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6章 新的理想、新的小目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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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點。

邁巴赫普爾曼行駛在高速上,窗外的景緻已經從市區的鋼筋水泥,變成了聯綿起伏的丘陵和偶爾閃過的村落。

車廂裡,柏林之聲流淌出舒緩的鋼琴前奏,聲音不大不小、不急不緩。

“清晨的眼淚淋溼手裡的玫瑰。”

”昨夜點的火早就悄悄化成灰…”

一首經典的《愛我就跟我走》,帶著電子節拍流淌在整個後排空間。

老闆位上,陳澈閉著眼靠在座椅裡,手搭在中央扶手上,手指隨著節拍敲著,他嘴裡還跟著小聲唱:

“如果愛我你就輕輕點點頭。”

“你說愛我就跟我走…”

陳澈的聲音不大,甚至有點含糊,但調子並沒有任何跑偏。

旁邊,歐陽婧正低頭看著關於桐廬影視基地的資料,聽見這動靜,抬起眼,目光越過螢幕邊緣看向陳澈。

然後她微微側過臉,不自覺看向對面秘書座上的戴珂珂。

戴珂珂今天穿了套灰色的西裝套裙,長髮在腦後綰成低髻,露出一截白皙優美的脖頸,依舊那麼明豔高貴。

小珂珂明確不想當什麼網紅、明星,只想伺候在陳澈身邊。

否則她在娛樂圈豈不是能大殺四方,可惜這朵花只能由陳澈自己品鑑了。

戴珂珂之所以能討得陳澈喜歡,不止是因為她驚為天人的容貌,更是因為她冷豔外表下,真性情和直率的性格。

這和陽妮筱還不一樣。

小陽外表是一個冰山美人,私底下雖然溫柔體貼,可少了一絲真實,最多是在床上騷一些,對陳澈還是敬畏。

相反,戴珂珂更多是表面上敬畏,對陳澈並沒有那麼多隔閡感。

她顯然也聽見了陳澈的歌聲,那雙漂亮的眸子正好與歐陽婧的目光對上。

兩女對視了一眼。

戴珂珂唇角微微彎了彎,沒出聲,只是挑了挑眉,抿唇憋住了笑。

從別墅接到陳澈,男人上車後二話沒說就閉上了眼睛,說要休息,接著又讓戴珂珂播放音樂,要求還不少。

結果說好的眯一會兒,自己又偷摸著唱起了歌,到底是累還是不累。

昨晚戴珂珂沒在場,但看著陳澈那一副強裝精神的樣子,就知道對方昨天晚上沒休息好,也不知道幹啥了。

反正肯定,沒幹什麼好事。

陳澈就不是那種勤奮工作的人,否則就沒歐陽婧她們倆人什麼事。

相比較陳澈挑燈夜戰,歐陽婧才是每天都工作到很晚,人家都沒喊累。

可能真是一個人一個想法吧。

無論是朱曉還是歐陽婧,都沒有感覺自己有多累,反而樂在其中。

畢竟陳澈交給她們的,無論是匯新財富還是華開集團,單拎出去都是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有挑戰才有成就。

對於陳澈的行為,歐陽婧臉上沒什麼表情變化,因為正常。

只要陳澈胸有溝壑、信任她,平常懶一點可以理解,沒什麼好抱怨的。

她存在的意義。

不就是為了讓陳澈偷懶嘛。

如果陳澈事事親力親為,那她跟其他董秘還有什麼不一樣。

歐陽婧所在的匯新財富,並不是上市公司,所以並沒有董事會秘書。

她只是董事長秘書。

然而她兼任的秘書會秘書長,權力比上市公司董事會秘書還要大。

一般的上市公司董事會秘書,大都是副總裁級別的,管理指數:五顆星。

陳澈設立的秘書會秘書長,是總裁級別職位,管理指數:六顆星。

公司未來更大後,CEO都不一定能進入董事會,但秘書會秘書長在陳澈的方案裡,是必須進入董事會的。

就像朱曉在華開集團,明面上比CEO低一級,實際上跟陳澈親臨的權力沒區別,尤其是執行陳澈命令時。

朱曉暫時還沒有股份,但卻可以堂而皇之代出席集團的股東大會。

這樣的秘書會秘書長,你讓歐陽婧怎麼能不珍惜,更別說未來還有獲得公司股份的機會,苦點累點算什麼。

車廂裡,陳澈還在哼唱,直到歌曲結束才停止,看起來愜意的很。

戴珂珂原以為他會睜開眼,都準備好奉茶了,沒想到後面沒了動靜,直到下一首歌開始播放都沒有動作。

半個多小時後。

陳澈睜開眼,側過臉看向歐陽婧,眼神裡帶著點剛睡醒的迷濛:

“歐陽,到了嗎?”

