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終章 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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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四九城,是楊採玉的意願,也是她的最佳選擇。

畢竟她生於斯,長於斯,在這裡有家人,親戚,朋友,去燕大任教,還有老師,同學,不會孤單。

安全方面也沒問題,杜蔚國這次雖然沒再給她安排保鑣,但是也有人在暗中保護她。

早在65年,華夏就相繼成立了兩個研究所,分別是大名鼎鼎的749局,還有507所。

749局主要負責研究,解決超自然事件,而507所則更傾向蒐羅,管理能力者。

比如鳶夫人,之前就出身507所,杜蔚國如果沒離境,最後大機率也會被這個單位收編。

華夏地大物博,民間更是藏龍臥虎。

過去的十幾年,華夏的局勢雖然有些動盪,不過這兩個研究所也沒閒著,正經網羅了一批好手。

杜蔚國離開沒幾天,四合院前院的西廂房就搬來了一戶新人家。

攏共三口人,父親是街道幹部,母親是同濟醫院的後勤科員,唯一的姑娘則是燕大特招的助教。

以後,她必然會被分配成楊採玉的助手,日日形影不離,嘿。

深夜,特區深城。

福田,今年才新建的東方文華酒店,頂層行政套房。

“爸,您都退二線了,還猶豫啥啊?跟我過海吧。”

趙英男的眼睛紅腫,語氣急切。

“我保證,絕對沒人攔著,爸,內陸現在的醫療條件真不行,你的病,也不能再耽誤了。”

她對面的沙發上,坐著一個身量高大,魁梧的老人。

他面容剛毅,不怒自威,年輕人必然也是個美男子,只不現在臉上爬滿了皺紋與風霜,頭髮花白,連脊背都佝僂了。

“呵呵呵~”

老人輕笑,抬手抹去趙英男眼角的淚痕,寵溺道:

“英男,你現在是大姑娘了,還做了大老闆,怎麼動不動還掉金豆子?”

“哎呀~”趙英男急得臉都紅了:

“爸,你別瞎打岔!事不宜遲,明天你就跟我過海,我立刻幫你聯絡~”

“嗐~”老人擺了擺手,打斷她的話頭:

“哪也不去了,英男,這輩子我還能再見到你,而且你還這麼出息,已經沒啥遺憾了。”

說話的時候,他下意識伸手摸向茶几上的煙盒,不料被卻趙英男搶先一步抽走了。

“還抽,你身體都啥樣了?”

“呵~”老人苦笑著搖了搖頭:

“自古生死有命,說實話,能全須全尾的活到今天,我都算撿著了,夠本了!”

英男,我的身體我瞭解,咱們就別瞎折騰了,還有,我現在雖然二線了,卻也不能離境,這是紀律。”

趙英男剛要說話,老人卻繼續揶揄道:

“再說,內陸的醫院怎麼就不行?難不成港島的醫院都是閻王老兒開的?能改寫生死簿?”

“爸!什麼閻王,生死簿?你胡扯什麼呢?”

趙英男又急又氣,騰地一下站了起來。

“現在外面啥樣,你根本就不瞭解!我幫你找的醫院也不在港島,那邊的醫療技術非常先進,只要還有氣,啥病都能治好!”

“至於紀律什麼的,你也不用操心,只管跟我走就是了,我保證,一路綠燈,暢通無阻,更不會連累我哥他們!”

她一頓機關槍似的搶白,語氣自信篤定,猶如斬釘截鐵,老人終於動容了。

“只要還有氣,就能治好?這麼牛,真假啊?”

“當然是真的!”

見老人語氣鬆動,趙英男頓時大喜,連忙趁熱打鐵道:

“爸,你應該知道吧,前段時間那位曾出訪南美,還曾出現過兩天計劃外行程,回來後,身體狀況忽然奇蹟般好轉。”

一聽這話,老人猛的坐直了身體,渾濁的老眼裡透射出犀利如刀般的精光。

“你的意思是?”

趙英男暗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抹諱莫如深的笑容。

“沒錯,爸,就是你想的那樣,計劃外行程,那位去的地方,就是我要幫你安排的醫院。”

老人徹底動心了,丫的,但凡能活著,誰特麼願意死?

不過他依然還有顧慮:“英男,你剛剛說紀律問題,也不用我操心?你都能擺平?”

“嘿~”趙英男笑了,英氣的眉毛猛的向上一挑。

“小瞧我了不是?爸,你姑娘我現在買賣做的其實還蠻大的,方方面面也都有幾分人面。”

“喵!”

