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崖底生存(1 / 1)
時值冬季,漫天的飛雪覆蓋整座森林,就連那深不見底的崖底此刻也是白茫茫的一片。這崖底四面環山,中心處有一寒潭,在這種極寒天氣下,這寒潭明明是死水卻不見結冰。寒潭周圍是一片森林,這兒的樹木個個有二十米來高,需十幾人才能合抱,光禿禿的枝幹被厚厚的積雪壓著,偶爾一陣強風吹來,大片的積雪從十幾二十米的高空猛砸下來,在森林裡覓食的動物稍不留意就會被這柔軟的東西砸暈甚至砸死深埋其中。
“咯吱”“咯吱”
雪地裡特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在這寂靜的森林裡顯得特別突兀。只見一身穿黑色獸皮,腳蹬黃黑條紋獸皮靴的小男孩緩緩走來,時不時刨開積雪似乎在尋找著什麼。走近了才發現這小男孩竟是有一頭淡青色短髮,眼睛也是異於常人的藍色。突然一黑色身影從遠處奔射而來一下就竄入小男孩懷裡。定睛一看竟是一小貂,全身烏黑髮亮只脖頸及胸前處毛髮是純白色,兩顆眼珠滴溜溜轉著,看似頗通人性。
“小黑,找到了嗎?”蔣奕用凍得通紅的手揉了揉它的腦袋。
這小貂直起身,小爪子在胸前晃了晃竟口吐人言“恩,大哥找到了,我帶你去”。
小黑一個縱身跳入雪裡,輕盈的身體如履平地般在雪地上飛快的奔跑著,可蔣弈就沒有那麼快的速度了,厚厚的積雪幾乎沒過他整個小腿,行走起來特別吃力。就這樣一獸一人,一前一後,走走停停,終於在一棵枯樹旁停下。小黑跳到那枯樹旁,一頭猛扎進雪地裡,不一會兒一個黑不溜秋的小腦袋探出頭來,嘴裡還叼著一血紅的菌類樣的東西。蔣弈走過去將它抱起放在肩頭又揉了揉它的腦袋道:“好樣的小黑,今晚我們燉肉湯喝”
“好耶,終於可以吃肉了”小黑興奮的在他身上竄來竄去。聞言,蔣弈心下嘆息,自從姥姥沉入湖底閉關療傷已經快有一年了,自己雖能在這惡劣的天氣下活下去,卻也萬分辛苦,尤其是在冬季,大雪覆蓋之下,萬物不出,找到食物著實不易,也不知道姥姥什麼時候會醒過來。復又看了看小黑,半年前自己生了一場大病昏迷了幾天,當時以為自己不行了沒想到後來竟奇蹟般的好起來,醒來後就發現了這小貂,當時它也是極其虛弱餵養了幾天才有好轉,自此它倆便相依為命了。說來這小貂也極為奇特,竟能開口說話,第一次聽見聲音時著實把蔣弈嚇得不輕,他也問過小黑的身世,但它對自己的家是毫無印象。此外,這小傢伙嗅覺靈敏,時常能發現被大雪掩埋之物,也多虧了它才讓自己這個冬天不那麼難熬。蔣弈從它嘴裡接過這東西,只見它通體血紅,形似蘑菇,足有成年手掌般大小,蔣弈不知它名字,只管拿它當血蘑菇。前些日子偶然間發現一株,也是餓急了就和小黑分著吃了,吃完之後只覺通體發熱說不出的舒爽之感,蔣弈心想如果趁著初冬之時多儲備一些這種血蘑菇,或許整個冬天就不會再怕冷了,於是今日便和小黑一起出來尋。沒想到只尋了半日就尋到一株。
小黑舔舔爪子說道:“大哥,下面還有。”
“還有?”蔣弈大喜,看來今天可以早些回去準備晚飯了。蔣弈連忙刨開枯樹旁的雪,果然在樹的底部又發現了三株血蘑菇。蔣弈把這幾株放進獸皮袋裡,就起身準備回程。蔣弈抬頭看了看天空,這雪好像又大了些,好在選了個無風的天氣出來,雪雖大卻也不是那麼難以行走。把小黑裹進懷裡,又緊緊裹了裹身上的獸皮,趟著雪,緩緩走出這片林子。
約莫兩個時辰左右,蔣弈看到了湖邊的茅草屋,忙叫醒在自己懷裡睡熟了的小黑,小黑從獸皮裡探出頭來,看到到家了,歡呼一聲,就要從蔣弈懷裡鑽出來打算往家奔去,卻不料被蔣弈一把摁住了腦袋。只見蔣弈皺著眉頭說道:“我們離開家時,是不是把門掩好了。”
聽到這裡小黑心裡咯噔一聲,忙朝草屋望去,果然草屋的木門大開著,裡頭隱有黑影晃動,頓時氣得牙根癢癢,咬著牙說道:“大哥,又是它,怎麼辦。”