“還沒有,首席。”

歐陽婧聞言恭敬回應,與沉穩知性的朱曉相比,她的性格更加冷淡。

不是故意漠不關心,只是在國外工作過和在國內體制幹過的習慣不一樣。

朱曉面面俱到,老練而又保守,歐陽婧則事無鉅細,激進而又寡言,工作上二人沒有問題,性格上各有優劣。

“少爺,水。”

戴珂珂還是老樣子,第一時間把保溫杯擰開瓶蓋,遞給了陳澈。

陳澈潤了潤嗓子,瞥了好像是在憋笑的戴珂珂一眼,好奇問道:

“怎麼這麼高興,發生什麼了。”

“沒什麼,就是有點高興啊。”

戴珂珂接過杯子,重新擰緊瓶蓋,眼睛彎了彎,絕口不提之前的事。

陳澈對此不以為意,歐陽婧還在他不好說什麼,看了眼時速表問道:

“咱們到哪了,還有多久到?”

“大約還有十多分鐘。”

早在陳澈醒來,歐陽婧就隨手切換導航看了看,緊接著又認真道:

“首席,正好趁這個時間,我跟您再過一遍今天的行程和幾個關鍵資訊?”

陳澈“嗯”了一聲,調整了一下坐姿,倒是沒有介意對方的跳脫。

歐陽婧放下平板,說道:

“今天您主要是視察富春江小三峽附近的影視基地專案,這個專案由華開集團承建,匯新娛樂集團參與投資,我們兩家共佔60%的份額,剩餘40%由桐廬當地政府和其他幾家影視公司持有,專案總規劃用地三百畝,分兩期開發,第一期預計投入八千萬,主要用於《蒼蘭訣》的核心外景搭建,以及部分短劇場景。”

短劇是後面才會火的東西,按照上一世的軌跡,怎麼著還有三年。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陳澈重金佈局短劇市場,就絕沒有等著風口自己來的道理,而是在此之前就做足功課。

截至目前,匯新娛樂旗下的九州傳媒已經開始了工作,重點在於投資版權和劇本創作,但同時也要拍攝。

至於播放平臺,自然優先放到了抖音短影片和微信小程式上。

只待燕京那邊開發好播放平臺,那麼他的前期佈局就算是完成了。

上一世火的東西,這一世不一定仍然會火,但短劇有這個時代的使命。

短劇不止是年輕人喜歡,在婦女和老人群體更是趨之若鶩。

小孩子在打遊戲、年輕人在刷抖音、中老年人在看短劇,這不是個例,而是華夏很多家庭的真實寫照。

陳澈倒不至於沒節操的專攻老人,開發什麼“霸道總裁愛上絕經的我”這一類短劇,他的吃相還沒有那麼難看。

未來無論是九州傳媒還是樂旗文化,在短劇市場都是以文化為主,娛樂為輔,既然要當龍頭,就不能踩紅線。

比如會著重開發一些跟歷史有關的穿越劇、科幻劇、青春校園劇等有質感、有文化、有優質體量的專案。

至於那些歪嘴龍王、婆媳矛盾、後悔文學系列,陳澈則會額外投資一些公司,不會讓九州傳媒涉獵粗製濫造的。

在文化、國家面前,九州傳媒既然要第一個提出“豎屏短劇”的概念,就要帶好這個頭,以正能量為己任。

比如說陳澈給他們提出的《逃出大英博物館》這個專案,是已經在製作中,未來九州傳媒將大力宣傳的短劇之一。

陳澈甚至親自改過這個劇本,還欽點了上一世的男女主參演。

這兩位演員也已被樂旗文化簽約,這算是九州和樂旗的第一次合作。

上一世這個短劇是2023年上線的,提前了4年,陳澈並不怕火不起來。

因為好的東西,只要價值觀大差不差,該火的依舊會火。

尤其是在今年上線。

華夏有很多崇洋媚外的人,網路上也有很多崇洋媚外的聲音。

這些聲音,將從今年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網路上減少。

不止是因為網路實名制了,更因為今年的閱兵,成為了前後的分水嶺,極大的增強了人民的民族自信心。

2019年之前,你說美國好華夏差,大部分人默默低著頭。

但2019年之後,你再說華夏差,後面一堆成長起來的年輕憤青逮著你噴。

《逃出大英博物館》這個短劇,如果是2009年,可能不會出圈,就像漢服文化在以前,怎麼弄都不出圈一樣。

但今年以後,就有了議論的基礎,有議論就有流量,而不僅僅靠質量。

相比短劇市場,影視劇、電影方面的工作,陳澈沒有十分看重,但礙於幹一行愛一行的道理,他也沒擺爛。

非但沒有擺爛,他還準備持續往時代東方影業集團傾斜資源。

陳澈陷入自己的沉思節奏,不過並沒有打斷歐陽婧的彙報。

她頓了頓,繼續道:

