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5章 她就知道,不能高看男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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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10點。

陽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細細的一線,落在床尾的地板上。

房間不大不小,裝修是新美式風格,深色的實木傢俱,淺灰色的牆面,床頭櫃上那盞黃銅檯燈靜靜的立著。

窗前拉著厚重的遮光窗簾,只有一線光在昏暗裡劃出一道明亮的痕跡。

床上,一個嬌柔的美人靜靜躺在那道光的邊緣,她側著身,烏黑的長髮散在枕頭上,像一匹揉皺的綢緞。

她的睫毛很長,此刻安靜的垂著,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張著,呼吸輕淺而均勻,睡得很沉。

陽光慢慢移動,一點一點爬上床沿,爬上她裸露的肩膀。

那肩膀白皙圓潤,在光裡泛著溫潤的光澤,像是上好的羊脂玉。

鎖骨清晰可見,線條優美,順著肩膀延伸到被子邊緣。

白色的蠶絲被此刻讓她蹬得有些凌亂,一半壓在身下,一半堆在腰間,勉勉強強蓋住胸前半邊弧度。

被子外面,另一隻手臂搭在枕邊,手指微微蜷著,指尖泛著淡淡粉色。

整個房間很安靜。

安靜得能聽見陽光移動的聲音。

突然,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等陽光完全落在她臉上時,她皺了皺眉,下意識往枕頭裡縮了縮。

但光還是追著她,暖洋洋的,帶著一點擾人清夢的固執。

她又縮了縮。

“好煩呀。”

聲音悶悶的,像有人在她腦子裡塞了一團棉花,太陽穴也在突突的跳。

“哎喲~”

阮迪倩最後還是睜開了眼睛,扶著有些眩暈和疼痛的腦袋。

齜牙咧嘴的抽了口氣,她一邊輕柔舒緩著,一邊看向這個陌生的房間。

房間很大,裝修很新。

衣櫃、梳妝檯、床頭櫃,每一樣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

整個房間很乾淨。

乾淨得不像有人住過。

但床是亂的。

被子被她蹬得亂七八糟,有一大半還拖在地上,床單也皺成一團。

阮迪倩依稀猜到,這裡是陳澈給她鑰匙的那套別墅。

只是阮迪倩不知自己為何在這裡,她的記憶還停留在昨晚的K歌房。

就在這時,房門開了。

阮迪倩抬頭看去。

劉析夢探進來一個腦袋,見到坐在床上的阮迪倩,直接走了進來。

她今天穿的還是昨天那套衣服,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髮披散著,臉上沒化妝,皮膚卻白得像瓷娃娃。

“迪倩姐,你醒了。”

劉析夢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些關心,順手把房門帶上。

阮迪倩點點頭,聲音有點沙啞:

“嗯,醒了。”

感覺嗓子有些乾裂,她清了清嗓子,又往四周看了看,問道:

“我們還在別墅裡?”

劉析夢走到床邊,拿起床頭櫃上未被動過的水杯,遞給她道:

“嗯,我們現在是在二樓。”

阮迪倩接過玻璃杯,顧不上別的,仰頭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液體滑過喉嚨,終於讓她覺得活過來了一點。

喝完,她長長的呼了一口氣,把空杯重新遞迴給劉析夢時愣了愣。

她低頭,能看見自己胸前的弧度,正毫無遮攔的起伏著。

什麼都沒有。

別說衣服了,連條內褲都沒有。

阮迪倩愣在那裡,大腦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機械般眨了眨眼。

而注意到劉析夢的目光,她連忙扯過被子蓋住自己的隱私,張張嘴:

“我…”

她說不出話。

腦子裡一片空白。

劉析夢坐在床邊,安靜的看著她,臉上沒什麼特別的表情,但眼睛裡好像藏著一點笑意,很淺,幾乎看不出來。

阮迪倩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在想自己接下來要說什麼。

社死。

真的社死。

她居然光著身子跟劉析夢說了這麼久的話,才發現自己什麼都沒穿。

更重要的是,她還不知道自己究竟因為什麼被脫的一絲不掛。

多大仇?多大怨?

沒多久,阮迪倩重新睜開眼,看向劉析夢,目光裡帶著一點複雜。

劉析夢剛好迎上她的目光,嘴角終於沒忍住,彎了彎。

很快,但阮迪倩看見了。

“你笑什麼…”

劉析夢抿了抿唇,搖頭說:

“我沒笑啊。”

阮迪倩瞪著她:

“你明明笑了。”

劉析夢沒解釋,那雙眼睛在晨光裡顯得格外清徹,帶著溫柔的促狹。

阮迪倩被她這麼看著,反而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能往後靠在床頭,沉默了幾秒捋清思路,她終於問道:

“衣服呢?我怎麼什麼都沒穿?”