就在此時,一直老實趴在沙發扶手的小黑貓夜璃,忽然騰身而起叫了一聲,瑪瑙般的眸子,疑惑望向天花板。

“夜璃,怎麼了?”趙英男的臉色陡然緊張起來。

她很清楚,夜璃極其聰明,甚至比人類的智商還要高,絕不會無緣無故的亂叫。

她這次過海來偷見父親,不想讓任何人知道,所以不僅沒帶保鏢,連陸巖,蘭斯洛特都沒說,只帶了夜璃。

雖然遇到危險的可能性極小,但她還是本能的警惕起來。

“喵~”

夜璃又叫了一聲,朝趙英男搖了搖頭,隨即重新趴了下來,只不過貓眼裡的疑惑並沒有散去。

與此同時,距離酒店幾公里外,一處正在施工,還沒有封頂的大樓頂端,突兀的閃現出一道人影。

“丫的,夜璃這個小東西,感應能力可真特麼靈!”

杜蔚國夜梟般蹲在一根光禿禿的水泥橫樑上,悻悻的抱怨道。

剛剛,遠距離偷窺的他,本想抵近偷聽一下父女的夜話,結果靠近的瞬間,就被夜璃感應到了。

“行吧,有這小東西在,趙英男的安全應該無虞,撤了。”

杜蔚國咂咂嘴自語道,話音未落,人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而這一幕,恰好被兩個起夜的工人瞧見了。

然後好死不死的,兩天後,這個工地又恰巧出事了,一根橫樑斷裂,砸死了幾個工人。

於是,一個新的都市傳說就此誕生,這個樓盤建成後的售賣情況也慘淡無比,最後更是淪為無人居住的鬼樓。

這些事,杜蔚國當然不可能未卜先知,不過這也是他最後作的孽了。

下一瞬,港島,港大外圍別墅區。

此時已經過了午夜,萬籟俱靜,不過有間別墅依舊隱約透著光亮,彷彿暗夜中的燈塔。

客廳的長條沙發上,橘黃色的光暈下,阿稚像小貓般蜷縮著,身體有節奏的起伏著。

她和杜蔚國約定過,永遠都會在夜間為他亮一盞燈,等他回來。

“唉~”

杜蔚國在門外站了許久,終究沒有敲門,而是幽長的嘆息一聲,轉身大步離開。

西亞荒漠,金新月,扎黑丹城。

這裡是三不管地帶最大的城市,同時也是兄弟會的老巢。

貫穿整個城區的扎黑丹河南岸,矗立著一座古樸,莊嚴的石砌建築,大陸酒店。

這座大陸酒店整體呈回字形,地上建築只有三層,不過底下也有三層,並有密道可以直通扎黑丹河。

地下三層,一間密室裡煙霧繚繞,幾道人影正環桌而坐。

如果被暗世界的內行人看見他們,必定會被驚出三魂七魄,因為在座的每個人,都足以在外面掀起滔天波瀾。

胡大姑娘,林嬌嬌,魚掌櫃,梅林,翔太,對了,桌邊還趴著一條黑狗,當然是夜魘。

煞神眾最頂尖的幾大戰力全部聚齊。

對了,自從75年開始,兄弟會正式併入煞神眾,成為其麾下的中東分部。

“咳咳咳~”

林嬌嬌捻滅菸蒂,才剛重新拿起一根菸,魚掌櫃忽然咳了幾聲,用無奈的語氣說道:

“我說林大當家,咱別抽了行嗎?給老頭子我留口氣吧。”

魚掌櫃一副老態龍鍾的模樣,彷彿油盡燈枯,隨時都要嚥氣似的,不過早在十年前,他就這樣了。

不等林嬌嬌說話,胡大姑娘就撇嘴冷嗤道:

“魚小子,你裝熊裝上癮了是吧?這滿屋的煙,你抽一口了?”

魚掌櫃的能力是念動力,早已運用的爐火純青,此刻,他的腦袋周圍,有個圓形的無形面罩,隔絕了滿屋的煙氣。

“嘿嘿~”魚掌櫃輕笑,他也不生氣,還伸手拍了拍無形的念動力面罩。

“哎呀,胡大當家,我可不是裝熊,歲數大了,力不從心,真有點撐不住了。”

“切!小子,你跟誰面前裝大輩呢?”

林嬌嬌也出聲了,她不緊不慢的點了煙,鼻孔噴出兩道白煙。

“在座的,除了烏鴉這個小崽子,剩下哪個不是你祖宗輩的?按老派規矩,你都應該給我們跪拜奉茶。”

她這話雖然難聽,但是魚掌櫃還真就沒法反駁。

大家彼此知根知底,胡大姑娘,林嬌嬌,梅林,全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確實是他祖宗輩的。

或許是這句話說的稱心,胡大姑娘難得沒有嗆聲。

眼下這個場面非常明朗,翔太壓根不敢出聲,夜魘假寐不理閒事,而梅林雖然沒出聲,但一雙眸子也朝魚掌櫃瞥了過來,滿是戲謔。

明顯是看戲不嫌事大的做派。

最近幾年,梅林有愛人相伴,過得順心如意,性格也不再像以往那麼冷肅,苦大仇深。

迅速判斷出局面,魚掌櫃果斷認慫,他起身,高舉雙手做投降狀。

“得,我錯了,也服了,我這就去給各位祖宗沏茶。”

