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063 (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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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惜朝笑容更加維持不住了,她暗暗吸氣,正想臉皮厚點留下用晚膳。

蕭蘭亭說:“蕭鶴說今日要去溫家見溫大人。你不回去?”

“……那我是該回去了。”

溫惜朝衝雲卷笑了笑,“改日我再來陪你。這衣裳我就先穿走了,明日我清洗了給你送來。”

雲捲心平氣和的點了點頭,“我就不送你了,皎月,你送溫姐姐出去。”

“是,溫姑娘這邊請。”

溫惜朝心不甘情不願的離開了逍遙樓,她前腳剛走,後腳兩人便又交纏到了一起。

礙於雲卷身上有傷,只能互相淺嘗輒止,抒發了這些日子的情動便剋制的分開了。

造成的後果便是蕭蘭亭剛換好的衣裳,需得重新換一遍。

日子一天天過去,從那之後溫惜朝來侯府的日子變少了,也不知她是想通了還是在忙她所謂的經商大事。

雲卷沒有心思去操心她,前兩日沙老闆傳了信回來,商隊已經在回京途中,雲卷一門心思撲在茶室上,忙的腳不沾地。

和她截然的相反的是雲秀,因為過早暴露了市貿之事,雲秀暴富的美夢一夜間灰飛煙滅,不過她很快就振作了起來,她將雲卷前世的生意背的滾瓜爛熟,一條路堵死了還有另一條。

雲秀和雲父商量了買田地種棉的事宜,已經定下了京郊的幾十畝農田,田間的佃戶已經按照主家要求,種起了棉花,雲秀粗略算了算,大概在秋季便能豐收,到時正好趕上年底的寒流,她會掙得盆滿缽滿。

雲秀把生意交給了手底下人去打理,她仍惦記著蕭明予今年要科舉。

二月時的院試蕭明予合格,如今已有秀才功名,但放眼京城秀才功名根本算不得什麼,眼看離八月秋闈僅剩四個月,雲秀翹首以盼蕭明予能給她考個舉人回來。

蕭明予自己也分外刻苦,每天都在書房待到三更天才回來,有時甚至一整夜挑燈讀書。

雲秀起先還很欣慰,可日子一長,她每天見不到蕭明予的人,夜半獨守空閨的時候,便開始懷念起與蕭明予皮肉相貼的感覺。

科舉要考,但也不能冷落了她啊!雲秀還想著儘早懷個孩子呢!這樣等蕭蘭亭一死蕭明予承爵,她兒子就是世子了。

所以這天當梧桐告訴雲秀:“二奶奶,二少爺說今晚要整夜溫書,不回來休息了。”

雲秀並未嚮往日那樣直接睡覺,反而說道:“明予這些日子太辛苦了,再這樣下去身子是要垮的……你讓小廚房熬一碗滋補的湯藥,我待會兒親自給明予送去。”

天色昏暗,半個侯府都已經休息了,雲秀拎上補湯,特意描眉梳妝換了身衣裳風情萬種往前書房走去。

她腳步雀躍,很快便到了書房院外。

蕭明予身邊的小廝坐在門口睡覺,腦袋一點一點的,雲秀將他推醒,小廝一看是她直接彈跳了起來。

“二奶奶!您、您怎麼來了!”

雲秀嚇了一跳,不明所以,“你慌什麼,我來看二少爺,順便給他送補湯。”

“這麼晚了,您還是快些回去休息吧,補湯給小的就是,小的幫您送進去。”

小廝抬手就要搶,雲秀閃身避開,眉頭皺了皺。

“不用,我自己送。你回去休息吧,今晚我陪著二爺溫書。”

“您等等您等等!”小廝攔在門前,冷汗都流了下來,“二奶奶,二爺吩咐了,今晚要專心溫書,不讓人打攪。”

雲秀也不是傻子,小廝三番五次阻攔她進去,一看便心裡有鬼。

她心口突突直跳,狠狠推開了他,“滾開!”

雲秀推開院門,大步朝書房走去。

闖進書房後直奔裡間,蕭明予坐在條案後,抬起頭看了過來,驚訝道:“秀秀,你怎麼來了?”

雲秀沒有說話,她眯著眸在蕭明予身上掃視了一圈後,又打量起四周。

“你快一個月沒回上房睡了。”雲秀沒察覺到異樣,拎著湯藥走向蕭明予。

蕭明予:“這不是為了溫書嗎,秋闈近在咫尺,我還差得遠。若不挑燈夜戰豈能榜上有名。”

雲秀笑了笑,“可也不能為了科舉熬壞了身體,我給你熬的補湯,喝了吧。”

“秀秀真是賢惠,我這就喝。”

蕭明予端起補湯一邊喝一邊誇,雲秀沒有應聲,反而在屋內轉了起來。

蕭明予緊盯著她的背影,不停吞嚥著口水,他咬了咬牙:“秀秀,你過來坐著休息吧,本就忙了一日不累嗎?”

