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蓮老甦醒(1 / 1)
蔣弈見是姥姥又驚又喜,感覺像是抓到了一根稻草般,忙道:“姥姥,您快看看小黑,它只怕是不行了”。
蓮老朝蔣他懷裡看去,只見一黑色身影躺在蔣弈懷裡不住的抽搐,心下疑慮,奕兒身邊怎麼多了頭魔獸,但眼下也不好深究,一條水草從湖裡探出,在月光照耀下發出淡淡熒光,打著轉兒,朝小黑的身體探去,待這水草接觸小黑身體剎那,綠光大作,隨後光芒收斂,水草重退回湖裡。蓮老對小黑情況已瞭然於胸便說道:“它,體內有一絲火屬性魔力在大肆破壞身體機能,我觀這絲魔力並非它身體原有,似是外力,你今天有沒有餵過它含有魔力之物。”
蔣弈聞言,便仔細回想,今天吃的食物都是一式兩份,兩人都吃了的,要說有問題,那自己此刻也應和小黑一般才對,正思索間忽發現原本應掛在小黑脖頸間的珠子不見了,難道是那顆珠子的緣故?蔣弈越想越覺得有可能,便把這珠子的來歷一五一十的告訴蓮老。
蓮老聽後暗自內疚,雖然她閉關前已經威懾此間所有覺醒了的魔獸不準傷害她孫兒,可她卻震懾不住這些靈智未開的野獸,以致險些讓這剛覺醒的魔獸害了她孫兒,低頭見弈兒正著急等自己答覆就說道:“是了,那顆珠子正是魔珠,動物分為兩種,一種為野獸,一種為魔獸,野獸覺醒,體內有了魔珠就成為了魔獸,你遇見的那頭黑狼,許是剛覺醒,魔力極其不穩定,又強行催動魔力發動攻擊,魔珠不堪負荷就此破裂,魔珠受損,這魔獸也就死了,你這小黑定是吞食了那顆珠子,這魔珠雖然受損,但還有絲魔力在內,這絲魔力與它體質不符,就造成了這局面,你且放心我已幫它清除了那絲魔力,不過它也算因禍得福,這絲魔力刺激了它本體屬性,不出兩日它怕是要覺醒了”。
蔣弈一聽小黑不會死這才鬆口氣,又聽小黑將要覺醒蔣弈又驚又喜,平復完心情,又想起姥姥此時出現難道是傷治好了,驚喜道:“姥姥,您傷好了”
蓮老搖搖頭:“哪有那麼容易,你也看到了,這不是姥姥的真身,是我用神力催動湖裡的水草凝聚而成的,我本體還在這湖底,眼下姥姥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說著神色竟有些黯然,復又說道:“我來是有事與你說,不過在此前弈兒還需給我說說你這小魔獸是怎麼來的”
蔣弈知姥姥擔心自己就答道:“半年前,我一覺醒來就在床邊發現了它,它當時極其虛弱,我見它可憐就收養了它,也算有個伴,對了,姥姥它可厲害了,居然會說話,把我都嚇了一跳呢”。
蓮老聽後也是吃了一驚,難道這魔獸與自己境界相同或者更高,但又覺得這絕無可能,否則怎會被這一絲魔力傷了身體,這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存在即是合理,想到此處,蓮老便不再拘泥於此事,只告誡蔣弈道:“這個星球的人類對魔獸恨之入骨,你出去時不要讓人發現了它。”
“出去?”蔣弈疑惑,在他的概念裡,這裡就是他全部的世界,這裡就是他的家,出去是去哪呢?
見蔣弈懵懂無知的模樣,蓮老又是心痛又是內疚,若奕兒再待在這裡可真的就是坐井觀天了,原本搖擺不定的心瞬間打定主意,我的奕兒應當走出去,去過上他這個年齡段應有的生活,我們一族的大仇自有老身來報,奕兒只管安心成長就是了。
蓮老道:“是的,走出去,這個世界遠超奕兒想象,此間之外是個廣袤的星球,星球之外是茫茫宇宙,宇宙之內星域無數,大大小小的星球更不計其數,其內各種奇珍異獸能吞雲吐霧,上天入地;靈芝仙草,不勝列舉;各個星球的風土人情,壯麗美景奕兒難道不想去看看麼。”
蔣弈睜大了眼睛,他竟不知還有另一翻廣闊天地,一時只覺胸膛氣血翻湧,只巴不得立刻出去瞧上一瞧,但轉念一想姥姥在此間閉關,若有外人打擾怕是不好,正猶豫間只聽得蓮老說道:“奕兒別擔心我,這裡還沒人能傷得了我,況且你這次出去還得幫姥姥個忙。”
“什麼忙?”蔣弈奇道。
“我這傷勢怕是好不了,若奕兒能幫我尋來幾株靈草,或許會有幫助。”
蔣弈一聽是要出去幫姥姥尋找療傷靈草便一口答應,又問道:“姥姥需要什麼靈草。”
蓮老沉吟一翻說道:“龍魂草,遊魂露,蜂鳴芝,泣血柳,這些藥草雖然罕見,但卻不難找。”說著蓮老手一揮,灑出一圈綠色光點,這些光點飄飄灑灑竟在空中組成了這幾株藥草的樣子。蔣弈連連點頭,在心裡暗自記下。