劉析夢輕聲說:

“洗了。”

阮迪倩一愣:

“洗了?為什麼…”

衣服一天一洗很正常,但阮迪倩來之前並沒有帶換洗衣服。

更何況,她的禮服不能洗,必須送去專門的乾洗店,否則會洗壞的,這可是她花真金白銀買的,不是租的。

劉析夢並不知道她被懷疑【好心辦了壞事】,她很是真誠的回道:

“嗯,澈哥讓人拿去洗了。”

阮迪倩眨了眨眼,準備訓斥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反應過來忙問道:

“他人呢?他去哪兒了。”

劉析夢依舊老實回答:

“走了。”

“走了?去哪兒了?”

劉析夢抿了抿唇,抬起手,朝窗戶的方向指了指,聲音輕輕的:

“他說他要去工作,就走了。”

“啊!”

阮迪倩聞言,懊惱的哼了一聲,身體往後一仰,直接躺回了床上。

她對著天花板發出一聲哀嚎,然後用手捂住臉,聲音從指縫裡傳出來:

“我居然睡過去了…我居然…”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然後又翻回來盯著天花板,眼神放空。

對於這個結果,她並不是很意外,因為她說陳澈忙,並不是空穴來風,對方是真的忙,忙得有理有據,讓人信服。

阮迪倩懊惱就懊惱在,昨天晚上的約會是她好不容易求過來的。

真是求了很久。

答應了不少清朝條約。

可…可是她壓根不記得昨晚的事,她想不起來兩人有沒有管鮑相會。

沒有記憶,那不就等於沒有!

等等…!

阮迪倩猛然睜開眼,停止自己無意義的哀嚎,盯著劉析夢眼神銳利:

“你…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

劉析夢無辜的眨眨眼道:

“因為你喝醉了呀。”

阮迪倩冷笑一聲:

“呵…你沒醉,我醉了?”

話落,阮迪倩痛苦的雙手捂臉,因為她知道確實是她醉了。

她雖斷片了,但依稀還記得自己昨晚在K歌房,不自量力拼酒的樣子。

唉,好社死。

跟女人喝她都能喝醉,沒誰了。

更重要的是,劉析夢沒醉她醉了,她沒感覺自己酒量很差啊。

“對不起啊迪倩姐。”

見阮迪倩一副痛苦的樣子,劉析夢輕輕靠近,伸手安撫著道:

“昨天晚上是我沒攔住你,早知道你酒量不好,就不讓你繼續喝了。”

劉析夢記得很清楚,自己昨晚和男朋友說分手後,雙方…不,後面阮迪倩加入戰場,透過電話大吵了一架。

對方說話很難聽,劉析夢很不好受,徹底結束後阮迪倩就陪她喝酒、安慰她,是她害對方喝了那麼多。

所以她的道歉誠意滿滿,眼中無辜則代表著,她是真不知道對方酒量差。

其實說起來,並不是阮迪倩酒量差,只是她的酒量太好罷了。

拿500ml的燕京啤酒舉例,阮迪倩可以喝三瓶呢,酒量已經很可以了。

起碼在女生裡,算不錯了。

然而劉析夢壓根不知道自己的量,她喝啤酒從來都沒有醉過。

一來是她真的沒喝啤酒喝醉過,二來是她喝的少,她不喜歡喝啤酒,不是因為不好喝,而是因為喝完總想尿尿。

她更喜歡喝白酒。

53度的,一斤白酒往上的量吧。

只是她平常不怎麼喝,屬於是天賦型選手,也沒覺得自己多愛喝。

所以碰見這麼垃圾的阮迪倩,劉析夢確實很無辜,她感覺她還沒用力呢,對方就舉旗投降了,真是小趴菜。

“別說了!”

劉析夢的安慰,好似寒風刺骨的刀,狠狠扎進了阮迪倩的心窩。

她抬起手,阻止了劉析夢一副很無辜的發言,懊悔的嘆口氣。

她沒有生氣,因為她驚喜的發現,劉析夢不但能幫她釣凱子,還能有“擋酒”的妙用,真不愧是她最好的閨蜜。

只是眼下,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阮迪倩收拾好心情,沉痛的問道:

“小夢,你告訴我,我怎麼睡著的?我怎麼上來的?我完全想不起來了,後來發生了什麼?我一點都不記得了!”

