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5 (1 / 1)
“真的!”
雲卷彈了起來,她在這兒坐了快半個時辰了,才有魚咬鉤,眼看皎月一人提不起來,她抓著蕭蘭亭的袖口。
“你去幫幫皎月~”
蕭蘭亭只得過去接手了魚竿,溫惜朝手裡拿著另一根魚竿過不去,只能站在後面看著。
雲卷湊在蕭蘭亭身側,眼裡的光亮晶晶的,她歡喜道:“等魚上來,咱們今晚吃麻辣魚好不好?”
蕭蘭亭張嘴,雲卷先聲奪人:“你不同意也不行,魚是我釣的,我想怎麼做怎麼做。”
“你、釣、的?”
蕭蘭亭收杆的動作停了下來,魚已經出水,在魚鉤上不停擺動著身體。
雲捲心急如焚,“你快收上來呀!魚快跑了!”
蕭蘭亭慢悠悠的說道:“魚是你釣的,你自己收上來。”
雲卷氣急敗壞:“你這人怎麼這樣!”
眼看魚快跑了,雲卷撲到蕭蘭亭懷裡,抱著他的腰服軟:“你釣的行了吧!”
蕭蘭亭神色愉悅,這才滿意收杆,魚落進魚簍裡,足有小臂那麼長,實在是大豐收。
雲卷眼珠一轉,趁蕭蘭亭整理魚竿,單肩背起魚簍跑出湖心亭,把魚簍交給侍衛。
“告訴李媽媽,世子吩咐今晚做麻辣魚吃!”
她得意洋洋回到湖心亭,眼尾乜了一眼蕭蘭亭,慢悠悠坐回了椅子上。
蕭蘭亭笑了笑,眼裡帶了一抹他自己都未曾意識到的寵溺。
溫惜朝獨自站在一旁,臉上笑容溫和,眼裡卻沒有一丁點情緒。
蕭蘭亭問雲卷:“玩夠了嗎?”
雲卷剛體會到釣魚的樂趣,搖了搖頭,“再釣一會兒。”
蕭蘭亭掛鉺放杆,“最多半個時辰。”
二人你貼我我貼你坐在一起,溫惜朝端坐在自己的椅子上,默默看著魚竿的方向。
沒一會兒,雲卷不好意思的站了起來,“我去更衣,你等我一會兒。”
蕭蘭亭點了點頭,示意皎月跟她一起去。
雲卷離開後,湖心亭的氣氛變得有些尷尬,蕭蘭亭靠著椅背望著湖心,一點沒有跟溫惜朝搭話的意思。
溫惜朝垂著頭思緒放空,忽然感覺到魚竿動了動,她急忙起身。
“有魚上鉤了。”
她試著收杆,阻力卻很大,這湖裡的魚都是侯府精心養的,和外頭湖裡的魚不一樣,各個膘肥體壯,自然都不好拎。
“蕭蘭亭,你幫我收一收。”
蕭蘭亭回眸看向她,溫惜朝面不改色十分坦蕩,蕭蘭亭放下手裡的魚竿,上前握住了她的杆。
溫惜朝沒有撤手一起跟著用力,很快魚就被提了上來,這條比雲卷那條更大,活蹦亂跳。
收上來的時候突然跳了起來,溫惜朝大喊:“別讓它跑了。”
她順勢往前一撲,蕭蘭亭就在她跟前,這一撲正好落入蕭蘭亭懷裡,蕭蘭亭雙手停在半空,乍一看二人像是抱在了一塊。
雲卷更衣回來,看到的便是這一幕,表情頓時一怔。
溫惜朝抱住大魚坐了起來,口中喊著讓下人取魚簍來,費勁將魚塞了進去。
她跪坐在地上直喘氣,髮絲垂落下來,身上雖狼狽,臉上的笑容卻異常燦爛明媚。
“謝謝你了,若沒有蘭亭,這條魚我好不容易釣上來,可就得跑了。”
她看向蕭蘭亭胸前,愧疚道:“你衣裳髒了。我方才沒注意,就想著不能放跑魚了。”
蕭蘭亭淺淡的瞳孔掃過來,在她臉上停留了幾息,站起身道:“沒事。”
“蕭蘭亭。”
雲捲走了過來,溫惜朝站起身,“小卷你可回來了。方才我釣了條大魚,差點跑了,多虧蘭亭幫我才抓住。我倆衣裳都溼了,蘭亭,你先去換身乾淨衣裳吧。”
雲卷該說的話都被溫惜朝說了,她看向蕭蘭亭,“你回逍遙樓去,把這身換下來吧。”
蕭蘭亭脫掉了外衫,他上朝回來穿的是朝服,裡面還有一套常服,並不失態。
他看向雲卷,“你不是還要釣一會兒,釣完一起回去。”
“不用了。”雲卷搖了搖頭,“我不想釣魚了。”
以後都不想了。
蕭蘭亭頓了頓,“那就走吧。”
“阿啾——”
溫惜朝不好意思的抱肩,“這湖水太涼了。”
“我讓皎月給你拿一身新衣。”
雲卷眼神平靜,並未展現出多餘的情緒,溫惜朝眼底閃過一絲驚訝,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些。
“好。”
回到逍遙樓,蕭蘭亭和溫惜朝都各自去換衣裳了,雲卷在長亭曬太陽出了身汗,便也換了一身。
她面上平靜,腦袋裡卻一直在回想方才看到的那一幕,溫惜朝撲進蕭蘭亭懷裡,抱著魚衝蕭蘭亭笑的樣子。
雲卷一直不懂溫惜朝為何對她這麼照顧,她刻意的過於明顯,雲卷猜了無數種可能,卻從未想過她的目的是蕭蘭亭。
雲卷停下換衣的手,望著鏡中的自己,眉頭緊皺。
她到底為什麼呢?
