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崖底白骨(1 / 1)
小黑聽著蔣弈沒來由的一問,愣了一愣:“什麼?什麼覺醒?”
蔣弈見小黑不懂就解釋道:“一般的野獸覺醒了,就成為了魔獸,就像昨天遇到的黑狼那般,嗯,會噴火,昨天姥姥說你不日就會覺醒。”
小黑聽他這麼說,這才細細觀察自己的身體,方才它一覺醒來只覺空前的餓,便隨爪抓起一條狼腿就啃了起來,現在感知下,便覺身體似乎更輕盈了些,爪子也鋒利了許多,體內似乎有一股力量,便閉眼細細感受。
蔣弈見它一本正經的閉眼打坐,那模樣還真有那麼絲高人的味道,見慣小黑頑劣模樣的蔣弈不禁感到好笑,也沒打擾它,只在旁邊默默等著。約莫一炷香時間,小黑小眼兒睜開,望向蔣弈驚喜道:“大哥,我真的覺醒了,我感覺到我腦海裡有個黑不溜秋的珠子,好神奇啊。”
蔣弈看他驚喜的模樣也很高興,又想到魔獸都有一些特殊的本領就問道:“小黑那你現在是會噴火啊,還是會吐冰啊。”
小黑眨眨眼故作神秘的說道:“我施展給你看。”只見它小爪合在一起,瞬間,周身空間一陣扭曲,竟生生形成一道裂縫,小黑輕輕躍起跳入其中,隨後又從裂縫中探出頭來得意的對蔣弈說道:“大哥,我這裡面是一處空間,約有咱這個茅草屋大,怎麼樣,神奇吧。”
蔣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奇異的能力,也想進去看看就問道:“我能進去嗎?”小黑搖搖頭道:“除了我之外,任何生命都不能進去。”蔣弈暗道可惜,不過這可是個絕好的儲藏室。
蔣弈正要起身,忽見小黑神色萎靡,竟從裂縫中跌落下來,忙伸手接住,驚問道:“小黑,你怎麼了。”只見小黑有氣無力的說道:“大哥,我這空間的入口好像不能長時間開啟。”蔣弈者這才想起姥姥所說魔獸剛覺醒時,體內魔力還不穩定,強行使用會導致魔珠破裂而死,還好小黑情況不那麼嚴重,於是就對小黑說道:“你體內魔力還不穩定,強行使用會出命的,從今以後不準使用你那個空間,直到魔力穩定為止,知道了麼。”小黑這下老實了點點頭道:“知道了,難怪剛才我調動魔珠內的魔力開啟空間時,那些魔力還似乎不怎麼聽我的。”
蔣弈把小黑放在床上說道:“你睡一覺就會好些,我收拾收拾行李,咱們就出發離開這兒。”小黑點了點頭,它已經知道今天要走,不過它也無所謂,在它心裡大哥去哪它就去哪。想著想著小黑就虛弱的睡著了。
其實收拾的東西不多,只幾件獸皮衣服,一水囊,還有生火用的火貝,幾塊肉而已,畢竟太多東西它也拿不了。收拾完畢,蔣弈抬起手,手中綠光微閃,幾條藤蔓拔地而起,蔣弈控制它們相互纏繞交錯,不一會兒竟纏繞成一個揹包,蔣弈滿意的看著這個不大不小的揹包,心下感嘆自己的聰明,以前怎麼沒想到自己的能力還可以這樣做呢。小黑幽幽轉醒,見蔣弈使用自己的能力大急,道:“大哥,你幹嘛。”
蔣弈見它關心自己就說道:“沒事的,現在我知道了以前姥姥不讓我用可能是因為我體內的力量還不穩定,我三歲覺醒,到現在六歲,那些力量應該早就穩定了,放心,沒事的,你看我現在不也好好的嘛。”
蔣弈又繼續說道:“你再睡一會兒,我去做飯,吃完咱們就要上路了。”小黑見蔣弈並無大礙又沉沉睡去。蔣弈又控制藤蔓幫小黑編了個小揹包,來裝小黑的私人收藏,也不知小黑怎樣想的總是喜歡收集一些小石頭,隔三差五的就去外面尋石頭,半年下來,倒也尋了十幾顆,放在家裡,寶貝的不行,這些石頭,紅的,黃的,綠的,各種顏色都有,小的有拇指蓋兒大小,大的也有拳頭般大小。蔣弈問過小黑為什麼收集這些石頭,小黑倒反過來問蔣弈:“大哥你不覺得這些石頭很好看嗎?”蔣弈一陣無語,看來小黑是外貌主義者。弄好之後,蔣弈又把早飯做了,叫醒小黑吃了飯,一人一獸就踏了出去,他們知道,他們將要離開家,踏上未知的旅途。
外面沒下雪,只是風颳的厲害,蔣弈揹著包,迎著寒風在雪地上艱難行走,小黑見行路這麼艱難不禁問道:“大哥,我們非得在冬天趕路麼?”蔣弈無奈道:“我也不想啊,可姥姥說了,再晚出發,可能就趕不上眾神學院招生了。”小黑對眾神學院可一點也不感冒說道:“非得進那個什麼眾神學院啊,名字起的都那麼俗氣,一聽就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蔣弈笑了笑道:“外面很危險,如果不能學會自保,怎麼幫姥姥找靈草。”蔣弈又看了看兩旁的樹眼睛一亮,對小黑說道:“我有辦法了。”小黑不解,道:“什麼辦法?”