蓮老素知蔣弈心性,就是心太善,凡事都把感情放在第一位,若讓他丟下蓮老一人在這養傷他只怕是百般不願,但若此行是為了姥姥的傷勢,他肯定是願意的了,所以蓮老隨便說了幾味在神界都是難得一見的藥草讓他去尋,他這一去怕是十幾年不得相見了,一想及此,心理又是一陣悲涼,又念及她那可憐的女兒,心裡更是淒涼,只盼奕兒早日成才,方有臉面去見她,只恨自己受傷太重,不能親自教導他,前幾年尚能硬撐著照顧蔣弈,近兩年時常舊傷復發陷入沉睡,她知道自己再不閉關療傷怕是會就此死去,幸好她在湖底發現一奇石有療傷奇效,見奕兒已會自己照顧自己,就放心閉關去了。經過這一年的修養,她卻發現自己受的傷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嚴重,沒個幾十載怕是不能恢復,又想起自己的孫兒還在外面,若不讓他學習如何成為一名元素者,怕是他的一生都要毀了,若是如此將來又怎樣向他娘交代。
蓮老又道:“奕兒此次尋藥,前路未卜,只怕是危險重重,還需要本領防身,明日你自此向南五十里,在那登上崖頂,之後向西五百里,那裡有座城池,待你趕到那時,會有神界眾神學院招生,你且報名參加,憑你資質達到入學門檻自是不難,到了眾神學院你才能學得自保的本事,只是到了神界萬不可提及姥姥名字,切記,切記。”
蔣弈正欲發問卻見姥姥神色疲倦,構成姥姥身體的水草轟然解體,沉入水中,片刻間,湖面復又輕煙薄霧,彷彿一切從未發生過般。
蔣弈呆了片刻,忽覺身上發冷這才回過神,雙膝跪地,朝湖中心重重磕了個頭道:“姥姥放心,孫兒定會學得一身本事,為姥姥尋得那幾株神藥。”言畢,蔣弈起身抱起略有好轉的小黑回了屋。
回到屋內把小黑放在床上,發現火上還熬著湯,正汩汩冒著熱氣,忙去檢視,幸好沒有熬幹,忙盛出一碗來到床前,拿湯匙一口一口餵給小黑。小黑雖然昏迷不醒,但飯送到它嘴邊它卻能微微張嘴喝湯,看得蔣弈一陣好笑,真是個吃貨。蔣弈也吃了一碗,便合衣睡下,但卻翻來覆去睡不著,對遠方的路既有一絲期待,又有一絲憂慮,怕自己尋不到那幾株仙草,愧對姥姥,說起姥姥的傷勢,姥姥只說是年輕時四處闖蕩留下的暗傷,閉關修養一陣子就好了,只是沒想到卻是那麼嚴重,但蔣弈又有一個疑問,為什麼姥姥不讓我與人說她的名字,難道姥姥的傷勢另有隱情,只可惜還沒等自己問出口,姥姥就又沉入了水底。蔣弈翻了個身,又想象著眾神學院是個什麼地方,最好那裡能有一堆同齡人,這樣就可以交幾個朋友,因為他實在是太孤獨了。想著想著,蔣弈就陷入沉睡,慢慢的,篝火裡跳動的火苗,逐漸減弱,最後熄滅,瞬間,這座小屋陷入一片黑暗,外面因著月光的緣故,照在雪地上,到處是白茫茫的一片。
清晨,蔣弈被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吵醒,陡然起身,一手緊握獸皮枕下的匕首,抬眼四下看去,只見小黑正抱著一狼腿,啃得正起勁兒,這才鬆了口氣,他還以為家裡又進賊了。小黑見蔣弈醒來,忙跑過來說道:“大哥,你醒了。”蔣弈見它還想爬上自己的肩膀,忙制止了它:“停,停,你這滿嘴,滿爪的血沫子,還不趕緊洗了去,洗完了我再給你算昨天的帳。”小黑見蔣弈生了氣,想起昨天之事又是一陣心虛,忙去外面漱了口,洗了爪子,這才慢慢走到蔣弈面前蹲下,將昨天的事一五一十的說給蔣弈聽,原來,昨天小黑戴著珠子臭美的在湖邊看自己的身影,突發奇想,想試試這顆珠子有多堅硬,就放進嘴裡咬,沒想到這珠子太滑,一個沒咬住就崩進了嗓子眼兒,吐又吐不出來,猛灌了幾口湖水才嚥下去,這一咽不打緊,頓覺渾身五臟六腑火辣辣的灼燒般的疼,沒多久就疼的失去了知覺。
蔣弈聽完,心想果然是這樣,又告誡小黑不能什麼都往嘴裡放,這事就算揭過去了。蔣弈聽弈又把昨天姥姥的事說了一遍,小黑慶幸道:“還好有姥姥,不然我小黑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死了,那可真是天大的冤枉。”
蔣弈起初沒發覺,現下發現小黑竟比以前大了一圈,毛髮也愈加油亮,藏在指尖的爪子似乎也鋒利了少許,想起姥姥所說覺醒之事,驚喜道:“小黑,你真的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