蕭鶴是當朝太子,以林家和溫家的關係,溫惜朝必然是未來的皇后娘娘,蕭蘭亭有什麼值得她勾引的?
若說臉,蕭蘭亭的確比蕭鶴好看,但蕭鶴也並不差,她更沒必要為了蕭蘭亭放棄她皇后的準寶座。
也許是她想錯了,溫惜朝只是不小心撲過去的。
雲卷賭氣坐下,她十分厭棄這會兒的自己,以前的她從不會為了這種事浪費心神。
她是真的……喜歡上蕭蘭亭了吧。
雲卷嘆了口氣。
她起身來到明間,蕭蘭亭和溫惜朝都還沒回來,她望向桌上,詢問廊下侍女:“哪兒來的食匣?”
“是世子帶回來的。”
“他?帶什麼了……”雲卷嘟囔著走過去開啟蓋子,噴香的辣味撲鼻而來,雲卷眼睛一亮。
碰巧這時蕭蘭亭走了進來,雲卷激動道:“是你買的麼?”
“嗯。”
蕭蘭亭整理著衣襬走上前道:“太醫說你肩上還沒完全癒合,不能多吃。今晚只能吃兩口。”
“兩口也好。”
雲捲心裡湧上一股熱流,屋內沒有旁人,她抬手圈住蕭蘭亭的脖頸,在他唇上輕輕碰了碰。
“謝謝夫君~”
二人已經清心寡慾一個來月了,蕭蘭亭剋制的不行,怕碰到她的肩傷前陣子睡覺甚至都不抱她。
如今雲卷這一吻點燃了激情,蕭蘭亭滾燙的手掐著雲卷的腰,餓狼似的將她抵在了博古架上,垂首狠狠銜住了她的唇。
雲卷也熱情的回應著,二人旁若無人親的難捨難分。
這時,廊下傳來腳步聲,溫惜朝人未到聲先到:“小卷,你的衣裳我穿著有些小,你……”
她邁進屋內,看見的是蕭蘭亭寬闊的背脊,一雙手搭在他頸後,是雲卷的手。
溫惜朝臉上的表情有些抽搐,片刻後迅速恢復,立即轉過身。
“誒呦,我來的真不是時候。不過小卷的傷還沒好,蘭亭,你可別傷著她。”
溫惜朝嘴上說著,卻半點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蕭蘭亭放開了雲卷,二人喘息都有些不穩。
雲卷輕輕推了推他,蕭蘭亭輕嘖了一聲,眉宇間帶了些煩躁。
溫惜朝試探著轉過身,見二人已經分開,露出一抹笑,正準備說話。
蕭蘭亭回眸看向她,眼神冷漠。
“你什麼時候走?”
溫惜朝笑容更加維持不住了,她暗暗吸氣,正想臉皮厚點留下用晚膳。
蕭蘭亭說:“蕭鶴說今日要去溫家見溫大人。你不回去?”
