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真真假假（1 / 1）
賈探春騰地一下從凌雲懷中坐起，手指指著，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額，探春妹妹，怎麼了？”
賈探春是女子中少見的劍眉，此刻她明顯有些生氣，劍眉豎起，俏臉含霜。
李雲有些疑惑，賈探春都主動說她願意當自己的妾，所以什麼姐妹共伺一夫，她應該沒有心理障礙才是。
所以她生氣的點絕對不是這個，那就應該是因為賈迎春了。
“探春妹妹，別激動，我們坐下慢慢說，是因為迎春妹妹嗎？”
賈探春被李雲強有力的按著坐下，又氣又無奈，咬著嘴唇，眼裡含著淚，語氣倔強道：“李哥哥，你早就知道我和二姐姐對你有情，對嗎？”
“額，這個……是的，所以在那一年的元宵晚宴後，我就刻意和你，還有迎春妹妹保持距離。”
“那為什麼還有二姐姐？”
賈探春語氣激動的站起，李雲臉色微變，大概想明白她為什麼如此生氣。
“這個說來話長，你如果想聽，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
賈探春也意識到自己剛剛太過激動，很不好意思的重新坐下，收拾情緒。
“好，李哥哥你說，我保證不再激動。”
見賈探春冷靜下來，李雲這才緩緩道：“還記得當初我第一次進榮國府嗎？”
賈探春聞言臉上露出回憶之色，語氣感慨道：“記得，那一次李哥哥你給我們診脈，說我甜食吃多了，這話最後傳到老太太耳朵裡，還禁了我們日常點心的量呢。”
“嗯，這事我聽林妹妹說起過，她還向我抱怨，說我惹的禍，你卻去她那找補。”
“原來林姐姐找李哥哥告過狀呀，現在想想，那時候真好啊，大家都無憂無慮的。”
見賈探春情緒有些低落，李雲伸手過去，將她的小手握在掌心，柔聲道：“以後會更好的，相信我。”
“嗯！”
“之後透過林妹妹，我逐漸知道你們在府裡的處境，迎春妹妹親孃早逝，爹不疼，繼母不愛，兄嫂不顧，從小養成怯弱性格，下人都敢欺辱她。”
“惜春妹妹的爹早早辭官修道，不問紅塵，兄長也不管她，幸得老太太接去養在膝下，才沒有長歪，但也性情冷漠。”
“而你……”
賈探春沒來由的有些緊張，不自覺低下頭，避開李雲的視線。
卻不想李雲將其頭抬起，四目相對，正色道：“探春妹妹，你的個性比她們都好，卻有一個不省心的親孃和兄弟拖你後腿，所以隨著年歲增加，你們之間隔閡也越來越大，我說的對嗎？”
賈探春定定看了李雲幾息，嘆了口氣道：“對也不對。”
“哦？”
“之前的確如李哥哥所說，但這次臨行前……我叫了她一聲娘。”
李雲聞言神色一怔，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看著賈探春，心中欣慰不已。
在這生離死別的時刻，她們也終於是放過了彼此，互相釋然。
“這次回去，我會和趙姨娘好好談談環哥兒的教育問題，如果你同意，我就將環哥兒帶在身邊，和蘭哥兒一起教導。”
“謝謝你，李哥哥。”
沒有說推諉的話，自李雲接受她的那一刻起，很多事情，包括兩人的相處方式，立刻便變得不同起來。
“我們之間不用說謝謝。”
“好，我記住了。”
“我們接著剛剛的話繼續說，在發現你們各自的困境……”
賈探春突然打斷李雲的話道：“等等，李哥哥，你還沒說林姐姐和寶姐姐呢。”
“誒？好吧，林妹妹的情況就是寄人籬下，讓她變得心思敏感，說件事你就明白了，還記得當初林妹妹剛去榮國府的那一日晚上，你們一起吃晚飯的情景嗎？”
“不太記得了，那時候太小了。”
“嗯，但林妹妹記得，她初來乍到，凡事小心翼翼，唯恐失了禮數，丟了體面，所以在飯後漱口的時候，她先偷偷瞧你們怎麼做的，她才學著怎麼做。”
“那個時候就……林姐姐當時才不到六歲啊。”
“所以啊，我說她心思敏感，至於寶釵妹妹，她主要是受了家庭拖累，她們來榮國府前，家裡的情況你知道多少？”