蔣弈看到草屋的門洞開著,就知不妙,準備了半個月的肉食恐怕都被那畜生糟蹋了,那可是他和小黑過冬的糧食啊,想到這裡蔣弈只氣得渾身血液上湧,彎下腰“鏘”的一聲拔出綁在腿上的匕首,深吸一口氣說道:“新賬,老賬,一起算,這次就和它拼了。”聞言,小黑眼前一亮,它忍那畜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畜生是一頭黑狼,起初它是打蔣弈的主意,把蔣弈當作獵物,也明裡暗裡鬥了幾次,小黑和蔣弈聯手之下,這黑狼沒討到便宜,可蔣弈他們也奈何不了黑狼,之後這黑狼又打起了蔣弈的獵物的主意,打算坐享其成,在蔣弈不備之下還真得逞了幾次,隨著冬季的到來,這黑狼來盜食的次數也愈加頻繁,前幾次都被蔣弈趕跑了,可這次家中無人,可想他的那些鹿肉,兔肉,魚肉都已進了那畜生的肚子了吧。
蔣弈悄無聲息的接近屋子,躲在牆邊往裡一看,只見一兩米來長,約有蔣弈全身來高的黑狼正吞食一剝了皮的花鹿屍體。蔣弈看得一陣肉疼,那可是他花了三天才打到的一頭獵物啊。蔣弈低頭沉思,想著如何先發制人,這時頓覺肩頭一輕,卻是小黑率先衝了進去,蔣弈驚呼不妙,小黑速度雖快,可它爪子尚未發育,雖說也極其鋒利,可也刺不破那狼的毛皮啊,如何是那皮糙肉厚的黑狼的對手。蔣弈怕小黑吃虧,也忙衝了進去。卻說那小黑眼見著他的獵物被偷食,那頭花鹿本打算今天吃的,卻讓這黑狼糟蹋了,如何不惱,頭腦一熱,亮出尖爪便衝了進去。由於那黑狼是屁股對著門口,小黑也就直直的向那屁股抓去,那黑狼耳朵動了動,似有察覺,猛地一轉身,小黑撲了個空,見一擊不中,忙又向後退了一步,弓著身子全身毛髮炸立,露出尖牙,嘶嘶叫著。這黑狼見事蹟敗露,也不逃跑,與小黑對峙著,顯然是有恃無恐。只見它目露兇光,低聲吼叫,全身緊繃著似要隨時發力。蔣弈衝到屋內,剛才那一幕他已看到,以那黑狼的耳力,單憑小黑是攻擊不到它的。此時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蔣弈二話不說提起匕首就朝它刺去。那黑狼吼叫一聲也朝蔣弈飛撲而來,“鏘”得一聲,爪子與匕首相碰,復又分開,蔣弈只覺虎口震的生疼。再看那頭狼,昂頭吼叫了一聲,掉頭從一旁窗戶竄了出去,這狼也是極其狡猾,知道再打下去也是浪費體力,況且一旦受傷恐怕很難再這冬季裡生存下去,於是乾脆就逃跑。蔣弈見狀,怒極,大喝一聲:“小黑,攔住它!”,話音未落小黑便衝了出去,這黑狼塊頭巨大,況且外面都是齊腿深的雪,縱是它四條腿齊齊發力,又哪裡能敵得過在雪地上正常奔跑的小黑,只片刻間便已追上,只見小黑縱身一躍,跳到那黑狼面前,擋住了它的去路。蔣弈緊隨其後而來,用匕首指著它說道:“你這惡狼,今日就別想再逃了”。這狼見此戰不可避免,低吼一聲,整個身體從雪裡一躍而出,張開血淋淋的大口,向蔣弈撲來,蔣弈雙腿陷在雪裡行動極其不便,見躲避不及只好拿匕首硬碰,與黑狼近身搏鬥在一起,誰知這一碰匕首正好卡在這黑狼嘴裡,見它狼嘴閉合不上,蔣弈眼睛一亮,喊了一聲:“小黑!”小黑會意,極速朝那狼嘴奔去,那黑狼意識到不妙,想騰出一隻狼爪把小黑拍飛,可奈何蔣弈死死纏住它,只見他雙手泛著綠色熒光,頻頻出掌擊在它胸前,讓這黑狼吃痛不已,不得不伸出爪子與他纏鬥,此時小黑突然出現在黑狼面前,只見他小爪猛然刺進那狼嘴裡,狠狠一劃,猩紅的條狀物從那黑狼嘴裡滑落,定睛一看,竟是一條殷紅的舌頭。那黑狼痛苦至極,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淒厲慘叫聲,嘴裡的血汩汩的向外噴出,樣子好不滲人。突然那黑狼仰天長吼,嘴裡隱有火花冒出,蔣弈見狀暗道不好,對小黑喊道:“快,往湖裡跳!”,說完自己也朝湖邊跑去,剛到湖邊,蔣弈就感到背後一陣灼熱,也不敢回頭看,雙腿用力就猛扎進了湖裡。蔣弈剛跳入湖裡,一個巨大的火球就激射而來,“轟”的一聲,水氣四散,冰冷的湖水竟沸騰起來,汩汩冒著熱氣。良久,蔣弈見湖面又重歸平靜,才慢慢探出頭,小黑也遊了過來擔心的說道:“大哥,你沒事吧”。蔣弈摸了摸它的頭說道:“沒事,正好洗了個熱水澡,還挺舒服,走,去看看那狼怎麼樣了”。說完,把小黑放在頭頂就向岸邊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