“……那我是該回去了。”
溫惜朝衝雲卷笑了笑,“改日我再來陪你。這衣裳我就先穿走了,明日我清洗了給你送來。”
雲捲心平氣和的點了點頭,“我就不送你了,皎月,你送溫姐姐出去。”
“是,溫姑娘這邊請。”
溫惜朝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逍遙樓,她前腳剛走,後腳兩人便又交纏到了一起。
礙於雲卷身上有傷,只能互相淺嘗輒止,抒發了這些日子的情動便剋制的分開了。
造成的後果便是蕭蘭亭剛換好的衣裳,需得重新換一遍。
日子一天天過去,從那之後溫惜朝來侯府的日子變少了,也不知她是想通了還是在忙她所謂的經商大事。
雲卷沒有心思去操心她,前兩日沙老闆傳了信回來,商隊已經在回京途中,雲卷一門心思撲在茶室上,忙的腳不沾地。
和她截然的相反的是雲秀,因為過早暴露了市貿之事,雲秀暴富的美夢一夜間灰飛煙滅,不過她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她將雲卷前世的生意背的滾瓜爛熟,一條路堵死了還有另一條。
雲秀和雲父商量了買田地種棉的事宜,已經定下了京郊的幾十畝農田,田間的佃戶已經按照主家要求,種起了棉花,雲秀粗略算了算,大概在秋季便能豐收,到時正好趕上年底的寒流,她會掙得盆滿缽滿。
雲秀把生意交給了手底下人去打理,她仍惦記著蕭明予今年要科舉。
二月時的院試蕭明予合格,如今已有秀才功名,但放眼京城秀才功名根本算不得什麼,眼看離八月秋闈僅剩四個月,雲秀翹首以盼蕭明予能給她考個舉人回來。
蕭明予自己也分外刻苦,每天都在書房待到三更天才回來,有時甚至一整夜挑燈讀書。
雲秀起先還很欣慰,可日子一長,她每天見不到蕭明予的人,夜半獨守空閨的時候,便開始懷念起與蕭明予皮肉相貼的感覺。
科舉要考,但也不能冷落了她啊!雲秀還想著儘早懷個孩子呢!這樣等蕭蘭亭一死蕭明予承爵,她兒子就是世子了。
所以這天當梧桐告訴雲秀:“二奶奶,二少爺說今晚要整夜溫書,不回來休息了。”
雲秀並未嚮往日那樣直接睡覺,反而說道:“明予這些日子太辛苦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是要垮的……你讓小廚房熬一碗滋補的湯藥,我待會兒親自給明予送去。”
天色昏暗,半個侯府都已經休息了,雲秀拎上補湯,特意描眉梳妝換了身衣裳風情萬種往前書房走去。
她腳步雀躍,很快便到了書房院外。
蕭明予身邊的小廝坐在門口睡覺,腦袋一點一點的,雲秀將他推醒,小廝一看是她直接彈跳了起來。
“二奶奶!您、您怎麼來了!”
雲秀嚇了一跳,不明所以,“你慌什麼,我來看二少爺,順便給他送補湯。”
“這麼晚了,您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補湯給小的就是,小的幫您送進去。”
小廝抬手就要搶,雲秀閃身避開,眉頭皺了皺。
“不用,我自己送。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陪著二爺溫書。”
“您等等您等等!”小廝攔在門前,冷汗都流了下來,“二奶奶,二爺吩咐了,今晚要專心溫書,不讓人打攪。”
雲秀也不是傻子,小廝三番五次阻攔她進去,一看便心裡有鬼。
她心口突突直跳,狠狠推開了他,“滾開!”
雲秀推開院門,大步朝書房走去。
闖進書房後直奔裡間,蕭明予坐在條案後,抬起頭看了過來,驚訝道:“秀秀,你怎麼來了?”
雲秀沒有說話,她眯著眸在蕭明予身上掃視了一圈後,又打量起四周。
“你快一個月沒回上房睡了。”雲秀沒察覺到異樣,拎著湯藥走向蕭明予。
蕭明予:“這不是為了溫書嗎,秋闈近在咫尺,我還差得遠。若不挑燈夜戰豈能榜上有名。”
雲秀笑了笑,“可也不能為了科舉熬壞了身體,我給你熬的補湯,喝了吧。”
“秀秀真是賢惠,我這就喝。”
蕭明予端起補湯一邊喝一邊誇,雲秀沒有應聲,反而在屋內轉了起來。
蕭明予緊盯著她的背影,不停吞嚥著口水,他咬了咬牙:“秀秀,你過來坐著休息吧,本就忙了一日不累嗎?”
“我那點累算什麼,我倒覺得二爺你比我更累。”
雲秀話音剛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衣櫃前,唰的開啟——
衣櫃裡傳來兩聲尖叫,雲秀瞳孔震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更天,潁川侯府上炸開了鍋,早已睡下的雲卷和蕭蘭亭都被吵醒,外頭閃著火光,腳步聲和議論聲擾人的很。
雲卷用錦被捂住耳朵,不滿的嘟囔:“這是幹什麼啊……”
蕭蘭亭睡在外側,坐起身披上外衣,“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他剛下地,便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管家隔著門焦急說道:“世子,奶,二少爺出事兒了,快被侯爺打死了!夫人讓您二位快去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