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章 婚事商議（1 / 1）
自那日入宮賞梅後，李靜芙私下又幾次邀請林黛玉、薛寶釵、賈迎春和賈惜春聚會。
幾個姑娘熟悉了不少，關係也近了些。
李靜芙也從四女口中知道了李雲不少事情，聽說了香菱、紅苕她們的名字。
雖然因著雙方身份差距，李靜芙並不好邀請現在還是丫鬟身份的紅苕等人，但她隔日就派人給李雲家送去禮物。
雖然是以義忠親王的名義送的恭賀禮，但其中除了一對拳頭大小，潔白無瑕的鮫人珠外，全是女孩子的東西，用意不言而喻。
而林黛玉等姑娘這一段時間除了忙著繡自己的嫁衣外，還苦惱秦可卿的問題。
如果按照原先設想，秦可卿只需秘密換個香菱表姐的身份，再等賈家搬回金陵，李雲低調納妃，便可掩人耳目。
但現在橫插進來一個李靜芙，那就不太好掩飾了。
只不過此時李雲不在，她們商量的辦法都無憑可依，只能暫時按下。
這一日，林如海難得休沐，卻是一大早就被賈母請去榮國府，說有事和他商議。
林如海略一思量，就知道賈母這是想和他商量林黛玉和李雲的婚事。
不過兩人分別是兩樁婚事，前者和賈寶玉，後者和賈惜春。
自上次從林黛玉口中得知賈母身體每況日下後，他便清楚賈母肯定會趕在嚥氣前，將兩件未了心願完成。
這其中最要緊的就是為賈家找一個強援，也就是李雲。
其次就是賈寶玉和林黛玉的婚事。
唉，這惡人終究還是老夫來做啊。
無奈苦笑，林如海邁步進了榮慶堂。
賈母看著精神還不錯，端坐上首，下方左手邊坐著賈政和賈蓉，右手邊坐著王夫人和尤氏。
林如海入內一一見禮，待輪到賈蓉時。
按照輩分關係，賈蓉先向他行禮。
看著賈蓉脂粉都掩蓋不住的憔悴面容，林如海心中一嘆，寧國府是真沒救了。
“如海，快坐。”
“謝老太太。”
見禮完，林如海在賈政身旁坐下，看向賈母。
“老太太，一大早急著喚我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賈母聞言先是換了個舒服的坐姿，隨後笑道：“我知道如海你忙，這從淮南迴來，今日才歇口氣，就被我給請來，是老婆子的不是。”
林如海聞言趕忙起身拱手道：“老太太言重了，就是再忙，也短不了來看您的時間。”
賈母笑呵呵的點了點頭，隨即正色道：“其實今日請你來，主要是兩個玉兒，雲哥兒和四丫頭年歲都不小，都該成個家了。”
“不是我緊著催促，如若不是二丫頭和三丫頭現在不好將就，眼看我都沒幾日好時辰了，閤眼前就想看這些從小帶大的丫頭都有個好著落。”
說著賈母一臉釋然，賈政和王夫人倒是面帶悲色，結果惹得前者呵斥。
“這商量喜事呢，你倆哭喪個臉是要老婆子我不安心嗎，再拉長個臉，就都給我出去站著，等我們商量完了再進來。”
此言一出，賈政和王夫人立刻收起悲色，賈母這才滿意，隨後看向林如海。
“如海，你覺得幾個孩子的好日子定在同一日如何？”
見賈母暢想著美好未來，林如海有些不忍心打破。
但沒辦法，這邊永寧帝要賜婚李雲和林黛玉，兩人還情投意合，賈母只能算一廂情願了。
念及此，林如海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做好心理建設，先讓賈政屏退了屋裡一眾丫鬟，這才緩緩開口道：“老太太，這事恐怕我做不了主。”
“嗯！如海，你這是什麼意思？”
環顧一圈，林如海沉聲道：“陛下要給雲哥兒賜婚，他的婚事已經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這！”
賈母等人聞言面露驚色，賈蓉更是眉頭緊鎖。
他這段日子一直在讓許氏交好賈惜春，這陛下突然要給李雲賜婚，那賈惜春還能嫁給李雲嗎？
林如海雙手虛按，輕聲道：“不用這麼緊張，雖然陛下要賜婚，但也僅僅是一位正妃，其他側妃位，全由雲哥兒自己決定。”
此言一出，立時眾人臉色好看不少。
雖然是側妃，但李雲可要封藩王的，再往上都沒有其他更高的爵位了，以賈惜春的身份，做側妃並不辱沒。
賈政這時候壓低聲音道：“妹夫，這事是陛下親口所說？”
林如海點頭道：“是的，甚至旨意都擬好了，此事陛下並無隱瞞之意，所以我才能跟你們說，不過也切莫聲張，陛下的意思是等雲哥兒回來就宣佈，先封王，再賜婚，也算是金榜題名和洞房花燭，人生兩大幸事一起來。”
“是極，那妹夫你可知陛下給雲哥兒賜婚的是哪家姑娘？”
林如海神色一怔，腦海中斟酌語言，但怎麼想都無法在不傷害賈母的情況下，將此事說明。
念及此，暗自嘆了口氣，林如海先以永寧帝給李雲找的兼祧妻藉口做鋪墊。
“林姑父，這兼祧妻……兩位正妃，另一位難道是四姑娘？”
林如海瞥了眼做著白日夢的賈蓉，沉聲道：“不，一位是義忠親王之女，玲瓏郡主，另一位……是黛玉。”
“什麼？！”
賈母面色驚變，八十一歲的老邁身體，騰地一下就站起來了，不敢置信盯著林如海。
“如海，你向陛下進言了？”
賈母的聲音都在顫抖，雖說林如海安排林黛玉的婚事天經地義，但她不能接受。
林如海就知道賈母會這麼想，趕忙躬身拱手，語氣懇切道：“老太太，如海敢以天地立誓，我絕沒有向陛下求過賜婚之事。”
賈政聞言趕忙拉下林如海的手，急道：“怎就突然立誓，我們難道還不相信你嗎。”
說著賈政轉頭看向還未回過神來的賈母，於心不忍道：“母親，陛下金口玉言，賜婚的聖旨都擬好了，寶玉沒這緣分，我再給他另尋一個好姑娘便是。”
鴛鴦攙扶著有些恍惚的賈母坐下，嘴唇動了動，終究什麼都沒說。
賈母有多想林黛玉和賈寶玉在一起，賈寶玉有多喜歡林黛玉，她都一清二楚。
可眼下林黛玉賜婚李雲正妃之位已成定局，縱然是賈母，也不可能更改聖旨。
良久，賈母一言不發起身，就往裡屋走，王夫人見狀，趕忙跟上。
而這場原本商量婚事的聚會，在賈母離開後，自然就不了了之。
賈蓉倒是臉色沒什麼變化，李雲正妃是不是林黛玉，賈母和賈寶玉的心願能不能實現，跟他一點關係沒有，關鍵賈惜春嫁過去就行。
所以在賈母走後，賈蓉率先告辭，尤氏也跟著他一起離開。
待屋內只剩賈政和林如海後，後者與其商量了一下賈惜春的婚事，便提出告辭。
“二兄，今日之事實在抱歉，多勸勸老太太，我就先回去了。”
“唉，這不怪你，妹夫不必自責，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