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血起驚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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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說話,只是看著眼前的這個胡老爺子。

我在等,等他說下去,等他說出一些有關當年的秘密,也在等他告訴我一切的關鍵。

可這個老傢伙好似看出了我的想法,看著微微笑道:“你在等我說下去?”

我看著他說道:“要不然哪?”

胡老爺子微微笑了笑,說道:“後面的事兒,你很快就會知道了。小子,有些路還是自己走下去的比較好!”

說完這話之後,胡老爺子衝著身後擺了擺手,鷹老七會意,推著胡老爺子就要往外走。

我開口說道:“你這是要走?”

胡老爺子說道:“當然!”

我開口說道:“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

胡老爺子說道:“是……當然也不是!”

我說道:“我說老爺子,這時候咱們能不能不打啞謎了?”

胡老爺子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這間破屋子。

人走了,眨眼之間全都走了,只留下了我自己。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陣極為熟悉的香氣飄過,我一驚,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又一次的陷入了昏迷當中。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隱隱的聽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胡天,胡天……你小子醒醒!胡天,你沒事吧?”

這是一個男人的聲音,一個我極為熟悉的男人聲音。

熊明!

這是熊明的聲音。

我忙睜開眼睛,這才發現熊明正站在我身邊大喊,見我沒有反應,這傢伙正舉起大手準備給我來上一個大耳刮子。

我見狀忙一個翻身站了起來,看著熊明,而站在身側不遠處站著的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自己一個人跑掉的花慕靈。

“小花,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我看著花慕靈問道。

花慕靈顯然沒有想到我會來這麼一句,被問的有點蒙,剛張了張嘴,我卻開口接著說道:“我們這是在哪兒?”

熊明也被我說蒙了,看了看我,又轉頭看了看花慕靈,說道:“這小子指定是被什麼東西上身了……”

說完這話,熊明輪起巴掌就要扇過來。

我忙大喊:“大力熊,你要是敢扇,小爺我非揍的你丫兒叫爹不可!”

熊明聞言,舉到一半兒的手便停了下來,看著我說道:“你真是胡天?”

我罵道:“這不廢話嗎?”

熊明問道:“可你不記得我們這是在哪兒了?”

我搖了搖頭說道:“剛才好像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很真實,又很……”

“人沒事就好!別什麼夢不夢的了!”花慕靈出言打斷了我的話,“既然醒過來了,咱們就先研究研究眼前的事兒吧!”

我點了點頭說道:“小花說的沒錯!”

這時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軍用短刀卡在巖縫裡,鏟頭沾著不知道是誰外套上的碎布。

我用力拔出了刀,將那塊布拿在手裡,使勁回憶卻記不起這是從誰身上扯下來的了。

熊明看我一臉懵逼的樣子,便沙啞的說道:“想不起來了?”

我點頭說道:“嗯!一點印象都沒有了!”

熊明說道:“這是李曉聰的!”

我聞言一驚,忙說道:“李曉聰?李哥的?他人哪?他什麼時候跟著來的?”

熊明說道:“李哥是偷著跟過來的!他答應過老爺子護你周全!”

我追問道:“可老李現在人哪?”

熊明指了指地上清晰可見的四個帶血手指印,說道:“剛才為了救你,已經不在了!”

說到這兒,熊明嘆了口氣,“李哥平時看起來雖然老實巴交的,但確實算個人物,說了要護你周全,就不能讓你死在他前面!”

我聞言心頭就是一緊,一股子強烈的窒息感讓我倆眼發黑。

這個跟了我三年的夥計,前陣子還在聊他剛出生的姑娘,此刻卻只剩沙面上半枚帶血的指紋。

\"李哥!\"我紅著眼往流沙坑裡灌水銀,被花慕靈一鞭子抽退三步:\"胡天,你想把整條冥河招來嗎?\"

她腕間銀鈴隨動作炸響,穹頂應聲落下簌簌紅沙。

我抹了把臉,掌心黏膩的觸感讓他僵在原地——那不是汗,是李曉聰外套內袋滲出的謝馥春鴨蛋粉。三個月前老李女兒滿月,他特意託人從揚州捎來這盒胭脂。\"胡哥,等我回去...\"李曉聰當時憨笑著把胭脂藏進貼身口袋,如今那抹甜香混在血腥氣裡,竟讓胡天想起十六歲那年剖開的腐棺。

