,我的臉上卻沒有露出哪怕是一絲一毫慌亂的表情。

我看著柳四娘微微笑了笑說道:“四娘最近可還好啊?”

柳四娘看著我,也笑了笑,說道:“還好!還好!只不過,有個小鬼頭吃幹抹淨就見不到人了。”

我看著柳四娘“哦”了一聲,說道:“還有這種事?那會不會是那個小鬼頭有點事兒,抽不開身?”

柳四娘嘆了口氣說道:“所以啊……只能我過來找他了!”

我看著柳四娘笑著問道:“那找到了嗎?”

柳四娘用手拖著自己的下巴,笑著說道:“你說哪?”

說完這話,柳四娘從懷裡掏出了一個淡綠色的小瓶子,隨後從裡面倒出了一粒深褐色的藥丸,遞給了我,說道:“你把這個吃了!”

我看著柳四娘,然後又看了看她手裡的藥丸,微微皺了下眉頭,說道:“這是什麼玩意?”

柳四娘說道:“你讓人擺了一道,自己不知道嗎?”

說完,柳四娘又將自己手裡的藥丸往前遞了遞,說道:“你也真是讓我操心……之前已經安排人告訴你別相信你身邊的人,可你就是不聽!”

“等等……!”柳四孃的話讓我整個人幾乎從床上彈起來,可剛一動,腦袋就疼的幾乎快要裂開,忙又躺了回去,用手捂著腦袋,好半天才開口說道:“那個女人是你派過來的?”

柳四娘看著我說道:“不然哪?除了我,還有誰會想到來這種地方幫你?”

我看著柳四娘問道:“可是……我這一切的行動都是隨機的。很多時候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站去哪兒,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回來這個地方的?”

柳四娘聽我這麼問,不由得撲哧一下笑出了聲。

我看著柳四娘說道:“你笑什麼啊?我問你話哪!你怎麼知道我會來這裡?又怎麼會知道,那些人是值得信任的,那些事不值得的?”

柳四娘見我一本正經的,於是也收起了笑容,說道:“其實,這個事兒不難猜,因為你現在走的每一條路,甚至走的每一步路,都是有人提前安排好的。”

我看著柳四娘沒有說話,因為她說的這些話我自己也早就感覺到了。

雖然有時候不太願意承認,可事實就是如此,現在的我其實就是這一整盤棋中,小到不能再小的一顆棋子了。

柳四娘見我不說話,於是便接著說道:“我想以你這麼聰明應該早就感覺到了。只是,很多時候身在局中確實是如同霧裡看花,水中望月……而我之所以會猜到你能來這裡,那也是因為這地方是那不老泉的根……”

我看著柳四娘問道:“你說的是古城中心那棵樹?”

柳四娘並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看著我問道:“哦?你知道?”

我微微點了點頭,說道:“雖然沒見過那棵樹,但是大概能猜到這一切根它有關係。”

柳四娘說道:“你猜的沒錯!這一切都跟這顆樹有關係,甚至當年的戊子之亂也根它脫不開關係。”

我聞言忙問道:“六十年前老一輩兒人不是從松桃山裡找到的不老泉嗎?難道……”

柳四娘點了點頭,說道:“沒錯!當年那八個人找到的不老泉……其實就是從這裡被帶出去的。”

我看著柳四娘問道:“可是這一切你是怎麼知道的?按照你的年紀來看,你應該並沒有經歷過當年的戊子之亂,而且你也不是我們下八門裡的門人,這裡面的事兒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柳四娘看著我微微笑了笑,說道:“我當然不是你們八門裡頭的人,也並沒有經歷過當年的腥風血雨。可我雖然沒有經歷,但有人經歷過啊!”

我問道:“誰?”

“我!”

我的話音剛落,一個沙啞的嗓音便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緊跟著,一個年輕漂亮的二十來歲姑娘,推著一個輪椅緩緩走了進來。

輪椅上做了一個人,我看不清他的樣子,因為他帶了一個捂臉的面具,但是從這個裸露在外的手部皮膚來看,這傢伙的年紀可不小了,怎麼著也得有個八九十歲以上。

而在這個人的身後,跟著一個鷹鉤鼻子的壯漢,這傢伙不是別人,正是我們一元齋西南分部的話事人——鷹老七。

鷹老七雖然常駐西南,但偶爾也會來京城一元齋的本部,我跟他雖然算不上熟悉,但也見過不少面,彼此還都是認識的。

鷹老七見我看他,一不慌而不忙的微微朝我欠了欠身子,拱了拱手,說道:“少東家,一向可好!”

我看著鷹老七緩緩說道:“鷹七爺,這唱的是哪一齣兒?這是改換門庭了?”

鷹老七那是什麼人,自然聽的出我話裡的意思,可他就好像沒事人一樣,臉不紅心不跳的緩緩說道:“我鷹老七生是一元齋的人,死是一元齋的死人,少東家……改換門庭的事兒,可不能隨便按在我鷹老七的頭上。”

我看著鷹老七說道:“既然沒有改換門庭的想法,那你把我們家老爺子弄哪兒去來?到現在也沒個訊息……還有,現在這又是幾個意思啊?”

我說著用手將身體支起來,用下巴點了點輪椅上的那個人,說道:“這位又是誰啊?”

鷹老七說道:“這位是誰你就不用問了,你只要知道他跟一元齋有……”

鷹老七的話還沒有說完,輪椅上的那個人便擺了擺手,示意他別再說下去了。

鷹老七也很識趣,當即便不再開口,只是像個木頭人一樣老老實實的站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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