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情敵!你沒發現她不願意嗎!(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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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卷冷冷道:“是你自作孽,不是我害了你。”

蕭蘭亭看著她,“為了一個無足輕重的人,把你一本萬利的生意全都毀了,值得嗎?”

“錢可以再賺,人只有一個。”

雲卷擰著眉,“你會為了權勢地位犧牲李媽媽、長風、烏柏嗎?”

蕭蘭亭平靜的看著她,片刻後一言不發的移開了視線。

雖然他給了個模稜兩可的答案,但云捲心裡卻覺得生寒,她總是認為蕭蘭亭那個眼神,是當兩種選擇在一個天平上時,他會毫不猶豫的放棄那些人。

雲卷忍了忍,還是顫聲問道:“那我呢?有一天你也會為了那些事放棄我嗎?”

“……”

“不是與我有關的人,就是我。”

“別說傻話,下地吃飯。”

雲卷許久才徹底回過神來,飯菜吃到口中味同嚼蠟。

雲卷放下筷子:“我明日要去看沙叔。”

蕭蘭亭看向她,彎起嘴角,“你可以去,但是……”他頓了頓,“我要跟你一起去。”

雲卷深呼吸,“好。”

翌日,蕭蘭亭先去上朝,計算著他下朝回來的時辰,雲卷換上衣裳敷了些粉在臉上,沒辦法,她這幾日精神不濟實在太憔悴了。

她在府門前等待蕭蘭亭的馬車,馬車停在她面前的石階下,雲卷緩緩走上前,一雙骨節修長的手指撩開車簾。

蕭蘭亭朝她伸出手,長街上的百姓紛紛往這邊看來,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雲卷被蕭蘭亭拉上馬車,馬車四平八穩朝水雲澗駛去,雲卷已經不再刻意坐的遠,反正最後的結果都是被蕭蘭亭逼回去。

她安靜的坐在蕭蘭亭身邊,像個精緻的木偶。

忽然,蕭蘭亭開始解腰封,雲卷餘光瞥見,嚇得瞪大了眼睛,“你幹什麼?”

“換衣服。”

蕭蘭亭理所當然的說道,他動作麻利的脫下朝服,從軟榻下的空格中取出一件月牙白的錦袍換上,一邊整理著袖口一邊道:“你不是說那是你的親人麼,見你的親人,自然不能穿官服去。”

“你真把他當做我的親人,就不會冷眼旁觀他去死。”

“之前我並不知道他對你那麼重要。”蕭蘭亭看向雲卷,“我為之前說過的話跟你道歉。”

雲卷被他眼裡的認真燙了一下,飛快垂下了頭,沒有回答。

馬車漸漸停了下來,烏柏在外頭說道:“世子,夫人,水雲澗到了。”

沙棘被放回來以後,水雲澗也解封了,只是沙棘傷的重現在還下不了床,所以水雲澗只能暫時關門。

馬車停在後門,烏柏走上前敲了幾下,不多晌一個夥計開啟門問:“誰啊?”

雲捲走上前,“我來見沙老闆。”

“是東家,您快請!”雲卷嘴角下壓,連夥計都知道了她是水雲澗的老闆,溫惜朝的訊息放的可真快啊。

夥計一路將二人領到後院的二樓,這裡是沙棘的臥房,雲卷敲門得了回應才走進去。

“誰啊?”沙棘虛弱的聲音從床榻上傳來,他用力揚起腦袋,一看是雲卷立即掙扎要起身。

“沙叔!您躺著,不必起來。”

雲卷快步走上前,她沒法檢視沙棘的傷口,但從他短短几日就瘦了一圈的情況看,他在詔獄裡一定吃了不少苦。

“沙叔,對不起,是我害了你……”

“什麼就你害了我,誰能想到會遇上這種事。”沙棘一臉溫和的替她抹眼淚,“朝廷是不會冤枉好人的,你看我這不是被放出來了嗎?對了,放走叛賊的人,抓到了嗎?”

雲卷搖了搖頭,她問夥計:“沙叔今天喝藥了嗎?”

“哦,該喝晌午的藥了,小的這就去煎。”

“我跟你一起去。”皎月帶著夥計離開了廂房,關上門,屋內只剩雲卷夫妻和沙棘。

沙棘看著雲卷,忽然想到什麼,慌忙說道:“不對,你來怎麼也不戴個面衣!讓小侯子看清你的樣貌,該不好了!這溫家處心積慮想知道到底誰是水雲澗的老闆呢!”

雲卷攥緊了拳頭,“溫恭儉在牢中可是拿這個拷問您了?”