劉析夢看著她說道:

“你喝多了。”

阮迪倩:“……”

我已經知道自己喝多了,不用再重複告訴我了,謝謝。

“然後呢?”

阮迪倩追問,語氣急切:

“我醉了以後發生了什麼?我又為什麼脫了衣服,是你脫的嗎?”

劉析夢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阮迪倩被她這動作搞懵了:

“什麼意思?點頭又搖頭的?”

劉析夢道:

“是澈哥抱你上來的。”

阮迪倩愣了愣。

“老闆?”

她重複了一遍,繼續追問:

“他抱我上來的?然後呢,我的衣服是誰脫的?也是老闆嗎?”

劉析夢點了點頭,看著阮迪倩,眼神裡帶著一點複雜,回應道:

“嗯,是他。”

阮迪倩:“……”

社死。

真的社死。

居然是陳澈幫她脫的衣服,那她喝醉後兩人到底有沒有做?

劉析夢也在嗎?

如果在的話,是在旁邊看,還是…

阮迪倩努力回想,但腦子裡那團棉花越來越大了,什麼都想不起來。

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酒瓶、歌聲、劉析夢傷心的臉…

她想不起來了。

阮迪倩再次看向劉析夢,敏銳捕捉到對方眼中的複雜,心裡咯噔一下:

“你們倆…是不是已經那個了?”

劉析夢聞言,眼神中閃過慌亂,耳尖瞬間紅了,卻連忙擺擺手道:

“沒有沒有,我…他送完你就走了,好像是回自己房間了,沒留在這裡。”

“回自己房間?”

阮迪倩下意識環顧左右,發現這間臥室並不大,應該只是次臥。

而她想起來,劉析夢說這是二樓,如果是主臥的話,應該是在三樓才對。

“這麼說,你昨天晚上是和我睡一張床上了,那早上你去哪了?”

阮迪倩狐疑的問,與此同時極力在腦海找尋相關的記憶碎片。

劉析夢調整好情緒,點頭道:

“我…昨晚確實在這裡,我也是剛醒沒多久,剛才去外面看了看。”

劉析夢越是極力掩飾自己的慌張,阮迪倩就越狐疑,壓低聲音道:

“我怎麼感覺你有事瞞我。”

“沒有啊…”

“快說!”

阮迪倩沒有呵斥,但迅速的抓住了劉析夢的胳膊,強行逼問。

劉析夢嬌軀微顫,苦笑了一聲,看向阮迪倩的眼睛,立馬低下頭道:

“沒…沒瞞你什麼,就是你昨天晚上吐了澈哥一身,我沒騙你。”

昨天晚上陳澈離開不久,郭景林他們幾個男生和剩下的女生就離開了,不知是散場還是轉場,反正是離開了。

而那些調酒師、服務生,都是在收拾了一番後,也離開了別墅。

別墅裡沒有外人,除了兩個保姆以及陳澈的保鏢,就剩下她們幾個。

本來陳澈抱著阮迪倩,去的是後面那間帶衛生間的主次臥。

可好死不死,阮迪倩吐了。

不但吐了陳澈一身,還上吐下瀉,把床尾尿溼成了一片沼澤。

二樓的房間不多,只有三個,一個帶衛生間的次主臥,兩個不帶的小次臥,她們如今就是在一個次臥裡。

這兩個次臥原本是給陳澈的四個保鏢住的,無奈之下只能讓其中兩人去外面住酒店,騰出了這間次臥。

“啊!!!!”

劉析夢並沒有說那麼詳細,可阮迪倩還是震驚的小聲尖叫起來。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雙手抱頭,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我我…吐了?”

她說話,聲音都有點飄。

劉析夢重重的點點頭,眼睛裡帶著一點同情,輕聲說道:

“嗯,就在他抱你到床邊坐下,你突然就吐了,正好吐了他一身。”

阮迪倩閉上眼睛,徹底躺平了。

她不想活了。

真的不想活了。

她居然吐了陳澈一身?

那個男人,那個平時高高在上、衣冠楚楚的男人,被她吐了一身?

她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自動播放那個畫面,陳澈扶著她坐在床邊,可能還在推著她,可以想象當時她一定像八爪魚一樣黏著對方,不願放開。

而就在兩人分開的檔口,她突然哇的一聲,正正好好對著陳澈。

“……”

她想死。

她真的想死。

她躺在那兒,一動不動,過了好幾秒,才從喉嚨裡擠出一句話:

“他…生氣了嗎?”

