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懷疑（一）（1 / 1）
被太后如此當眾責備，秦蓁自然不服，昂起頭道：“我雖然嫁進了皇室，但我的靈魂是自由的。”
此話一出，眾人面面相覷。
宮乘風趕緊上前，低聲責備秦蓁：“你在說什麼？快跪下向皇祖母道歉，我就說讓你別跳這個，別穿這個，你非要一意孤行，現在好了，不止你丟臉，我也丟臉。”
秦蓁聞言冷冷剜一眼宮乘風。
“快跪下。”宮乘風說著已經跪下，並拉著秦蓁的衣袖，想讓她也跪下請罪。
“我不跪，我沒錯。”秦蓁卻依舊昂著她那高貴的頭顱，“我跳舞賀壽，我何錯之有？”
“你還敢說？！”太后氣的不行。
暮雲朝見狀趕緊飛身上臺，幫太后順氣，宮明月也緊跟其後，轉頭擰著眉頭對秦蓁道：“你也太猖狂了些，怎麼了，嫁了個皇子就上天了，誰也看不進眼裡了，還敢和皇祖母頂嘴？”
秦蓁冷笑：“大公主，我素來敬重你，怎麼如今你也這般是非不分？”
“我是非不分？”宮明月氣笑了，她和葉華箏雖然算不上朋友，但也算熟人，她之前看葉華箏在相府過得不好，經常被那庶女葉華笙迫害，便有意無意幫葉華箏一些，沒想到，今日卻被說“是非不分”。
“算本公主看走了眼。”宮明月神色變冷，指著秦蓁道，“自由是吧，很好，本公主等會就去向父皇請旨，廢掉你的五皇子妃位，你想怎麼自由就怎麼自由！”
秦蓁聞言絲毫不慌，而是冷笑一聲，而後面向眾人，一邊說著一邊卸去頭上的金銀首飾：“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
說完她將滿頭的金銀首飾拋向上空，跪著的宮乘風受不了了，起身打了秦蓁一巴掌：“別發瘋了。”
但很快她一巴掌打了回去，打的宮乘風一臉懵，惡狠狠的看著宮乘風，秦蓁滿眼恨意——她厭惡這個懦弱的賤男人，根本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她不想再忍了！
安撫好太后，見眼前一片混亂光景，暮雲朝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宮如商便站了出來，皺眉道：“五皇子，五皇子妃，你們夫妻之間若是有爭執可以回家去談，但這裡不是你們撒野的場合。”
“撒野？”秦蓁冷笑。
她看這眼前不苟言笑的男人，她也恨的不行，她原以為他是個可靠的，可是她被宮闕當眾拋棄那日，需要幫助時，他卻無情拒絕，不然她何至於嫁給宮乘風那懦夫？
“你們都是一樣的。”秦蓁突然笑了起來，“對，是我錯了，我錯在不該來在這王權至上的世界，沒有穿衣自由，沒有言論自由！有的只是三教九流禮儀尊卑，有的只是爾虞我詐爭權奪利！”
“她瘋了，還跟她多說什麼，還不把她拉下去！”淑妃見狀急眼了，對著宮如商喊。
宮如商皺眉，示意人把秦蓁拉走，暮雲朝卻走了出來：“慢著。”
“你別趟這個渾水。”太后伸手阻攔。
“沒事，阿婆放心。”拍了拍太后的手背，暮雲朝走到秦蓁跟前。
此時的秦蓁身上金銀皆散，被兩個人一人一邊押著手，有些狼狽，對比起暮雲朝華麗衣著，秦蓁更是不甘，冷笑道：“怎麼，郡主也要來教訓我嗎？”
此話一出，眾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眾所周知，雲朝郡主素來脾氣不好，這五皇子妃剛才大放厥詞，現在又如此嗆聲，怕是……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但暮雲朝並沒有大發雷霆，而是認真的望著葉華箏，她在想，眼前的神色扭曲的女人和從前那個溫柔知禮又堅強隱忍的女孩子真的是同一個人嗎？
“你清楚你在做什麼嗎？”暮雲朝問。
“我自然清楚。”
秦蓁不以為意的冷笑，卻在聽見暮雲朝下一句話時，傲慢的面色皸裂。
“你是誰？”暮雲朝問。
並用篤定的語氣說，“你不是葉華箏。”
秦蓁瞳孔震驚——從她穿越至今，從沒有人懷疑過她的身份，原身沒有什麼親近之人，因此她也省去了不少麻煩，沒想到今日卻……
“郡主在說什麼？”秦蓁嗤笑，用傲慢掩飾慌張，“我不是葉華箏那我是誰？郡主你如此這般，等會別人也該說你瘋了。”
她說著，暮雲朝又走近一步，細看她的臉——暮雲朝前世在南疆，曾聽說有一種換臉秘術，可以將別人的臉完美換到自己身上，只不過不能細看，細看便能發現換臉留下的針腳。
可仔細看了半天，也沒發現什麼不妥，不過暮雲朝並沒有打消懷疑——雖然剛才這“葉華箏”反應的很快，但暮雲朝還是敏銳的撲捉到她眼底的震驚與慌張。
眼前這人若真是葉華箏，何至於是這種反應？但她若不是，世間難道真有如此相像的人，竟相像到一般無二？
暮雲朝有些想不明白，不過眼下沒有證據，她也不質問，只在套話：“從前的葉大小姐，溫柔良善知書達禮，如今的你卻判若兩人。”
秦蓁聞言心下一鬆，她還真以為這郡主看出了什麼，原來僅憑這個。
於是冷笑著嘴硬道：“郡主豈不知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我葉華箏良善時受盡白眼，那憑什麼我要繼續善良下去？憑什麼我就不能厭我若厭，憎我所惡！”
“這話說的，好像天下所有人都欠你一樣。”宮明月冷笑，“冤有頭債有主，誰欺負你你找誰去，其他人沒招你惹你，你發什麼瘋？皇祖母好好的壽宴被你攪的烏煙瘴氣！”
“我只是賀壽跳舞而已，我何曾擾亂？”秦蓁還在爭辯，“不過是太后娘娘看我不順眼罷了。”
“你還說！”宮明月氣的恨不得上前給秦蓁兩個大嘴巴子。
宮酒見狀趕緊攔住她，而後蹙眉冷笑道：“五皇子妃口口聲聲只是賀壽而已，可是自古以來，我還真沒聽說過哪個孫媳婦露大腿跳舞給祖母賀壽的。”
“露大腿關卿甚事？我自己的身體是我自己的，我有穿衣自由。”秦蓁昂起頭，“我是人，不是你們的奴隸，也不是任由你們擺弄的傀儡，我有我自己的思想。”
“對對對，你的思想就是太陽圍著你轉！”宮明月一個白眼，“麻煩你分清楚主次，今天是我皇祖母的壽宴，不是你的，這也不是你的五皇子府，你若是在五皇子府，哪怕脫光了跳舞我也一個屁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