“沒錯,我那時就覺得不對了。後來跟邊上牢房的人一打聽,才知他是溫家的人。”

沙棘安慰雲卷:“你放心,沙叔什麼都沒有說。他們想從我口中打聽到訊息,白日做夢!”

雲卷險些掉下淚來,蕭蘭亭看沙棘的眼神也帶了幾分和氣。

這個人不論如何,的確是真心待雲卷好的。

不過他到現在都不知,為了他能平安脫身,雲卷犧牲了什麼。

“誒,這位難道就是……世子大人嗎?”

沙棘這時才注意到站在不遠處的蕭蘭亭,蕭蘭亭很高,揹著光讓人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

雲卷:“是他。他陪我來看沙叔你的。”

蕭蘭亭走上前,溫聲喊了句:“沙叔。”

雲捲心裡微微發顫,其實蕭蘭亭只要想裝,他可以裝的天衣無縫,誰能想到他心裡是瞧不起沙叔的?

沙棘受寵若驚,“世子太客氣了,您直接喊我沙棘就好。”

“我是綿綿的夫君,她喊您一聲沙叔,我這樣喊是應該的。”

“綿綿?”

雲卷臉上有些發熱,蕭蘭亭不疾不徐的說:“是我給她取的字。”

“挺好,挺好。”沙棘忍不住一笑,看雲卷和蕭蘭亭如此恩愛,他也算放心了。

他又問:“我被放出來了,那商隊的其他兄弟也都沒事了吧?”

“您放心,商隊的嫌疑都已被洗清,所有人都沒事了。”

“那就好,那就好,多謝朝廷,多謝大人。”

“您要謝的不是朝廷,是綿綿。”

“蕭蘭亭!”

沙棘一怔,雲捲起身扯住蕭蘭亭的胳膊,怒目而視:“你胡說什麼!”

蕭蘭亭一臉平靜,“綿綿,沙叔早晚會知道的,你瞞得了多久?”

“你——”

“到底是怎麼回事?”

沙棘臉色煞白,他扒拉雲卷,抬頭看著蕭蘭亭,“世子,你不用聽她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我是怎麼被放出來的?不是朝廷查清楚了嗎?”

“朝廷根本不知誰幫叛賊逃走,能掌握到的證據只有您的商隊,短短五天時間怎麼可能這麼快揪出真兇。之所以放您離開,是雲卷在皇帝跟前承認了自己是水雲澗的老闆,而且是她讓您去的滇西。所以皇帝才會赦免商隊。”

四人之中唯有蕭明予看著雲卷,神色不忍,眼看雲卷要被於媽媽帶出去,他起身說道:“父親,母親,這樣待大嫂是不是太狠了些?不如等大哥回來再商議,大嫂她罪不至此。”

雲秀一口氣沒喘上來,拍案而起,“她私自經商五年,不過罰跪一個時辰你便心疼了。我要在市貿做生意被公爹罰,你都不肯為我求情,蕭明予你什麼意思!”

“你別血口噴人!我是看大嫂如此憔悴,怕她出事。”

“別是藉口吧,你其實就是——”

“住口!”

秦氏喝住雲秀,“再敢胡言亂語,你就和她一起跪!”

屋內吵了起來,庭院中,雲卷已經被於媽媽強行按在了地上,冰涼的青磚傳來沁骨的寒意,很快蔓延至全身。

恍惚間,她好像又回到了以前孑然一身的時候。

雲卷本以為自己有了個家,但其實回頭看看,似乎都是鏡花水月而已。

僅僅跪了一會兒,雲卷便開始身形搖晃,昨晚和蕭蘭亭折騰了太久,她雙腿發軟,實在跪不穩。

啪!

於媽媽拿起戒尺,衝著她大腿就是一記。

“這還不到一炷香,大少奶奶想偷懶也太著急了!侯爺夫人可都看著呢!”

皎月被下人拖著,不能上去保護雲卷,她哭著衝廊下爬去。

“侯爺!夫人!求你們開恩放了少奶奶吧!少奶奶身子虛,實在跪不了一個時辰啊!”

雲秀:“好端端的怎麼就虛了,我看是託詞吧。”

秦氏怎會看不出雲卷眉宇間含著春意,可越是如此她越是不悅。

蕭明予急得團團轉,可偏偏潁川侯秦氏在此,他轉了轉眼珠,忽然道:“爹,娘,我去更衣馬上回來。”

潁川侯沒理會,秦氏點了點頭,雲秀狐疑的看著他,礙於秦氏在旁沒有跟著。

出了前院的蕭明予直奔逍遙樓,進了院子便大喊:“大哥!大哥!”

“二少爺,您怎麼來了。”

“長風,我大哥呢!”