\"老胡!這沙不對勁!\"熊明突然扯開領口,古銅色胸膛上浮出蛛網狀紅斑。花慕靈甩出銀針刺向他天池穴,針尖卻在觸及皮膚時彎折:\"是活沙!快割肉!\"

我反手擲出匕首,刀刃削去熊明胸前一寸皮肉。黑血噴濺在沙地上,竟凝成南詔文字「祭品」。紅斑如活物般縮回流沙坑,坑底傳來石板移動的悶響。

\"是機關鎖。\"花慕靈將火摺子投入坑中,火光映出八邊形青銅盤,每個凹槽都嵌著枚帶編號的人牙。李曉聰的斷指正卡在\"戊子\"位,鮮血順著卦象紋路爬滿盤面。

熊明突然悶哼一聲跪倒,他剛剜去的傷口處鑽出條透明蠕蟲。\"屍蠶幼蟲!\"花慕靈疾退三步,\"活沙在選祭品,老李的血啟用了八門生死盤!\"

這個地方這麼會有這種東西?

我心頭頓時就是一驚!

可這時候我已經來不及想那麼多了,只是扯下摸金符按在青銅盤中心,翡翠觸及血紋的剎那,整座墓道劇烈震顫。流沙逆湧成橋,橋面浮出十二具無頭屍,每具屍體的右手都缺了中指——與李曉聰的斷指完全吻合。

\"走陰橋,踏屍骨,這是南詔的'血牲引魂路'。\"花慕靈指尖拂過屍身腰牌,\"萬曆年的摸金校尉...乾隆時的卸嶺力士...全是折在珂殤古城的前輩!\"

熊明突然撲向第二具屍體:\"這刀疤!是我太爺爺!\"他顫抖著扯開屍體衣襟,露出左胸狼首刺青。屍身竟在此刻睜眼,腐爛的聲帶擠出沙啞警告:\"熊家...血脈...不可...\"

血橋在此刻崩塌。我抓住熊明後領翻滾到對岸,花慕靈的纏金絲堪堪勾住巖縫。三人身後傳來鎖鏈絞動的巨響,流沙凝成三丈高的狼首石門,門縫滲出熒紅細沙——正是李曉聰被吞噬前嘶吼的\"吃人沙\"。

\"等等!\"花慕靈用簪子挑起門縫沙粒,\"沙裡有東西。\"放大鏡下,熒光紅沙中竟包裹著微型青銅齒輪,齒紋與胡天摸金符邊緣完全契合。

我突然扯開衣襟,露出胸前那道月牙疤。疤痕在紅沙映照下泛著青光,與石門狼首額頭的凹槽如出一轍。\"老爺子說的'命鑰'...\"他想起出殯那夜,彌留的祖父用煙槍烙下這道疤時詭異的笑,\"原來是這麼用的。\"

熊明卻掄起工兵鏟猛擊石門:\"裝神弄鬼!老子偏要...\"鏟頭觸及門框的瞬間,石門浮雕突然活了過來。狼首瞳孔射出兩道紅光,熊明持鏟的右臂瞬間爬滿血絲狀紋路。

\"閉眼!\"花慕靈甩出浸過黑驢血的帕子矇住狼首,反手三根銀針刺入熊明曲池穴。我趁機將摸金符按進胸前疤痕,血肉與翡翠相融的劇痛中,月牙疤蛻變成青銅鑰匙形狀。

石門在鑰匙插入的剎那轟然洞開,腥風裹著人油燈的氣息撲面而來。我天最後回望血橋方向,李曉聰的斷指不知何時已化為白骨,在青銅盤上擺出怪異手勢——那是他們約定的\"死路預警\"。

\"裡頭有東西在笑...\"熊明甩著恢復知覺的右臂,鱗片狀紅斑已褪至手腕。花慕靈突然捂住他嘴巴,墓道深處飄來縷縷佛爺笑茶香,混著女子哼唱北平小調的空靈嗓音。

我握緊祖父的九節鞭,鞭身符咒在紅沙中泛起血光。我知道,從這一步踏進去,就再沒有活人該聽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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