蔣弈解釋道:“我們爬上樹,然後用藤蔓一棵樹一棵樹的蕩過去。”蔣弈說幹就幹,只見他伸出手,一條藤蔓自掌心射出,纏繞在一棵樹的樹幹上,一用力,就順著藤蔓爬了上去,站在樹的高處,蔣弈故技重施,瞄準一棵樹的枝幹,將藤蔓纏繞上去,抓住這條藤蔓就蕩了過去,在快到達那顆樹時,另一隻手又射出一藤蔓纏繞在另一棵樹上,又繼續往前蕩去,如此這般,趕路的速度確實快了不少。只不過這種做法極其耗費力量,只半天蔣弈就再也使不出一根藤條了,也只好用腿又走半天路,直到第二天,蔣弈才感覺力量恢復了,於是,一天中蔣弈用藤條趕半天路,用腿走半天路,如此這般,花了四五天的時間才來到姥姥所說的可以爬上崖頂的地方。蔣弈抬頭望去,一眼竟是望不到頭,小黑一陣洩氣:“這,這要爬到猴年馬月啊。”蔣弈看這懸崖雖高卻不險陡,偶爾還有突出的巖壁可供晚上休息,爬上去應該不難。蔣弈見天色已晚就說道:“今天先休息一晚,明天再爬這懸崖。”看了看周遭環境復又說道:“小黑咱們去找些枯草樹枝來生火。”這雪下的雖厚,還好這樹上掉落的枯枝夠長夠大,總能露出個頭兒讓蔣弈發現。
“大哥!快來!”不遠處,小黑似是發現了什麼忙喚著蔣弈。蔣弈聞言,忙趕過去,在黃昏的日光中一堆白骨被映得通紅。細看之下蔣弈大驚,這骨架怎會如此之大,加上被雪掩埋的部分,其大小足有五六個蔣弈個頭兒般大。蔣弈又觀其骨架形狀像是某種鳥類,奇怪的是骨頭大部分呈白色,但其胸骨卻現黑色,更奇怪的是絕大部分骨架都有裂紋,甚至有的骨頭碎成了幾段。蔣弈猜想這大鳥難道是摔死的,隨即搖搖頭不禁感到一陣好笑,什麼笨鳥會被摔死。見沒有什麼發現,蔣弈正要招小黑回去,卻見它在骨架的頭骨處嗅來嗅去,然後似是找到了什麼,咧著嘴說道:“大哥,它頭骨裡有東西。”蔣弈眼前一亮,難道這大鳥是魔獸,隨即朝前走去,蹲在地上,從腰間拔出匕首狠狠朝那頭骨戳去,“鏘”的一聲,這頭骨竟只被刺了個白痕,蔣弈驚訝,這匕首削鐵如泥,平常對獵物扒皮削骨,可謂得心應手,怎會只刺出個白痕,這幅骨架是個什麼來頭竟會堅硬如斯,蔣弈不死心,又連戳了幾下,“鏘鏘鏘”,卻仍只留下一道道白痕,蔣弈舉起頭骨晃了晃,確實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滾動,可能是魔珠吧,蔣弈想著,這魔珠也沒什麼用,不如不要了,正要放棄,卻見小黑一臉急切的模樣,時不時還拿小爪子撓一下,蔣弈不忍心就又舉起頭骨仔細看了看,發現這頭骨底端有一細碎裂紋,蔣弈拿匕首尖端插進去,用刀鋒使勁磨,只見白色粉末不斷掉落,片刻功夫這裂紋又大了些,晃了晃頭骨,見那珠子還不能從裂縫中掉出來,就又繼續磨著,直到太陽落山的最後一刻,一棵珠子泛著青光打著轉兒掉了出來,小黑眼明手快,伸爪就接住了,蔣弈對這魔珠不感興趣只叮囑了句:“可別再放嘴裡。”就不管小黑了,眼見太陽落了山,連忙把柴禾堆好,從包裡拿出火貝對準柴禾輕輕一吹,一簇火焰被吹出,引燃了那堆柴禾。
“大哥,你看這珠子上有畫。”小黑似有大發現,連忙跳進蔣弈懷裡給他看。蔣弈也又些好奇,拿起珠子,與那顆紅色的魔珠不同,這顆珠子入手微涼,沒什麼溫度,細看之下果然有些線條,這些線條彎彎繞繞竟構成了一禿鷲鳥展翅高飛的模樣。蔣弈大奇,難道這骨架的主人竟是一禿鷲鳥不成,蔣弈對這世界所知甚少,想不通的就不去想,搖搖頭,把珠子遞給小黑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有圖畫,但也挺好看的,你喜歡就收著。”復又打趣道:“但你可別再吃嘍,我可沒姥姥那麼大的本事再救活你。”小黑聽了,一陣臉紅:“我知道了大哥。”隨後美滋滋的把那顆珠子放進它背後的小揹包裡。
這時不知從哪裡刮來一陣邪風,把火堆裡的柴禾吹飛散落一地,蔣弈正要去撿,忽見小黑趴在地上忍不住的直髮抖,連忙把它抱起問道:“小黑!怎麼了。”小黑睜開眼哆嗦著說道:“大哥,我,我聞到了血腥味,很重,很黑暗,很可怕,大哥,我,我好難受。”蔣弈大驚,忙向四周看去,用鼻子嗅了嗅,沒發現有什麼血腥味。蔣弈心下想著,小黑素來鼻子極靈,許是我還沒聞到,事不宜遲必須先離開這兒,還不待蔣弈起身,一股濃烈的血腥味直充腦門兒,蔣弈身形一滯,一屁股栽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