“我那點累算什麼,我倒覺得二爺你比我更累。”

雲秀話音剛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衝到衣櫃前,唰的開啟——

衣櫃裡傳來兩聲尖叫,雲秀瞳孔震顫,整個人都僵住了。

三更天,潁川侯府上炸開了鍋,早已睡下的雲卷和蕭蘭亭都被吵醒,外頭閃著火光,腳步聲和議論聲擾人的很。

雲卷用錦被捂住耳朵,不滿的嘟囔:“這是幹什麼啊……”

蕭蘭亭睡在外側,坐起身披上外衣,“你繼續睡,我出去看看。”

他剛下地,便聽到有腳步聲傳來,管家隔著門焦急說道:“世子,大\\奶奶,二少爺出事兒了,快被侯爺打死了!夫人讓您二位快去前堂!”

前堂中秦氏的哭聲尤為刺耳,伴隨著板子落在皮肉上的聲音,聽著叫人頭皮發麻。

“侯爺!侯爺求您別打了!明予他知道錯了,您就高抬貴手吧!”

“你給我滾開!我今天就要打死這個不成器的東西!”

潁川侯還穿著褻衣褻褲,和秦氏一樣都是剛從被窩出來,他活了四十好幾,頭一次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他尋思自己到底是作了什麼孽,生了蕭明予這個混賬玩意兒!

管事領著蕭蘭亭和雲卷匆匆趕到。

雲卷看了一圈堂內,蕭明予趴在地上沒有動靜,生死不知,潁川侯手裡拿著個長棍,秦氏抱著他的胳膊哭求,聲音都啞了。

見蕭蘭亭到了,秦氏也顧不得往日恩怨,哭著說道:“蘭亭,你快勸勸侯爺,明予可是你親弟弟啊!你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侯爺打死啊!”

蕭蘭亭眉頭微皺,“到底怎麼回事?”

潁川侯甩開秦氏,怒吼道:“你問他自己!”

三日後刑期一到,徐寬等人被問斬,朝中官職空出了幾個,皇帝讓太子和吏部商議任用的事,最後挑出的幾個人不是出自太子麾下,便是溫家的人,雖然能力上還算過得去,但未免有些不公。

太子與溫家的聯絡越來越緊密,朝中保皇黨之間有頗有異聲。

只是平康帝似乎半點都不擔心,甚至還催起了太子和溫惜朝的婚期,不過因為太后病逝還未滿三年,有國喪的緣故,婚期最快也要等到明年。

這些事都是溫惜朝告訴雲卷的,雲卷受傷後半月裡,溫惜朝時不時便來拜訪,起初是她和蕭鶴一起來,漸漸的便成了她一個人,雲卷對她仍有防備,只是表面上對她親近些。

這天她是一個人來的,此時距雲卷受傷已經過了一個月,溫惜朝剝了個橘子給她。

“等過幾日天氣再稍微暖和一些,我帶你去城外佛寺拜一拜。你整日待在家裡,也該見見太陽了。”

皎月侍奉在側,聞言笑著說道:“那怕是不行,世子讓夫人在胳膊徹底痊癒之前,都不要出門呢。”

“他真這麼說?”溫惜朝眼底閃過一絲什麼,笑著說:“那我可得說說他,怎麼也不能不讓你出門啊。”

“也是我自己犯懶,我這人不太愛出去走動,讓你總來陪著悶著我也不好意思。”

雲卷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言語間已經暗示了溫惜朝,可惜溫惜朝似乎沒聽明白,她嘆息道:

“你我是一樣的,若是可以我也不想到處跑。別說,自從我說來陪你,那些邀約也少了,我耳邊也清靜了。”

溫惜朝想了想,“既然不能出門,在府裡轉轉也好。今日陽光好,皎月,侯府可有哪兒能散心的?”

“花廳可以,只是最好別走太久,夫人傷的重,還不能太費力呢。”

“後花園可有湖麼?湖裡有魚嗎?”