“土地是去年十二月底正式敲定的,這塊地原本屬於桐廬縣旅遊局下屬的一家度假村開發專案,但因為資金問題擱置了兩年,我們介入之後,政府的態度很積極,前後談了四輪,最後談下來的條件是:土地出讓金按基準地價的七折算,約合每畝18萬,總價5200萬,附加條件是我們必須在兩年內完成第一期建設,並且承諾未來五年內,每年在桐廬取景拍攝的專案不少於三部,以及一些小條件。”

陳澈挑了挑眉:

“18萬,有點小貴吧?”

“是有點,不過那片地也是被政府收回之前產生了一定的溢價,按照半開發後的價值來算,總歸是省了不少功夫。”

歐陽婧點點頭,又道:

“桐廬一直想發展文旅經濟,但缺乏龍頭專案帶動,我們這個影視基地,加上《蒼蘭訣》這種級別的古裝劇落地拍攝,對他們來說是一個很好的宣傳機會,縣裡主要領導親自拍板,一路綠燈,從接觸到簽約,前後不到兩個月。”

陳澈嗯了一聲,沒再追問。

其實桐廬的土地可以更便宜,現在之所以貴,一是因為靠近小山峽,那邊本來就是著名的景點,肯定比普通荒地貴,二則是因為公司還未洽談短劇拍攝基地。

等那些人知道了短劇的市場,再去索要其他土地,肯定就是骨折價。

畢竟目前只有《蒼蘭訣》一部作品,究竟能為縣裡帶動多少經濟,很多人都沒有底,這和陳澈在邯鄲還不一樣。

陳澈在邯鄲已經投資了那麼多錢,他們是給面子才打骨折出讓土地,這次來桐廬人生地不熟,這個價格很正常。

歐陽婧繼續道:

“今天在現場等我們的,有幾撥人,時代東方影視那邊是副總裁許文濤帶隊,他是這次基地選址對接的總負責人,還有《蒼蘭訣》的總製片人林國樺,和總導演林雨芬,這個林雨芬是香江人,代表作有《三生三世十里桃花》,還有《花千骨》《微微一笑很傾城》,在古裝奇幻這個賽道,她算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導演。”

陳澈笑道:

“在華夏搞這些,一個好的導演就已經成功了一半,還算不錯。”

“是的。”

歐陽婧接話:

“當時她剛拍完《宸汐緣》,本來打算休息一段時間,我們透過嘉華影業的渠道接觸她,把《蒼蘭訣》的專案書和改編劇本發過去,她看了之後很感興趣,加上我們給的條件確實有誠意,導演片酬加後期分紅,最後就敲定了。”

陳澈笑了笑:

“說說其他公司的情況。”

歐陽婧繼續道:

“華開那邊來的是專案總監,姓秦,負責這邊的工程建設,另外縣政府也會派一個人過來,是文旅局的副局長,主要表示一下支援態度,不參與具體彙報。”