劉析夢看著她這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忍不住輕笑了一下,搖頭道:

“沒有。”

這兩個字,被劉析夢輕吐出來,但她的眼睛裡卻閃過一抹堅定和幸福。

說實話,昨天晚上跟男朋友分手,被對方惡語相向,她還是很傷心的,這代表著她的青春,徹底結束了。

後面她實在憋不住去尿尿時,看見泳池裡陳澈沉淪的那一幕,她更傷心了,她甚至懷疑自己的選擇對不對。

後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陳澈推開門走進K歌房,看見了近乎醉死過去的阮迪倩和眼神空洞盯著螢幕的她。

劉析夢沒有醉,但她也記不太清她當時和陳澈說了什麼。

只記得沒多久,陳澈就橫抱起猶如八爪魚一樣的阮迪倩,帶著她離開了K歌房,踩著樓梯走進了那間主次臥。

後面阮迪倩就直接吐了,她手忙腳亂的找垃圾桶,回頭陳澈已經抱著汙穢不堪的對方走進了衛生間裡面。

她走進去幫忙,又是遞水又是給浴缸裡放水,忙得腳不沾地,但她清清楚楚的把全部過程都印在了腦海裡。

她之前不相信阮迪倩說的那些話,什麼“老闆雖然有缺點,但他對身邊人還是不錯的”,尤其是看見泳池一幕。

可經過阮迪倩上吐下瀉以後,劉析夢就有些信了這種不切實際的話。

整個過程中,陳澈並沒有十分溫柔,甚至兇了還不老實的阮迪倩好幾次。

但劉析夢能看得出,對方的耐心以及那種呵護並不是假的。

窺一斑而知全豹。

雖然陳澈的態度和行為,在如今這個怕老婆、愛老婆的社會不算什麼,也掩蓋不了對方十分花心的事實。

但可能是喜歡上一個人,就是情人眼裡出西施,劉析夢是有些感動的。

或者準確來說,她是有些心安的,起碼讓她感覺她並沒有選錯。

原本,劉析夢挺失望的,但“拆屋效應”的存在,改變了她如今的想法。

本來陳澈的行為算不上好男人,可跟壞男人一比,就好多了。

尤其是陳澈這麼有錢的情況下,有些耐心和溫柔,稱得上是彌足珍貴。

“沒有生氣?”

阮迪倩搓了搓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勇敢承受雷擊,心裡很慌。

陳澈沒有生氣,雖然讓她放心了些,但並不是很意外,在她心裡對方就是很好的一個人,否則她也不會喜歡。

但她還是很慌,因為生怕陳澈以後拿這件事兒,讓她社死一輩子。

劉析夢沒管阮迪倩在想什麼,很認真的搖了搖頭,輕聲肯定道:

“沒有,他沒生氣。”

她頓了頓,又道:

“他帶你去了衛生間,等你吐完後,我也放好了水,他就抱你進了浴室,等出來時你就已經是這樣了。”

說到最後,劉析夢指了指此時阮迪倩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阮迪倩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溝壑,重新看向劉析夢,追問道:

“然後呢?”

劉析夢指向外面道:

“你是在那個房間吐的,後來他就抱你來了這裡,我當時身上也髒了一點,就去洗了洗,等回來時他已經走了,而你躺在床上睡的很香,就…就這樣。”

阮迪倩歪著頭,仔仔細細盯著眼神略有躲閃的劉析夢,欲言又止。

她想質問劉析夢,到底有沒有跟陳澈揹著她睡覺,她很懷疑。

畢竟陳澈有多強她深有體會,慾望有多麼強烈,她更是記憶猶新。

喝也喝了、撩也撩了,陳澈真會放過劉析夢這麼個美人最後獨守空房嗎?

肯定不可能!