“魚叔,這些事哪能讓您老動手,還是我去吧。”翔太馬上跟著站了起來。

說實話,他恨不得出去,跟這幾位共處一室,他的壓力極大,尤其是胡大姑娘,他是真心犯怵。

魚掌櫃得了臺階,頓時老臉堆笑:“嘿,還是烏鴉懂事。”

不過就在這時,所有人都忽然有所感應,幾乎同時轉頭,朝桌上的主位望去。

“不好意思,各位,我來晚了。”

下一瞬,杜蔚國的身形閃現而來,穩穩坐在主位上。

他瞬移的秘密,胡大姑娘,魚掌櫃,梅林都早就知道了,翔太和林嬌嬌都是他的心腹,鐵桿,也就沒必要再遮掩了。

看見杜蔚國,胡大姑娘和林嬌嬌第一時間默契的抽了抽鼻子,索性並沒有聞到那股獨特的腥味,她們的眼神都柔和不少。

“呦,魚掌櫃,還是這麼有精神頭,梅林,你的氣色不錯~”

杜蔚國剛想寒暄兩句,結果被胡大姑娘出言打斷了。

“我說當家的,先別扯閒篇了,直說吧,這麼急把我們聚起來,到底啥事?你不說,大家心裡沒底。”

在座這些人,都堪稱一方霸主,擰起來是一股極其恐怖的力量,足以改朝換代,翻天覆地。

沒有相應的大場面,不可能無緣無故的聚在一起。

聽到她的話,杜蔚國也收斂了笑容,緩緩坐直了身體。

“嗯,確實有點事。”

“我最近有點事情要做,可能會失聯一段時間,我不在的時候,家裡的事情,由胡大牽頭,翔太和夜魘,我都調給你。”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驟然色變,連夜魘都猛然站了起來,胡大姑娘更是眉頭緊皺,直接問道。

“做什麼事?杜大,你要去哪?”

時至今日,以煞神眾的煌煌大勢,啥事辦不成?天下何處去不得?還要杜蔚國親力親為,甚至還有可能失聯?

杜蔚國扯過胡大姑娘指尖剩下的半截菸頭,一口氣抽完,長長撥出一道煙氣,彈碎菸頭,這才沉聲道:

“胡大,別問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胡大姑娘豁然起身。

杜蔚國無奈的搖搖頭,拉住她的手:

“胡大,我們都走了,誰看家?”

他這話略顯刺耳,不過在座的幾人卻異常平靜,就連一向桀驁的林嬌嬌都沒有反駁。

比戰力,她或許能跟胡大姑娘五五開,甚至群戰的破壞力更強。

不過,論起掌控大局的能力,她卻遠遠不及,魚掌櫃他們幾個的情況也大抵如此。

胡大姑娘甩開他的手,語氣堅決,一字一句道:

“杜大,你去哪,我去哪!家裡就算被打爛了,只要我們人還在,也都能再賺回來。”

杜蔚國暗暗的嘆息一聲,他也站了起來,雙手按在胡大姑娘的肩上,目光深沉的對上她的雙眸。

“胡大,你去的地方,你去了不了。”

“什麼地方我去不了?”胡大姑娘的眼底湧起暗紅色的光芒,情緒瀕臨失控。

其實,這麼多年,胡大姑娘一直為了今天準備著,為此,她主動破殺戒,自身入局。

沒想到,事到臨頭,她還是掉隊了。

杜蔚國無奈的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將她攬進懷裡,微微用力抱緊她,在她耳邊輕聲道:

“胡大,別問了,相信我,我一定會回來的。”

杜蔚國的懷裡,胡大姑娘的身體明顯在發抖,過了許久,才慢慢平靜下來,不過嗓子已經啞了。

“好,杜大,我信你。”

“呼~”杜蔚國心中的一塊巨石落地,暗暗的鬆了口氣。

解決了胡大姑娘這個最難搞的刺頭,剩下的幾個就容易多了,經過他的一番威逼利誘,輕鬆搞定。

79年1月39日,華夏農曆的大年初一。

此時的北極,正是一年當中最冷的時段,即使白天都有零下30幾度,千里冰封,萬里雪飄,儼然一個冰雪國度。

正午,陽光最烈的時候,白茫茫,空蕩蕩的雪原,杜蔚國的身形突兀出現在一座雪丘上。

他只穿了一件單薄的風衣,下襬被白毛風吹得獵獵飛舞,不過他卻毫不在意,面色如常。

他四處掃視了一圈,確定位置沒錯,隨即把目光落在腳下,逐寸的梭巡著冰層下的深海。

就在他聚精會神的時候,忽的臉頰一涼,好像有什麼冰涼滑膩的東西驟然在眼前劃過。

與此同時,耳邊還響起一聲輕笑,隨即是極度慵懶,極度魅惑的聲音。

“嘿嘿~你總算來了。”

“你知不知道,我等了多久?人類,你準備好了嗎?我帶你去見識見識外面的世界!”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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