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陰兵叩關(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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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龍象黃金鼠的嘯叫聲刺破耳膜時,我正盯著暗河盡頭的雪光。

那抹蒼白裡浮著細碎冰晶,恍惚間化作萬福茶館簷角垂落的冰稜——二十年前我祖父失蹤的那個夜晚,同樣的冰稜刺穿了三具湘西屍王的頭顱。

“這是巧合?還是原本這一切……”就在我想入沉思的時候,突然身側的花慕靈高聲喊道。

\"胡天!接住!\"

話音未落,花慕靈猛的甩出了纏金絲,“唰”的一下纏住了我的手腕,另一端繫著青銅匣裡找到的鋼筆。筆尖劃過掌心傷口時,李曉聰沙化的臉突然在血珠中浮現:\"胡哥...用我的血...破陣眼...\"

話音未落之際,熊明突然發出野獸一般的低吼。

“啊……!”

那聲音竟好似出了籠子的猛虎,又好像是下了山的豹子!

與此同時,熊明手臂上的黃金鼠尾暴漲三寸,尾尖鱗片倒豎著扎進暗河巖壁。血水順著裂縫漫成古老圖騰,竟與烏木棺底的陰兵借道圖完全吻合。

\"他在召喚陰兵!\"花慕靈揮刀斬向鼠尾,刀刃卻被鱗片震出缺口。

我猛然想起帛書角落的批註——「龍神醒,鬼門開」。

祖父潦草的字跡在此刻有了新的含義。

我心中暗想道:“這他孃的原來我們家老太爺早就給了答案。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接下來就有熱鬧了……”

我這邊心裡正琢磨著,那一頭,整條暗河開始沸騰。

剎那間,整條暗河就好像是開了鍋一樣,大股大股的水泡從河底翻上來。

與此同時,一大堆腐朽的青銅鎧甲從河床浮起,空洞的頭盔裡燃著幽綠鬼火。

最前排的陰兵舉起鏽跡斑斑的長戈,戈頭懸掛的正是八門當家的生辰八字。

\"戊子年七月初七...\"花慕靈用苗刀挑開一張符咒,\"這些陰兵是當年血祭的八門英魂!\"

話音未落,陰兵方陣突然裂開通道。

緊跟著,十二名抬棺匠踏著血浪走來,肩扛的青銅棺槨刻滿佛爺笑茶葉紋樣。

棺蓋在三人面前自行掀開,濃黑屍氣中坐起的身影,讓胡天險些捏碎鋼筆——那竟是穿著中山裝的年輕版祖父胡念卿!

\"孫兒……我的好孫兒……我等了這麼久,今日才將你等來!\"棺中人的嘴並沒有動,可是聲音卻傳遍了整個空間。

此話剛落,緊跟著他緩緩抬起左手,指尖凝著冰霜,一字一句的說道:\"把黃金鼠尾留下,我許你活過今夜,否則……死!\"聲音卻是茶館女孩的空靈語調。

特別是最後的那個“死”字,字音拖的很長,可那個感覺就好像是一把冰冷的長刀劃過人的脖子。

熊明聞言,整個人一下就炸了,身形一晃,便衝了過去。

黃金鼠尾捲住最近的兩名陰兵,鱗片開合間將鎧甲絞成廢鐵。被他觸碰的陰兵竟化作血沙,沙粒在空中凝成\"殺\"字。

可熊明攻擊的物件卻不是那口陰棺裡的人,而是我!

\"別信...她在騙...胡天……快躲開……\"熊明赤紅的眼珠流出血淚,鼠尾不受控地刺向我心口。

說時遲那時快,花慕靈手一揚,只見寒光一閃,原本在她手中的銀簪,在最後一刻打偏鼠尾。

簪頭鑲嵌的舍利子爆出金光,照亮青銅棺底暗格——裡面整整齊齊碼著八枚心臟,每顆都連著未腐化的血管,血管另一端消失在暗河深處。

\"是八門當家的活心!\"我用鋼筆戳破自己掌心,血珠彈在棺中人的眉心,\"裝神弄鬼!\"被血染紅的\"胡念卿\"開始融化,露出茶館女孩蒼白的真容。

她脖頸的佛爺笑胎記正在滲血:\"胡家小兒,你可知六十年前是誰把心獻給了沙蠱娘娘?\"

暗河突然靜止。陰兵齊刷刷跪地叩首,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低語聲不知從何處一點點的升起,似在耳邊,又似在腦海之中。

而隨著那低語聲的越來越急,血浪再次開始不停的翻滾,時間不大,血浪緩緩托起了一塊石碑……墨玉碑。

只見這塊墨玉碑文上面記載著驚天之秘——“1948年並非八門鎮壓沙蠱,而是胡念卿親手將茶館女孩釘入烏木棺,用八門全族性命餵養沙蠱母蟲!”

\"這……這不可能……這墨玉碑上面寫的東西一定不會是真的!\"我踉蹌後退了兩三步,這才將將的停了下來。

與此同時,我祖父日記裡\"不得已而為之\"五個字在腦海中炸響。

花慕靈見狀猛然上前一步,突然扯開我的衣襟,此時我胸口的摸金符不知何時已嵌進皮肉,翡翠表面浮現出胡念卿與女孩的合婚庚帖。

棺中女孩發出淒厲尖笑。她心口苗刀留下的傷疤突然開裂,無數屍蠶湧出形成沙暴:\"好個胡念卿!騙我簽下血契,用百年陽壽換你胡家三代富貴!如今該你孫兒還債了!\"

熊明的黃金鼠尾在這時徹底失控。鱗片如飛刀般射向四周,擊碎三具白玉雕像。雕像碎塊中滾出鎏金鈴鐺,花慕靈眼疾手快搖響鈴鐺,《安魂調》的音波竟讓鼠尾暫時溫順。

\"去西北角!\"她將鈴鐺塞給胡天,\"那裡有鎮龍樁!\"我踩著陰兵頭顱騰躍,卻發現所謂西北角立著塊人皮鼓——鼓面正是李曉聰的後背皮膚!

\"李哥...\"我指尖撫過鼓面熟悉的刀疤,耳邊響起老李最後的囑託:\"若見到我的皮,就潑雄黃酒...\"他咬開腰間酒囊,烈酒澆在人皮鼓上的瞬間,整座洞穴響起震耳欲聾的雷鳴。

沙暴應聲潰散。茶館女孩的幻影在雷光中扭曲,青銅棺槨裂成碎片。熊明突然清醒,黃金鼠尾捲住胡天腰身甩向暗河出口:\"走!我壓住她!\"

\"熊明!\"我的嘶吼被塌方聲淹沒。

而我最後看到的畫面,是熊明用鼠尾纏住女孩脖頸,另一邊,花慕靈將苗刀刺入自己心口,以血為引畫出鎮煞符。

雪光吞沒視野前,一塊青銅殘片扎進胡天肩膀。那是陰兵頭盔的碎片,內側刻著段新線索——「丙午年二月二,胡念卿攜龍神骨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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