陳澈壓根不是那種人,怎麼可能付出那麼多成本、空手而歸。

而且話說回來,陳澈她看不見,但如今劉析夢這死妮子躲閃的眼神,分明就是有事兒,向她隱瞞了什麼東西。

誒,阮迪倩真誤會了兩人。

如果陳澈在這裡,肯定會喊冤。

阮迪倩喝醉了,她不知道,包括劉析夢都不知道董婷四人的存在。

昨晚,陳澈帶著董婷四女去了三樓,正準備開始呢,秦雅南來了電話,他就去了天台,打了十多分鐘左右。

回來後,四女不知道從哪裡搞到的撲克牌,正在玩摜蛋。

邊玩邊吵,嚷嚷的他腦殼痛。

他讓四女玩一會兒就去洗澡,算是正式敲定了四女都留下的基調。

後面陳澈去了書房處理秦雅南發過來的工作,沒多久他回到臥室,見四女還在摜蛋,突然想到了阮迪倩二女。

等他下樓後,郭景林等人已經走了,只有工作人員在收拾狼藉。

他進入K歌房,就看見兩個女孩,一個在耍酒瘋,一個雙目無神猶如屍體。

後面就是吐了一身,他抱著阮迪倩進入浴室,扒光對方全部衣服,包括溼透的丁字褲,給對方和自己洗了洗。

等出來後,他見劉析夢還是渾渾噩噩的樣子,將阮迪倩放在床上,便關切的問了一些問題,主要是男友方面。

陳澈沒有掩飾,直接說分手了好,讓劉析夢放寬心,會安排她的。

陳澈說的是,未來好好培養她,把她營銷成抖音第一美女。

但不知道劉析夢是不是想岔了,煞白的小臉上,久違的出現一抹紅暈。

然後,陳澈就讓劉析夢去洗澡,簡單安排好了睡覺的事情。

當時,阮迪倩還沒睡著,陳澈也是廢了一番功夫才弄安生。

等阮迪倩睡著,都打了呼嚕後,陳澈就離開了二樓,劉析夢洗完澡回來,次臥裡就真的只有她們兩人。

如今劉析夢之所以眼神躲閃,是因為今天早上差不多八點吧,她醒來後洗漱了一番,回來後剛好碰見陳澈。

陳澈已經穿戴整齊,穿著她看不出品牌的休閒西裝,比昨晚更具氣場。

對方好像就是來看看她們的,並沒有多留的打算,只是臨了抱了她一下,說會對她負責,讓她好好等著。

劉析夢被抱的心慌意亂,但還是鼓足勇氣踮起腳尖,主動吻向了對方。

她的吻,沒有留住那個男人,只有一句虛無縹緲的承諾。

後面,她回到次臥,阮迪倩還在睡,她強迫自己繼續眯了一會兒,持續了半個小時還是睡不著,她就下了樓。

她是去拿昨晚丟在K歌房的包包,包括手機充電器什麼的。

到了樓下,剛好碰見李明軒在安排人往別墅裡搬東西,說是衣服首飾包包,還說讓她盡情挑,都是陳澈準備的。

而保姆那邊已經準備好了早餐,詢問她什麼時候用餐,還稱呼她太太。

她被搞得雲裡霧裡、手足無措,預設了李明軒將一部分衣服首飾放進二樓那間已經被人收拾乾淨的主臥。

她剛剛,在衣帽間選了一陣、默默坐了一會兒,直到肚子咕咕咕叫~

然後她就回了這間次臥,猶豫要不要喊醒阮迪倩,剛好碰見對方自己醒了,但不等她說吃飯,對方就問了一堆。

床邊。

劉析夢挑著自己知道的、能說的,一股腦都說給了阮迪倩聽。

然後,阮迪倩就抱住了腦袋,嘴裡小聲嘀咕著,最後聲音驟然拔高:

“我…我好像想起來了…”

劉析夢聞言好奇道:

“迪倩姐,你想起什麼了?”

說這話時,劉析夢一點都不發虛,因為昨天晚上她和陳澈是清白的。

當著阮迪倩的面,別說是肢體接觸,連曖昧的話都沒說。

但她不虛,阮迪倩卻虛了。

她雙手擠壓著自己肉肉的臉蛋,一副社死的樣子,輕咬紅唇欲言又止,看了一眼劉析夢,閉上眼也合上了嘴。

剛才聽劉析夢提供出一條相對完整的時間線,阮迪倩確實想到了一些畫面,只是有些畫面,是真讓她社死。

比如說劉析夢去洗澡後,當時的阮迪倩確實醉了,但還有意識。

那種意識,是她知道劉析夢不在後,開始藉著酒勁壯膽說了一些醉話。

她倒是沒有罵劉析夢,更沒罵陳澈,只是纏著男人的身體,說了一些氣話,幹了一些上不了檯面的騷事兒。

比如脫陳澈的浴巾、主動岔開雙腿、自己去摸,說了一些質問男人,是不是有了劉析夢,就不想管飽她的話…

在她百般糾纏下,陳澈給了她,具體多長時間阮迪倩不記得了,只透過記憶碎片,想起來一些印象深刻的。

比如陳澈好像說過“燙燙燙…”。

唉,阮迪倩真要社死了。

徹底不想活了~

一邊想著,她整個人往後一仰,直挺挺躺回床上,拉過被子矇住頭,在被窩裡發出一聲長長的、絕望的哀嚎。

“嗚——”

劉析夢被她這反應嚇了一跳,連忙湊過去扒拉被子:

“迪倩姐你沒事吧?”