陳澈“嗯”了一聲,轉頭看向車窗外,想了想還是和歐陽婧聊了聊朱曉。

可以預見,歐陽婧未來掌管的匯新財富將是一個龐大的金融帝國。

除了陳澈自己投資創立的那些專案,還有位元組跳動、聲網Agora、藍箭航天等優質股份,足以稱霸一方資本。

然而朱曉掌控的華開集團,也是不輸於匯新財富的商業帝國。

單單陳澈佈局的醫療器械行業和新制造業,就能成為國內一線集團,更別說房地產行業和零售行業的資產。

如今,華開集團的發展太快了,陳澈有了明顯的危機感。

有自己的現金流保底,陳澈倒是不怕爆雷,就是怕人才層面參差不齊。

畢竟匯新財富發展再猛,撐死了幾千名員工,甚至用不了這麼多。

可如今華開集團的員工人數,單單集團總部就突破了7000人,形成控股的子公司、分公司員工總數高達3.9萬人。

其中以華開實業和華開地產發展的最快,佔據了總員工的70%。

華開現在跟一些老牌實業集團的人數比不了,但集團人數還在瘋狂增長。

按照陳澈的預計,以目前的擴張率,1年後的在職員工肯定會突破15萬人,更別提是一些臨時工等不記名員工。

人多了,真不好管。

可是又沒辦法阻止,就比如陳澈開發的影視基地,總不能交給別人吧。

尤其是陳澈上一年動了動嘴皮子,說要涉獵旅遊業、海運和零售,簡直給集團埋了一個要養活幾十萬人的大雷。

旅遊業還好,陳澈很慎重,但海運和零售涉及到了他的大戰略方針,要配合小象集團和NSC開展下游產業佈局。

別看是下游產業,但也是一個龐大的蛋糕,陳澈總不能讓給別人吃吧,何況他還不想被別人卡脖子、坐地起價,只能交給自己信任的企業,自己親兒子。

陳澈現在是不缺錢了。

但與此同時,煩惱也多了。

只盼著華開集團能挺住吧,只要挺住了這幾年,他就將集團拆分。

比如說,讓華開生物和華開醫療組成一個華開醫藥集團,獨立出去,集團只形成控股,對外開放資本市場。

華開集團要退市,但一些子公司必須上市獨立,否則他和他的後代壓根應付不過來,他陳家又沒有國家那麼牛逼的人才儲備和能量,只能斷尾求生。

更重要的是,最多2025年他就沒有了先知優勢,後代什麼質量還不知道,不斷尾求生的話,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人都是不滿足的,陳澈發現他現在就是,他甚至有點懷念上一世那個沒事喝點小酒、泡個腳唱個歌的自己。

但你讓他放棄如今的一切,他是萬萬不能的,因為他只是懷念當初,而不是想回到當初那個小富即安的狀態。

且自從成立匯新財富以後,陳澈就對自己有了清晰的認識和新的定位。

那就是: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賺錢的營生陳澈搞了一大堆,但在慈善、文化和科技上也絕非小打小鬧。