賈探春搖了搖頭。
“我不太清楚寶姐姐家裡的情況。”
“那我告訴你，她家的鋪子大部分都在虧空，但卻是人為因素造成的，那些不忠的掌櫃，在寶釵妹妹父親去世，薛伯父重病無法理事後，便合起夥來貪汙，以至於她家財政入不敷出，日漸衰敗。”
“所以薛太太做著讓寶釵妹妹入宮，一步登天的美夢，可惜薛家是商賈之家，我本人對商人沒有偏見，但奈何從古至今，每個王朝商人的階級都被定死在最底層，士農工商，這是整個社會所決定的。”
“不好意思，話題有些偏了。”
“沒有，我覺得這些聽著挺有意思的。”
見賈探春一臉很感興趣的表情，李雲當即笑道：“那我們以後再找時間說，現在先說回正題，你也知道寶釵妹妹選秀失敗，她家裡財政又日漸衰微，加上薛兄弟那個性子，惹禍是遲早的，所以薛太太又將眼光放在了寶兄弟身上。”
這點賈探春那時候雖然小，但也是有印象的，她記得薛寶釵住進榮國府後很長一段時間，大概是一年多，將近兩年，對賈寶玉都十分上心。
至於什麼時候不再上心……
想著想著，賈探春目光就不由轉在了李雲身上。
是了！從李哥哥封伯爵後，寶姐姐就不再對二哥哥上心了，所以是那個時候，他們之間就有事。
見賈探春眼神瞭然，李雲微微一笑，繼續道：“你別看我現在道貌岸然的，當初下山，遇到的第一個漂亮姑娘就是寶釵妹妹，那時候我就對她起了心思，之後不曾想在你家遇見她，一來二去便收穫了她的芳心。”
“林妹妹的情況類似，我給她治療心悸病，接觸得多，便有了情意，惜春妹妹算是陰差陽錯，本來我對她也沒那個心思，但隨著年歲漸長，也就自然而然在一起了。”
“迎春妹妹則是因為她差點嫁給孫紹祖，那孫紹祖是個色中餓鬼，脾性極差，她嫁過去，一輩子就廢了，這你也清楚，最後是寶釵妹妹牽頭，說服了其他人，讓我接納了迎春妹妹。”
賈探春聽到這，眼神突然變得堅毅，問道：“那李哥哥對我呢？你喜歡我嗎？”
李雲知道這是決定賈探春未來人生的重要問題，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要說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可當初我不過一個伯爵，正妻只能有一個，其他皆是妾，我也是在無法抉擇林妹妹和寶釵妹妹的情況下，才萌發了封王爵的想法。”
“可你之後也沒像以前那般親近我們。”
賈探春果然敏銳，一下子就抓住了問題關鍵。
不過李雲對此早有應對之策，不假思索道：“這是因為那時候惜春妹妹已經對我產生了情意，我不願負她，如果再加上你們，你覺得老太太、世叔太太他們會同意嗎？”
賈探春聞言神色微怔，暗道的確是這麼個理兒。
李雲笑道：“其實我就是個俗人，一開始都是看你們這些小姑娘長得好看，所以才親近你們。”
賈探春知道李雲在故意開玩笑，哼了聲，嬌嗔道：“所以我們若都是醜八怪，李哥哥是不是都不會進賈家的門？”
“進肯定還是會進的，林伯父的面子要給，林妹妹是肯定要見的，但僅限於治病，畢竟好看的皮囊才會讓我想要進一步瞭解你們。”
“哼，這話我記下了，回去就跟林姐姐、寶姐姐她們告狀。”
“哈哈哈，我可不怕。”
賈探春此時突然想到什麼，語氣古怪道：“李哥哥，你剛剛一直說給林姐姐治病，你真的是治病嗎？”
李雲一看賈探春那狐疑的表情，立時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讓她嬌羞驚呼。
“這就事關我的一個秘密了，來，把手給我。”
賈探春不明所以的將小手遞過去。
一盞茶功夫後，李雲揹負雙手，嘴角微微上揚出了房間。
而此時在房間內的賈探春，則是將頭埋在被褥中，感受著渾身觸電般的羞人酥麻感，臉蛋溫度急劇上升。
半晌，好不容易緩過勁的賈探春從床上爬起，啐道：“呸，難怪林姐姐……這羞人的感覺，如果不是心儀之人，哪個女子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