被子裡傳來悶悶的聲音:

“別管我,讓我死一會兒。”

劉析夢忍不住笑了,她輕輕拍了拍被子隆起的那團:

“沒關係的,不就是喝醉了嘛。”

“你不懂。”

阮迪倩從被子裡探出半張臉,眼睛紅紅的,不知道是羞的還是憋的:

“我好像想起來一點…我昨天晚上是不是…是不是纏著他不放來著?”

劉析夢憋著笑道:

“好像是吧…你確實…嗯。”

阮迪倩又把臉埋回去了,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裡傳出來:

“我不想活了…誰來救救我~”

劉析夢忍著笑,但還是沒忍住,把對方從被子裡扒拉出來:

“行了迪倩姐,都過去了,保姆阿姨已經做好飯了,我們下樓吃點東西。”

沒等她先抓住人,阮迪倩便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在空中胡亂揮了揮:

“你別笑,你不許笑!”

劉析夢連忙收斂表情,聲音卻還是帶著忍不住的笑意:

“我沒笑,真的沒笑。”

阮迪倩又縮回去了。

過了好幾秒,她才重新探出腦袋,頭髮亂糟糟的貼在臉上,眼神複雜:

“小夢,你告訴我,昨晚你們兩個有沒有…沒關係的,我想聽實話。”

劉析夢連忙擺手:

“沒有沒有,真的沒有!”

阮迪倩盯著她,眼神裡帶著審視:

“真的?”

劉析夢用力點頭:

“真的,他真的把你安頓好就走了,走之前就問了我幾句關於前男友的事,然後讓我好好休息,別的什麼都沒做。”

阮迪倩眨了眨眼:

“就這?”

“是的。”

阮迪倩若有所思的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發呆,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這不科學啊…”

劉析夢沒聽懂:

“什麼不科學?”

阮迪倩側過臉看她:

“你是真不懂還是裝不懂?我醉了,而你卻還清醒著,大半夜的孤男寡女,他居然什麼都沒做?你說這科學嗎?”

劉析夢紅了臉,低著頭小聲說:

“可能…可能澈哥不是那種人吧…”

阮迪倩翻了個白眼:

“呵,他不是那種人?他要是正經人,我跟你現在就不會躺在這裡說話了。”

劉析夢抿了抿唇,沒接話。

阮迪倩嘆了口氣,但突然,她猛的坐起來,導致被子滑落,胸前一陣晃盪。

她低頭看了一眼,又連忙扯過被子重新蓋住,看向劉析夢道:

“不對,你剛才說他早上來過?”

劉析夢點點頭:

“嗯,大概八點多的時候。”

“他來幹嘛?”

劉析夢的眼神閃了閃:

“就…就來看看我們醒了沒有。”

阮迪倩一愣:

“沒了?”

劉析夢低下頭,手指絞著裙襬:

“嗯…沒了…”

阮迪倩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笑了,就是那抹笑容有點複雜。

劉析夢明顯看出了她的不信,連忙伸手又僵在半空,輕聲解釋道:

“迪倩姐你別誤會,我們真的什麼都沒發生,我不會騙你這個的。”

“我知道。”

阮迪倩擺擺手,感慨道:

“其實發生了也沒關係,我不是說過了嘛,我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嗯…。”

劉析夢聞言偷偷看了阮迪倩一眼,抿起紅唇,輕點了點頭。

“對了。”

阮迪倩突然又想到什麼,看向心情還算不錯的劉析夢,問道:

“你跟那個誰分乾淨了吧?”

劉析夢聞言一震。

昨天阮迪倩參與了全過程,甚至隔著電話跟她…前男友互罵來著。

不過那個時候對方好像就醉了,如今想不太起來也正常。

經過一夜,劉析夢也想清楚了,倒是沒有太多傷感,只點點頭道:

“嗯,昨晚電話裡說清楚了。”

見她還是有一點黯然,阮迪倩伸手在她腦袋上揉了一下:

“如果我記得沒錯,那個傻逼昨天晚上是不是罵我們兩個了,其實罵就罵唄,那種人壓根不值得你再難過,再說了,你又不是因為他罵你才分的,對吧?”

劉析夢點了點頭,沒反駁。

阮迪倩笑了:

“那就行了,別想了,從今天開始,你是我的人了,以後姐罩著你。”

劉析夢被她逗笑,心情又稍微好了一點,主動甜甜的說道:

“我也會對你好的,迪倩姐。”

“就是這樣,只要我們過的好,比什麼都重要,以後我們就往前看。”

說著話,阮迪倩想到了誘人的早餐,掀開被子準備起床,只是低頭看了看自己光溜溜的身體,她連忙又道:

“那個…我衣服怎麼樣了?”