長風身子剛剛能下地,如今還在休養,他皺著眉說:“世子這個時辰應該剛剛下朝,您找世子有何事?”

“大嫂正被父親母親在前堂罰跪,說要跪滿一個時辰!我勸不動,你快告訴大哥讓他救大嫂啊!”

長風瞳孔一縮,立即跑出了逍遙樓,蕭明予生怕走的太久引起懷疑,傳完話就趕緊回了前堂。

長風一路趕往鎮撫司衙門,按蕭蘭亭的習慣,每日下朝要來看一眼,果然鎮撫司外停著蕭蘭亭的馬車。

侍衛烏柏抱劍坐在車前,見到他十分驚訝:“長風?你怎麼來了。”

“來不及解釋了,世子在裡面嗎?”

“世子剛進去。”

長風徑直闖入鎮撫司,在詔獄前找到了蕭蘭亭,蕭蘭亭皺了皺眉,“你怎麼來了?”

“世子,不好了。秦氏罰夫人在前堂跪一個時辰,侯爺默許無人敢勸,您快回去吧!”

長風話音剛落,蕭蘭亭便如一根離弦的箭射了出去,他緊隨其後,蕭蘭亭嫌馬車跑得慢,切了韁繩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長風到時,只剩一地揚起的灰塵。

此時侯府之中,雲卷已經跪了近一刻鐘了,她捱了好幾記戒尺,身子晃動的越來越厲害。

雲秀得意洋洋的坐在屋內,還想出損招:“母親,大嫂跪的這麼不認真,不如讓她一邊讀女訓一邊跪,這樣也能集中精神。”

蕭明予抓住她的手,低聲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雲秀輕哼一聲,秦氏道:“這倒是個主意,來人,去取一本女訓給她。”

雲卷額上滲出些汗,她倒不至於跪這麼一會兒就頭暈眼花,但此刻的確難受的緊。

胸口漲悶,情緒也極為浮躁,雲卷恨不得現在就起來離開,什麼狗屁規矩她都不想守了!憑什麼她不能做生意?還是皇帝要跟她合作呢,潁川侯秦氏管得了皇帝嗎?

丫鬟捧著女誡走了過來,雲卷手撐著腿,已經準備要起來。

這時,下人的驚呼傳來:“世子!您回來了!”

雲卷一懵,這個時辰,蕭蘭亭不該這個時辰回來。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沒來得及回頭,只看到身後壓下來一塊陰影,她被蕭蘭亭扶著背勾著腿窩打橫抱了起來。

雲卷一抬眸,看到的是蕭蘭亭醞著薄怒陰鷙的雙眸,他薄唇緊抿,下頜線緊繃,汗從脖頸沒入領口。

他看起來很累,這麼短時間,他是怎麼趕到的?

潁川侯坐在位子上沒有動,秦氏也不敢起身,摸著頭上的珠翠假裝忙碌。

唯有蕭明予鬆了口氣,忍不住走了出去,詢問雲卷:“大嫂沒事吧?大哥,大嫂跪了有大概一刻鐘,你回去最好幫她看看膝上有沒有破皮。”

蕭蘭亭看向一旁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地縫裡的丫鬟,視線落在她手裡的女訓上,“誰讓你拿的?”

丫鬟顫聲道:“是,二、二少奶奶給大夫人提議,讓少奶奶一邊念一邊跪的。”

她生怕得罪秦氏,只能把雲秀放在前面。

長風和烏柏來到庭院中,蕭蘭亭道:“把雲秀帶出來,什麼時候她把這本書唸完了,才能起身。”

雲秀被烏柏拽著胳膊拖了出來,她驚慌失措向秦氏和潁川侯呼救,二人都不理她。

蕭明予面露不忍,正要求情,蕭蘭亭瞥了他一眼。

“看在你傳信的份上,我放過你母親。你若心疼她,就自己代她跪。”

說罷,抱著雲卷大步離開。

回到逍遙樓,蕭蘭亭將雲卷放到床上,正打算幫她看傷,雲卷往床裡一滾,避開了蕭蘭亭的手。

他額上青筋跳了跳,蕭蘭亭陰沉著臉直起身,冷聲道:“過來,我不想說第二遍。”

“我不聽,你想怎樣,弄死我?”

雲卷把腦袋埋進被裡,剛在秦氏那兒受的氣讓她渾身不舒坦,加上身上難受,雲卷這會兒就是不想聽蕭蘭亭的。

蕭蘭亭也不含糊,直接上手把人拖了回來,雲卷掙扎不過,更加委屈,鼻頭瞬間就酸了。

“放開我!蕭蘭亭你混蛋!你就知道欺負人!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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