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急不可耐的薛姨媽(1 / 1)
神京城。
薛家。
今日一大早,薛太太就去榮國府找王夫人串門,不曾想卻是聽到了重磅訊息,急忙歸家來尋薛寶釵。
“寶丫頭,不得了了!”
“媽,什麼事這麼急?”
還隔著一個院子,寶蟾就將薛姨媽過來的訊息帶到,薛寶釵聽她說的急,趕忙出門去迎。
果不其然,還差著數步距離,薛姨媽就嚷上了,神色難掩驚訝。
“慢點,我扶你。”
薛寶釵上前攙扶住薛姨媽,母女一同進屋。
剛坐下,鶯兒還沒來得及上茶,薛姨媽就拉著薛寶釵的手,語氣激動道:“不得了啊,寶丫頭,雲哥兒要封王了!還是藩王!這回我們薛家要揚眉吐氣了。”
此言一出,別說屋內鶯兒和寶蟾等丫鬟全都愣在當場,就是一向心性不錯的薛寶釵,都愣住了,久久無法回神。
“寶丫頭,寶丫頭,回神!”
“啊?我在。”
薛寶釵被薛姨媽搖晃肩膀回神,下意識攏了攏耳發,但任誰都看得出,她現在心思完全不在此地。
見薛寶釵如此,薛姨媽不由笑道:“寶丫頭別急,媽知道你想問什麼,據說陛下要親自出皇城迎接雲哥兒凱旋,日子都定下了,就在年前十五這日。”
“十二月十五……那不就還剩一個半月時間。”
“是啊,所以我們現在就該準備東西了。”
“媽!”
薛寶釵兩頰飛起紅霞,她知道薛姨媽口中的準備是準備她的婚事。
“不用著急的。”
薛姨媽一聽這話,都顧不得屋內還有鶯兒和寶蟾,恨鐵不成鋼道:“我的好女兒咯,你真是被迷得什麼都不顧了,這哪能不急啊。”
一把撒開薛寶釵的手,薛姨媽起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道:“合著就我一人著急是吧,行,我急就我急,我急也是為了你好,我現在就準備東西,該你繡的,一會兒我讓人給你送來。”
語罷,不待薛寶釵反應,薛姨媽已是出了屋,一溜煙走遠了。
薛寶釵見狀,也只能無奈回屋。
剛坐下,鶯兒就快步走來,驚喜道:“姑娘,李侯爺要封王了,那你以後豈不是王妃!”
“八字還沒一撇呢,別亂嚼舌頭。”
薛寶釵臉一板,鶯兒立刻不敢再亂說話,怯怯道:“鶯兒知錯,姑娘別生氣。”
見鶯兒害怕的模樣,薛寶釵語氣緩和道:“不是我非要斤斤計較,而是這關鍵時刻,更要謹言慎行,不能出絲毫差錯,你明白嗎?”
“是,鶯兒明白了。”
微微點頭,薛寶釵又轉頭看向了之前同樣激動的寶蟾,心中對她當初的動機有了些猜測。
寶蟾來她屋裡已經過去快兩個月了,不僅日常表現得老實本分,十分規矩,幹活還特別麻利。
而且據鶯兒說,她現在言行也不似在夏金桂房裡時那般,帶著三分輕浮,讓人一見就知其可愛。
薛寶釵始終相信,一個人如果突然間言行性情大變,不是受了大的精神衝擊,那就是圖謀甚大。
從剛剛的表現上,寶蟾甚至比鶯兒還看著激動高興。
但鶯兒激動很正常,她是肯定要跟著自己陪嫁過去的,並且因當初那串骨珠手鍊的緣分,她必然要伺候通房。
這件事她早早就跟鶯兒說過,所以那麼激動情有可原。
畢竟那可是王爵啊,就是她現在別看表面鎮定,心中也是七上八下,患得患失,心緒難平。
此時寶蟾見薛寶釵瞧她,趕忙收斂住臉上喜色,規矩道:“姑娘放心,寶蟾也不會亂嚼舌根的。”
微微點頭,薛寶釵什麼都沒說,將猜疑埋在心底。
正如她自己所說,現在八字還沒一撇,李雲那邊聘禮婚書都還沒下,等到了那個時候,再處理寶蟾的問題也不遲。
回了裡屋,薛寶釵因情有感,遂讓鶯兒拿來文房四寶,提筆寫詩。
一連寫下三首,薛寶釵方才停下,正獨自欣賞著,就聽屋外傳來腳步聲,寶蟾入內稟報道:“姑娘,太太送了一箱東西來,說都是必須要姑娘親手完成的。”
薛寶釵聞言放下手中詩稿,無奈搖了搖頭,向屋外走去。
來到外間,就見兩個老嬤嬤抬著一口大箱子進來,將其放到裡屋後便走了。
鶯兒顯然猜到是什麼,小心翼翼問道:“姑娘,這裡面是不是……”
薛寶釵點點頭,上前將箱子開啟,只見裡面是一整套半完成狀態的鮮紅華麗嫁衣,以及金銀頭面。
這一套行頭,是她出嫁那日要穿的,不僅是外面的大紅長裙,還包括裡面的抹胸、中衣等私密衣物,全都要她親手在出嫁前繡完。
當然嫁衣工序繁瑣,現在重頭繡肯定是來不及的,眼前這套半完成品的嫁衣也不是薛姨媽臨時找來的,而是薛寶釵從小就開始繡的衣裳,一直到現在,終於是要到完工的時候了。
伸手輕輕撫摸嫁衣上的紋飾,入手順滑無比,心中一時感慨良多。
“鶯兒,你去跟奶嬤嬤說一聲,今日起,你手裡的活都停了,專心陪我繡東西。”
“好的!”
鶯兒歡天喜地跑走了,寶蟾在一旁看似穩如老狗,實則心中十分緊張。
可讓她沮喪的是,薛寶釵壓根沒有要吩咐她參與此事的意思,待鶯兒離開後,自顧自騰箱子裡的東西。
這已經是再明顯不過的態度,鶯兒是要陪嫁的,她不能。
這種結果,費盡心思從夏金桂房裡跳槽到這的寶蟾如何能接受,她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姑娘,我針線活你是知道的,不說最好,但比外頭的繡娘都不差,也讓我幫忙吧。”
瞧著寶蟾忐忑中夾雜不甘的眼神,薛寶釵此刻已經可以確定她一開始來自己房裡,就用心不純。
薛寶釵自然不可能點頭答應此事,不然就是同意讓她跟著陪嫁。
面色微冷,薛寶釵側目定定瞧著寶蟾,什麼話都不說,就這麼盯著,一直到她低頭避開視線為止,方才清冷道:“寶蟾,念在主僕一場,你這兩個月也盡心服侍我的份上,好好做事,不要再有那些見不得人的腌臢心思,我就當什麼都不知道。”
話音未落,寶蟾一張臉已變得煞白。
她知道自己的小心思被薛寶釵看破了,且陪嫁與否,不同於她設計薛蟠,可以一哭二鬧三上吊,這事上她沒有絲毫主動權,全看薛寶釵的心意。
所以她現在一言否之,就是薛姨媽都不好使。
更別說她若是將此事告知李雲,那她更不可能爬上王爺的床。
沒有理會一副萬念俱灰模樣的寶蟾,薛寶釵在將箱子裡的東西妥善收好後,便徑直離開。
然而剛到外間,就有嬤嬤送來一封信。
“姑娘,這是林姑娘給你的信,剛到。”
“好的。”
接過信拆開,薛寶釵看完後,表情沉凝。
玲瓏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