劉析夢指了指外面,興奮道:

“我不知道,你的衣服不是我收拾的,但在旁邊的衣帽間,澈哥讓人送了好多衣服過來,說是給我們準備的。”

阮迪倩眼睛一亮,掀開被子:

“真的?走走走,去看看!”

劉析夢忍不住提醒:

“迪倩姐,你還沒穿衣服呢,要不我先隨便給你拿一件衣服…”

“怕什麼,反正就咱們倆。”

阮迪倩打斷她,表示無所謂。

最後,在劉析夢說別墅裡還有李明軒這個男人後,阮迪倩無奈用被子裹住潔白如玉完美的嬌軀,像只企鵝一樣搖搖晃晃走出房間,最後進入主次臥。

推開衣帽間的門,兩人都愣住了。

衣帽間不大,大概二十來平左右,此刻裡面堆滿了東西,靠牆的一排衣架上,掛滿了各式各樣的女裝。

連衣裙、半身裙、針織衫、外套、大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

下面的擱板上,整整齊齊碼著差不多二十多個鞋盒,從平底鞋到高跟鞋,從運動鞋到靴子,應有盡有。

中間的島臺上,擺著幾個開啟的珠寶盒,裡面是項鍊、手鍊、耳環等首飾,在燈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另一側的架子上,則擺著幾個包包,愛馬仕、香奈兒、LV…全都是新的,吊牌還掛在上面,十分奪目。

阮迪倩張大嘴巴,愣了好幾秒,伸手摸了摸一件羊絨大衣的袖子。

那觸感軟得驚人。

她又拿起一個愛馬仕的包包,翻過來看了看價格標籤,驚喜道:

“小夢你看見了嘛,愛馬仕Birkin,一個就15萬,這不香嗎?”

劉析夢跟在她身後,並沒有多驚喜,只是默默的掃了一眼整個衣帽間。

她之前已經一件件看過了,也在這個屋子裡待了很長時間。

她一直覺得自己不愛錢,沒有那麼虛榮和功利,可現在她沉默了。

或許以前…她不是不愛錢,只是她想象不出來有錢的好處,就像古代農民以為皇帝是用金鋤頭鋤地一樣。

阮迪倩已經見識過陳澈的豪,但因為她也經歷不多,還是忍不住問:

“這些都是給我們的嗎?老闆是這麼跟你說的吧,讓我們隨便拿?”

劉析夢迴過神,說道:

“李經理說,這些衣服我們可以隨便挑隨便拿,但最好留一些在別墅裡。”

無論是阮迪倩還是劉析夢,她們的衣服尺寸還是很容易搞到的。

這些衣服,幾乎都是合適的。

“嗯,那就先選著用吧,反正我們有這裡的鑰匙,都跑不了。”

得到肯定的答覆,阮迪倩放心下來,很是悠哉拿起一件淡紫色真絲睡袍,在自己身上比了比,看向劉析夢道:

“小夢,這顏色不錯吧?”

劉析夢點點頭:

“嗯,好看。”

阮迪倩二話不說,直接扔了被子,把睡袍披在身上,絲綢的質地滑過皮膚,帶著微微的涼意,舒服極了。

她在鏡子前轉了個圈,滿意的點頭,又對著劉析夢笑道:

“小夢,先幫我拿一條胖次,就穿這個下樓吃飯了,吃完飯我們再來。”

劉析夢走過去道:

“哦哦,好…選哪件?”

不久,兩人收拾妥當,阮迪倩順手拿起一條卡地亞鑽石項鍊戴上。

路過衛生間時她又簡單洗了洗臉,便拉著劉析夢往外走:

“走走走,餓死了。”

她們走向前面的樓梯,摸了摸胸前的項鍊,阮迪倩一邊走一邊說:

“小夢我跟你說,等會兒吃完飯,我們好好想想以後怎麼辦,老闆既然給了這些東西,說明他是真正喜歡我…們…”

話說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連動作都是一頓,微微仰著頭。

劉析夢好奇的抬起頭,隨即不解的順著阮迪倩的目光看去,也是一愣。

因為樓梯上面,有人正在往下走,同樣停了下來和她們對望,

一個穿著紅色吊帶睡裙的女人,披著一頭微卷的長髮,哈欠打了一半僵住。

而在她身後兩步,另一個穿著淡黃色睡衣的女孩也冒了出來。

她正好奇的四處張望著,眼睛瞪得圓圓的,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直到目光移到下面的樓梯口。