“好像是有的。”

“那太好了,小卷,咱們釣魚去吧。”溫惜朝笑著說,“釣上來正好燉了給你補身子。”

雲卷怔然,“可我的胳膊……”

“你不必上手,便在一旁坐著曬太陽,讓皎月給你架杆。總比坐在這屋裡發黴有趣。”

“好!夫人,奴婢覺得挺好的。您是好久沒出門了,就去曬曬太陽吧。”

雲卷無奈的笑了笑,點點頭答應了下來。

皎月給她披上狐裘,戴好了茸帽,又將手爐換了炭交給她,保證她冷不著,才張羅好釣具出了門。

雲卷是快一個月沒離開過逍遙樓了,出來走走心情的確好了許多。

溫惜朝一路和她閒聊,說起她過陣子要嘗試接手家中的商鋪。

雲卷有些驚訝,忍不住問:“為何要你去經手商鋪……我是說,高門貴胄似乎都瞧不起商賈。”

溫惜朝笑著說:“只有小門戶的人才會這樣想,其實我外祖母家就是經商的,我娘想我也學一學,往後好給夫君管賬。”

她愁的嘆了口氣,“我娘要給我個新鋪面,要我自己想做什麼生意。可我琢磨了好幾日,真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溫姐姐聰慧過人,一定會有好點子的。”

雲卷笑眯眯的說道。

“什麼好點子,我只求別血本無歸就好。”

她道:“你現在在給侯府管賬,又是商家出身,若有什麼能指點我的,姐姐感激不盡啊。”

雲卷搖搖頭,“侯府鋪子的生意一直很好,我接手過來只是看個賬。我是雲家的庶女,沒學過經商,溫姐姐這是難為我了。”

溫惜朝笑了笑,再也沒說什麼。

二人來到湖上長亭裡,溫惜朝似乎很熟練,自己上了鉺甩了杆。

雲卷第一次釣魚,請教過溫惜朝以後,也成功放下了魚餌,接下來要做的就是靜靜等魚兒上鉤。

這就需要有足夠的耐心,好在雲卷最不怕的就是等待,她和溫惜朝邊聊邊曬太陽,竟也不覺得無趣。

另一邊,蕭蘭亭下朝後直接便回了家。

雲卷這兩天總說嘴裡沒味道,鬧著要吃辣,蕭蘭亭回府的路上經過典膳樓,特意打包了一份辣兔肉回家,誰知到了逍遙樓卻不見雲卷。

蕭蘭亭有些不悅,食匣扔到桌上,發出嘭的一聲響。

侍女在明間不敢出聲,蕭蘭亭從裡間走了出來,冷冷道:“雲卷呢?”

“夫人、夫人和溫小姐去後花園釣魚去了。”

“溫惜朝?”蕭蘭亭眉頭鬆開,眼裡閃過一絲異樣,提步向外走去。

他一路來到後花園的湖心亭,遠遠便看雲卷和溫惜朝坐在一塊兒,二人不知在聊什麼,雲卷臉上的笑容十分輕鬆。

蕭蘭亭駐步看了片刻,才提步走了過去。

溫惜朝正對著蕭蘭亭的方向,所以一眼便看見了他。

“蘭亭,你下朝了?”

雲卷一愣,回眸看去,蕭蘭亭走到她身前道:“傷沒好全就出門,跟你說的話真是轉頭就忘。”

雲卷輕笑了聲,剛張嘴就聽溫惜朝說:“是我叫小卷出來散散心的,怪我。”

她笑容嫣然,調侃道:“只是你管的也太嚴了,小卷都生你氣了。”

蕭蘭亭挑眉,看向雲卷,“生我的氣?”

不等雲捲回答,皎月突然叫了聲:“動了!動了!有魚上鉤了!”

“真的!”

雲卷彈了起來,她在這兒坐了快半個時辰了,才有魚咬鉤,眼看皎月一人提不起來,她抓著蕭蘭亭的袖口。

“你去幫幫皎月~”

蕭蘭亭只得過去接手了魚竿,溫惜朝手裡拿著另一根魚竿過不去,只能站在後面看著。

雲卷湊在蕭蘭亭身側,眼裡的光亮晶晶的,她歡喜道:“等魚上來,咱們今晚吃麻辣魚好不好?”

蕭蘭亭張嘴,雲卷先聲奪人:“你不同意也不行,魚是我釣的,我想怎麼做怎麼做。”

“你、釣、的?”

蕭蘭亭收杆的動作停了下來,魚已經出水,在魚鉤上不停擺動著身體。

雲捲心急如焚,“你快收上來呀!魚快跑了!”

蕭蘭亭慢悠悠的說道:“魚是你釣的,你自己收上來。”

雲卷氣急敗壞:“你這人怎麼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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