如果明年真的發生了疫情,他可是準備人力物力加在一起捐贈一千億以上的,更別提一些持續不斷的慈善專案。

文化上,他要復興漢服、開發國產IP周邊、積極輸出高質量影視,包括大力支援國產漫畫、遊戲和科幻電影。

科技上,他已經佈局國產Ai大模型、數字算力、雲儲存、智慧機器人、無人機和新能源汽車、半導體晶片製造等。

包括在網際網路行業,他組織開發的那些APP裡,他賺錢歸賺錢了,但哪一項不是便民、惠民的產業呢。

遠的不說,他遊戲起家,雖然開發了不少坑人的小遊戲,還在開發讓人玩物喪志的網路遊戲,但他不惜重金開發國產3A大作,這怎麼不算是一種付出呢。

陳澈沒想過成為什麼財閥,更不敢想和國外資本一樣權傾朝野。

他對自己的定位,就是純粹的商人,但你要說他是無良、黑心的奸商,他是不認的,因為他從始至終沒幹過。

陳澈現在商業佈局完了,已經不太介意自己出現在公眾視野,因為他現在有一個新的理想、新的人生目標。

他希望,他未來的人物傳或者百度百科裡,有一個“最愛國的華人首富”詞條或名人評語,僅此不負一生。

當然,目標和理想不一定就能實現,但錢多到麻木、商業鋪到恐慌時,陳澈就明白,該給自己加一個人生意義了,否則他的人生會亂套、會沉淪。

嗯,先定第一個小目標。

在40歲之前成為華人首富,還有19年時間呢,未來可期。

再定一個小目標,40歲之前慈善捐款超1萬億人民幣,惠及超10億人次。

兩個小目標,走起。

以他目前的情況,成為華人首富並不是很難,只要他肯暴露底細,但肯定不能那麼幹,所以得增加難度。

這個難度就是,他僅依靠上市、公開的財富資產成為華人首富。

這個還是挺有難度的。

因為目前為止,他只有華開集團這麼一家上市公司,還即將準備退市。

他可謂是一家上市公司都沒有,而車子房子這些,他名下幾乎沒有多少,都是公司資產,約等於他沒車沒房。

這種難度,需要19年來完成,對他來說不算特別難,但也並不輕鬆。

至於慈善捐款超1萬億,在別人看來是難如登天、天方夜譚。

其實不然。

陳澈可沒說用個人名義自己捐。

他走的路,是依靠匯新慈善基金會,這家獨立、合規、擁有公開募捐與稅前扣除資格的全國性慈善平臺。

未來他旗下所有控股公司,但凡涉及公益慈善、公共事業投入,一律統一歸集到匯新慈善基金會運作。

小象科技也好,其他產業集團也罷,對外捐贈全部定向匯入匯新慈善的專戶,再由基金會統一落地專案。

這麼做,有稅務上的考量。

國內政策裡,企業用於公益慈善的合規捐贈,可以在年度利潤總額,12%以內稅前扣除,超出部分還能結轉三年抵扣,簡而言之就是合理抵稅了。

對一個未來年利潤以近萬億計的商業帝國而言,這些額度本就用不完,與其白白浪費,不如沉澱成慈善資金。

更關鍵的是,當匯新慈善做出口碑、做成國內頂尖的公益品牌後,自然會吸引更多企業家、社會資本加入捐贈行列。

到那時,一萬億人民幣就不再是陳澈一個人的數字,而是整個圈層裡的社會慈善企業家共同托起來的體量。

十九年時間,對未來一個幾萬億體量的商業帝國來說,年均不過五百億的捐贈規模,根本就算不上難如登天。

當然,也不輕鬆就是了。

畢竟未來不可預測,誰知道未來他能不能打拼出一個幾萬億的商業帝國。

說是兩個目標,其實是一個,完不成第一個小目標,第二個小目標他就算有心也無力,慈善可不是吃齋唸佛。

陳澈曾經有過那麼一絲懊悔,懊悔自己為什麼貪心不足,搞一大堆企業,不滿足的人看起來不會有好下場。

可後來,陳澈想明白了。

他為什麼要滿足?

他憑什麼要滿足?

這個世界,你不去爭,別人也會爭,哪怕有50%成功率也應該去爭。

陳澈不滿足現狀,不是因為貪心,恰恰是因為他有更高的需求。

別人不理解他的需求,不是因為別人懂得滿足,而是沒他這麼高的追求。

就像一百年前,有些人吶喊著拯救新華夏,可有些人說,地主老爺挺好的,追求不一樣,不必尋求理解。

只要自己,乃至和自己並肩作戰、志向相同的人,問心無愧即可。

功成不必在我。

功成必定有我。

有些事可能自己看不到結果,但應該爭、應該做的也必須勵志竭精。

待百年,笑著說不枉此生。

當然了,他的情感問題和個人生活還是不能放棄的,有志向是好事,但和尚當不得,未來只能是苦中尋樂了。

在車裡,陳澈和歐陽婧並沒有聊多久有關華開集團和朱曉的事情。

畢竟,聊不出什麼,歐陽婧能想到的那些,陳澈已經早有準備,華開集團目前的問題,幾乎是無解的。

既要人家把工作做好,又嫌員工太多出問題,這是根本不可能的,總不能讓員工們身兼數職、晝夜不斷吧。

而他擔心的問題,目前只能更加倚仗乃至信任朱曉來解決了。

或者準確來說,是靠秘書會、靠財務公司以及事務所,增加投入監察、監查的人力成本,以此防患於未然。

只要最後結果是好的。

有點小貪都無所謂了。

窗外,富春江的江面隱約可見,水色清寒如鏡,兩岸山色淺黛。

草木帶著冬日特有的疏淡,不豔不鬧,只剩一派沉靜。

“這地方確實不錯,雖然現在是一月有點不足,但夏天一定非常好看。”

陳澈掃了一眼窗外,說道。

歐陽婧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富春江小三峽就在前面,嚴子陵釣臺、瑤琳仙境都在附近,范仲淹筆下的《瀟灑桐廬郡十絕》就是這一帶。”

上午十點十分,車隊從高速出口駛出,進入這個不大的縣城。

城區比陳澈想象中要乾淨整潔得多,街道兩旁是白牆黛瓦的民居,偶爾有騎電動車的人慢悠悠穿過。

車隊穿過縣城中心,最後在一棟低調的灰白色建築前停下。

這是一個招待所,門口已經停了幾輛車,也有幾輛掛著滬海牌照的。

在年末新一輪董事會中,華開集團達成了增加一個分公司的決議,地方選擇在了滬海,成為江浙滬區域管理總部。

雖然說,華開集團在杭城的產業多一些,包括新能源汽車廠等製造業專案,但商業從來不是獨自埋頭苦幹。

滬海的一些優勢,是杭城沒有的,比如品牌資源和協同性優勢。

畢竟江浙滬不止是滬海、杭城兩座城市,華開集團在寧波、蘇州等城市皆有產業佈局,尤其是海貿和零售。

包括匯新財富,其實也是把滬海作為了分公司,杭城只是辦事處。

因此,所以這裡出現滬海的牌照並不稀奇,估摸著那些人都已經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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