四個人同時停住腳步。

八隻眼睛對視。

空氣突然安靜得可怕。

楊思思的哈欠打了一半,僵在那裡,嘴巴還張著,白莎莎則瞪大了大眼睛,看看阮迪倩,又看看劉析夢,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看看她們。

阮迪倩愣了兩秒後,慢慢眯起眼睛,原本放鬆的手掌不自覺攥緊。

劉析夢整個人都傻了,呆呆的望著,有些不知所措和尷尬。

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楊思思是最先反應過來的,她慢慢合上嘴巴,臉上的睡意瞬間消失。

白莎莎則紅了臉,低下頭不敢看人,但又忍不住偷偷抬眼打量。

阮迪倩站在她們下面的樓梯口,氣勢卻絲毫不弱,對著二女緊皺眉頭道:

“你們…怎麼在這裡?”

雖然接觸不多,雖然到半夜阮迪倩斷過片兒,可她還是認出了二女。

畢竟吃過一頓飯嘛。

而且昨天晚上那些女孩子各有特色,都不是什麼普通的胭脂俗粉。

阮迪倩為什麼那麼護食,就是因為很多女孩子都特別漂亮。

漂亮到讓她產生了危機感,否則她難道不知道男人喜歡大度的女人嗎?

楊思思先開了口,聲音還有點剛睡醒的沙啞,語氣不急不緩道:

“我為啥不能在這裡呢?”

阮迪倩看著她,又往上面的三樓瞟了一眼,緊攥著拳頭冷哼道:

“騷貨!”

“誒,你罵誰呢!”

楊思思當然知道阮迪倩,礙於對方是前輩的份上,她好聲好氣的,沒想到對方給臉不要臉,她立馬回擊道:

“你不騷?你裝你媽呢!”

白莎莎躲在楊思思身後,連忙拉了拉對方的胳膊,小聲勸道:

“別…別罵了。”

阮迪倩微微仰著頭,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條縫。

她的目光從楊思思臉上慢慢滑到白莎莎臉上,又從白莎莎臉上滑回楊思思臉上。

楊思思也不躲,就站在那兒讓她看,嘴角甚至還掛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像是挑釁,又像是無所謂。

白莎莎卻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往楊思思身後又縮了縮,只露出半個腦袋和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劉析夢站在阮迪倩身側,她看看樓上又看看樓下,只感覺緊張異常。

“我不跟你吵,沒素質。”

阮迪倩的聲音不高,但在這安靜得過分的樓梯間裡,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問你們,你們怎麼在這兒?”

楊思思慢悠悠的把垂在胸前的長髮撩到身後,那個動作做得行雲流水,帶著點剛睡醒的慵懶,又帶著點刻意。

“迪總這話問得有意思。”

她笑了笑,聲音還是沙沙的:

“我們怎麼就不能在這兒了?”

阮迪倩的眼睛又眯了眯。

她沒立刻接話,而是往上走了兩步,兩人之間只隔著三四級臺階的距離。

這個距離,她能看清楊思思臉上每一個細節,剛睡醒,沒化妝,但皮膚狀態很好,白皙裡透著一點淡淡的粉,睫毛很長,嘴唇是自然的嫣紅色。

紅色的吊帶睡裙,細細的肩帶掛在鎖骨上,領口開得不高不低,剛好露出一道若隱若現的溝壑。

阮迪倩的目光在她身上轉了一圈,最後落回她臉上,冷笑一聲道:

“行,希望你能一直這麼不要臉。”

“誰不要臉了,你說清楚!”

楊思思並不吃阮迪倩的威脅,抬起腳準備上去抓,卻被白莎莎攔住:

“哎呀,你們不要吵了,好好說。”

阮迪倩打斷她道:

“沒什麼好說的,我有這裡的鑰匙,我才是這裡的女主人,希望你們識相點,別讓我把你們趕出去,OK?”

楊思思聞言表情微變,她沒想到阮迪倩還有這個,只能輸人不輸陣道:

“哼,我聽陳哥的,誰的也不聽,除非你讓陳哥過來,否則都不好使。”

“懶得理你。”

阮迪倩輕甩衣袖,轉頭抓住還在發愣的劉析夢,走向樓下。

只是踩在大理石臺階上,她心裡越想越氣,卻又不知道該往哪發洩。

她明白了。

她終於明白了。

難怪陳澈沒碰劉析夢,看來不是良心發現,而是有其他的替代品。

她就知道,不能高看男人。

男人都是大豬蹄子!!

好傢伙,她忙活了好半天,自己沒被滋潤就算了,還弄得劉析夢一身騷,合著最後全為別人做了嫁衣是吧。

Fa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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