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黑垂危(1 / 1)
蔣弈剛爬上岸,就感到一陣刺骨的寒意,他能明顯感到身上的水正在迅速結冰,看了眼不遠處躺在地上的黑狼就抱起凍得直哆嗦的小黑朝茅草屋跑去,心裡雖疑惑那狼怎麼躺在地上一動也不動,但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如果再呆下去非得凍成冰棒兒不可。進了家也不顧裡面的一片狼籍,趕緊拿出火貝殼生了火,把小黑放到火堆旁,自己也換了一棕色的獸皮大衣穿上,又換了條紅色獸皮褲穿上,拿出那血蘑菇哆嗦著餵了小黑一口,自己也吃了一口,才感覺身上有了那麼一絲熱度。
“大哥,你說那惡狼死了嗎”小黑在火堆旁使勁揉著自己的肚皮想趕緊把溼的透徹的毛皮烤乾。
蔣弈往火堆裡又扔了幾根柴不確定的說道:“應該是死了吧,待會我們去看看就知道了”。
小黑待身上的毛烤乾了就火急火燎的去檢視它心心念唸的肉來,不一會兒果然見它哭喪著臉走過來耷拉著腦袋不說話,蔣弈見狀笑了笑安慰道:“雖然那些肉是我們辛辛苦苦打來的,但也沒多少,沒了就沒了,明天再去森林裡打一些回來就好了”。小黑跳到蔣弈肩膀上一屁股坐下來:“哪有那麼容易,地上的雪那麼厚大哥你行走都是個問題,還怎麼打獵啊。”
蔣弈聳了聳肩道:“外面不是有一個現成的獵物嗎,況且我們地窖裡還儲存著一些蔬菜,足夠我們支撐一陣子”
小黑一臉不情願,抱怨道:“再吃那些東西,我都快發育不良了”。蔣弈寵溺的搖了搖頭:“小祖宗你就先湊合著吃吧,大哥我保證給你獵到一頭赤尾麋鹿讓你吃個痛快。”
小黑眼睛一亮,嘴裡不自覺的竟流出口水,這赤尾麋鹿小黑只吃過一次,卻讓它一直念念不忘,連做夢都想再抱住烤得直流油的麋鹿腿大啃特啃。那天,蔣弈出門捕獵,卻看到兩頭雄性麋鹿不知為什麼大打出手,明明都撞得頭破血流,仍不罷休,似有深仇大恨般,用鹿角狠狠朝對方撞去,這也就讓蔣弈撿了個便宜,跳上去一鹿一刀,結束了這場紛爭,不過讓他遺憾的是,旁邊還有一頭雌性麋鹿一直在觀戰,絲毫沒有加入戰鬥的意思,不然蔣弈就可能再收穫一頭麋鹿。隨後小黑眼神黯淡下去嘆了口氣:“赤尾麋鹿跑得太快了,連我都追不上,怎麼抓啊。”
蔣弈故作神秘的笑了笑,然後伸出手,雙手結印,手掌上隱隱閃爍著淡青色光芒,頓時,一條藤蔓拔地而起,這藤蔓雖只有手指般粗細,但卻極其靈活,隨著蔣弈的心意猶如小蛇般在空中擺動著。
小黑看呆了瞪著眼睛不敢置信:“大哥,你,你怎麼會,會”
蔣弈聳聳肩道:“我三歲時就會了,但這種力量姥姥不讓我用,說用多了會透支身體什麼的,所以一直就沒再用過,你半年前才跟著我,自然就不知道了”
“那大哥你教教我,我也想學”小黑有些興奮,他們偶爾會碰到一些會噴火,吐冰又撒毒的野獸,通常見了這樣的野獸他們是有多遠跑多遠,小黑對它們可是又怕又羨慕。
蔣弈面露尷尬,撓了撓頭道:“這,我也沒學過,自然而然的就會了,就是雙手結印,心裡想著藤蔓的形狀,然後就長出來了”。說著又用了一次,又一條藤蔓長了出來。小黑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恢復精神,大哥有了這一招,捕獵可就簡單多了。隨即高興的上躥下跳,然後又想起姥姥的話不免又有些擔憂:“那大哥你現在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很累”
蔣弈搖了搖頭,心裡也很疑惑,他記得小時候只用了一次便感到頭暈眼花,怎麼今日連用了兩次卻沒什麼感覺,難道是因為自己長大了的緣故?想不通,蔣弈索性不去想,不管怎樣,他都要使用這一招去捕獵的,雖然沒有經過姥姥允許,但姥姥應該會理解吧,畢竟現在都快揭不開鍋了。
蔣弈在火堆旁支了個架子,把那件溼透了的獸皮搭在上面,然後對小黑說道:“走,咱們去看看那狼死了沒,如果死了,今晚就吃它了。”
推開門,一陣寒風夾雜著雪花瞬間席捲屋內,蔣弈抬頭看了看昏暗的天空喃喃道:“起風了啊”又裹了裹身上的獸皮踏了出去。寒風嗚嗚的颳著,蔣弈耳朵凍的生疼,想著明天出去時得割塊獸皮包住耳朵。沒過多久便來到黑狼旁邊,僅短短時間,大雪幾乎覆蓋了它整個身軀,拿腳踢了踢,屍體早已僵硬,明顯死了很久。蔣弈心有疑惑,雖然小黑割掉了它的舌頭,但這絕對不是黑狼的死因,難道與那火球有關,蔣弈與這黑狼交手數次,從未發現它會口吐火球啊,怎麼突然間就會了呢,不會真的因為吐了一口火就死了吧,又想起姥姥的告誡,心裡一陣後怕,自己那一招除了打獵,平時能不用就不用吧,他可不想這樣死去,那也太窩囊了吧。
蔣弈掏出匕首,就開始處理這屍體,蔣弈雖小處理獵物確是一把好手,只見他拿著匕首在狼屍身上進進出出,僅盞茶功夫,一張完整的狼皮就出現在蔣弈手中,哈了哈手,又著手肢解屍體,小黑也從蔣弈懷裡跳了出來,拿小爪子在這屍體上劃來劃去,幫蔣弈切割著屍體,這屍體全身凍的硬邦邦的,也著實費了蔣弈一番功夫。這時小黑驚疑地叫了一聲:“咦,大哥,這狼頭骨怎麼還有溫度?”
蔣弈也很詫異,用手摸了摸,細細感受下確實有那麼些絲溫度,難道這頭骨裡有什麼東西不成,蔣弈忍住噁心拿匕首在其上狠戳了幾下,頓時腦漿四溢,同時一淡紅色珠子混著腦漿滾了出來,蔣弈拿起珠子用雪擦乾淨,看了看,發現此珠遍體淡紅毫無雜質,只可惜其上有兩條裂紋,摸著也確實有些溫熱。
“這是什麼?”小黑拿鼻子邊嗅邊問道,看樣子,小黑對這物頗感興趣。
蔣弈聳了聳肩道:“不知道,不過倒是個很好的裝飾品,你要喜歡,回頭我找根細繩綁起來,戴你脖子上,一定很好看。”說著把珠子遞了過去。小黑雙爪接過,左看右看顯然是很高興。
蔣弈把割下的肉放在剛剝下的獸皮上,又把剩餘的骨架,內臟用雪掩埋,然後拖著獸皮就往回走。
回了屋,蔣弈又裡裡外外收拾了一遍,把那黑狼吃剩的肉屑都扔了出去,其實屋內的陳設很簡單,最裡面是一用泥土壘起來的床,上面鋪了幾張厚的獸皮,屋子的正中央有一石頭砌起來的篝火,左側有一木架,上面零星放著些鍋碗瓢盆,架子旁邊還有一水缸,裡面有半缸水。蔣弈瞧小黑還在把玩那珠子,就找了個細魚筋沿著珠子的裂縫綁結實,又打了個結兒,戴在小黑脖子上,不待蔣弈細細打量,小黑一溜煙兒就竄出門外,美滋滋的去湖邊欣賞它的身影去了。蔣弈搖搖頭對門外喊到:“快些回來,一會兒就該吃飯了”
蔣弈開始著手做晚飯,把鍋子在火堆上架好,加上水,待水燒開又把洗淨的肉放進去,擠了點扁樹樹根的汁液進去,以增加鹽分,又從屋子旁的地窖裡拿了點藍芝草,胡果,連同血蘑菇一同放進鍋裡亂燉。蔣弈看了眼門外,小黑怎麼還不回來,就朝門外喊了聲:“小黑,飯好了,快回來”。小黑耳力極好,通常蔣弈在遠處喚它,它不但能夠聽見,還能以它獨特的獸鳴來回應蔣弈,但此刻門外寒風嘶鳴,卻不聞小黑回應,蔣弈又喚了一聲,還是無人應答,心裡不免有些擔心,不會跑遠了,迷路了吧。蔣弈往火堆裡放了幾根柴,從床上抓起一張獸皮披在身上就出了門。門外仍就颳著大風,但雪是停了。蔣弈邊走邊喊,但始終不見回應,良久,蔣弈遠遠看到一個黑影倒在湖邊沒有聲息,大吃一驚:“小黑”!匆忙跑過去跪在地上把小黑抱進懷裡,只見小黑雙目緊閉渾身忽冷忽熱,四肢不斷抽搐,嘴裡“咿咿呀呀”地呻吟著,蔣弈又喚了幾聲,拿手拍了拍它的小臉,但小黑似陷入某種夢魘中,任憑怎麼叫它都沒反應。蔣弈從未遇到過此種情況,生怕小黑有什麼萬一,正急的手足無措,滿頭大汗之時,湖裡的水突然蕩起陣陣漣漪,一圈又一圈,以湖中央為中心朝四周散去,湖底綠意大漲,無聲無息的,裡面的水草著了魔似的瘋長,長出了湖面仍不滿足,直直的伸向空中,在空中縱橫交錯,相互纏繞,慢慢地,竟形成一人型模樣。
小黑身體又抽搐了一下,鼻子耳朵嘴裡竟又流出了血。蔣弈畢竟是個六歲的孩子,從沒經歷過生離死別,突見小黑這模樣,怕是不行了,想起小黑的種種,心下悲痛,竟伏在雪地裡哭出聲音不能自已。沉浸在自己情緒裡的蔣弈並沒有發現湖裡的變故。
“奕兒,你怎麼了”
聽到有人喚自己,心有疑惑,抬眼望去,淚眼模糊下竟發現湖中心有一人影,大吃一驚,忙擦了眼淚再次望去。只見這人身體全由水草構成,全身上下莫不綠油油的一片。只不過這臉細看之下倒是有些像姥姥,還有這聲音也像姥姥,反射弧較長的蔣弈這才反應過來,忙驚喜的叫了聲:“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