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禍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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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破曉,當淡青色的天空還鑲著幾顆稀落繁星時,擎峰就已醒來。

他睜著眼,望著天空殘星,清秀的臉上露出了一抹驚喜和期待,三年的努力,三年的沉寂,他終於揣摩出了完整的靈訣。

涅槃九嬰訣!凝聚九個元嬰,單憑這點,三年的努力都是值得,當初,他就是從夢中女子嘴型中琢磨出了能凝聚九個元嬰,這才讓他壓下了開闢苦海的衝動,否則,如今的他最少是苦海五重,足以和玄榜天才爭鋒。

緩慢坐起,擎峰腦海中展現出完整的涅槃九嬰訣,開始琢磨起來。

“這是篇體修靈訣,按照這篇靈訣所說,唯有到達涅槃九嬰訣的第一個境界:磐體境,才能開闢苦海,還好,這三年我忍住開闢苦海的衝動。”

“脈如江河,血肉相融、骨如磐石,方為磐體,本以為我的肉體已經很強,但和磐體境相比,差距不是一丁點啊。想踏入磐體境,我恐怕最少還需數年時間,或許,體修一脈的登天階能讓時間縮短一些。”

“登天石階,我聽聞那登天石階乃重劍宗最苛刻的考核,就連疆野牛那狂蠻子都只登上了九百二十二層,劍無心那冷冰冰的傢伙都登上了九百三十層,那整日揹著個棺材的變態好像到達了九百四十七層吧?那隻驕傲的鳳凰好像是九百五十層吧?,三年了,不知你們進步了多少,希望下次見面不會讓我失望啊。”擎峰自言自語,清秀的臉頰滿是自信。

突然,擎峰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的自信化為虛無,取而代之的是迷離,但很快又變為堅定,他喃喃自語:“天地之大,天元古域都不過滄海一粟,我無法找到你們,但總有一天,我會威震天元古域,那時…你們一定會看到我!!”

身為孤兒的擎峰修煉非常刻苦,而他一直有個心願,就是能找到他的父母,可他沒有任何關於父母的線索,身上連胎記都不曾有,好在他擁有血脈力量,擎峰曾聽聞,有著血脈力量者,身份非同一般,所以,他要變強,變的很強,等哪天威震古域時,他相信父母會看到他,認出他的血脈力量!

在擎峰籌備前往登天石階時,一道呼喊聲從下方傳來:“擎師兄,李執事讓你去戰峰一趟。”

擎峰聞言眉頭一皺,李執事?讓自己去戰峰幹什麼?

重劍宗不但不約束弟子相互之間的明爭暗鬥,反而設立了戰峰,這是弟子相互挑戰之地,只要雙方同意,可一決勝負,當然,前提是不出人命。

“難道是有人挑戰我了?”擎峰眉頭頓時舒展,他條件反射的撫摸著左手食指上的納虛戒,這三年他接受過的挑戰如家常便飯,不過,每接受一次挑戰,擎峰都要收取對方一件靈器,也就是說,有靈器擎峰才會應戰。

一刻鐘後,戰峰!

當擎峰來到戰峰時,此地已聚集著上百名弟子,原本議論紛紛聲,因擎峰的到來戛然而止,短暫之後,人群中爆發出陣陣驚歎之聲。

“他就是連續三年霸佔黃榜第一的擎峰?當真目光短淺,以為黃榜第一就能代表什麼。”

“可惜啊,聽說如今的玄榜第六的姬慕雪都不敵擎峰,三年過去了,擎峰黃榜第一,而姬慕雪玄榜第六,差距已是天差地別啊。”

“何止是姬慕雪,就連玄榜第四的王棺生師兄都不是他的對手呢,哎,誰知道他如今還是第一,只不過,還是黃榜,哈哈。”

“王棺生那種天縱奇才怎麼可能會敗在他的手裡?哼,就算他真勝了,我看應是使了陰謀詭計,而他之所以不敢開闢苦海,恐怕就是怕了王棺生師兄以及姬慕雪師姐吧!”

“聽說擎峰的劍技極強,當初是用三劍擊敗姬慕雪、王棺生等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

議論之聲此起彼伏,有弟子譏諷,有弟子惋惜,當初擎峰奪得黃榜第一風光無兩,如今,三年過去了,依舊是黃榜第一,這讓不少人心生痛打落水狗的想法,而這些人中,有不少曾對擎峰阿諛奉承之輩。

或許,正是因為當初太過阿諛奉承,如今是想討些回去吧?

“什麼不敢開闢苦海?我看他是根本就開闢不了,這般的廢物,宗內應該要剝奪他黃榜第一,最好是逐出重劍宗……”一名尖臉猴腮的青年站在人群中滿是怨毒的盯著擎峰,惡狠狠的道,只不過,他的話還沒說完便戛然而止。

因為,他發現從前面經過的擎峰猛的停頓下來。

擎峰微微轉頭,雙目微眯盯著這尖臉猴腮的青年,清秀臉頰帶著一份從容道:“你叫沈謙吧?三年前你被人痛打了一頓,跪在我小院前一天一夜求我為你出頭,當時我正處於突破邊緣並沒有出手,但事後,我以李師弟的名義給了一顆築元丹作為補償,沒想到你藉助築元丹開闢苦海後,會反咬我一口。”

這名為沈謙弟子臉色頓時鐵青,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雖然震驚那顆築元丹是擎峰給的,但當著諸多弟子的面說起以前的事讓他顏面無存,感受到其他弟子的目光,這沈謙怒聲道:“什麼築元丹?你會有築元丹?如果你有築元丹怎麼還沒開闢苦海?三年前我求你,三年後,我能讓你跪下來求我!!”說著,沈謙腰板一挺,大有一股揚眉吐氣之感。

“是麼?”擎峰淡然一笑,黑曜石般的雙目盯著沈謙,淡漠道:“激怒我的後果,你確定能承受的了嗎?”

沈謙瞳孔急劇一縮,彷彿想起了什麼,臉色頓時煞白起來,他身體連退數步,臉色陰晴不定,哪裡還有之前的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恐懼和後怕。

不僅是沈謙,就連其他之前出言譏諷擎峰的人都露出了驚懼之色,三年的時間,讓他們忘差點記這看似清秀的青年有個讓人談之色變的名字:擎瘋子,那可是連長老之孫都敢打,大執事之孫都敢廢的瘋子啊。

當初,劍道一脈的長老之孫和大執事之孫不知何事激怒了擎峰,擎峰二話不說將長老之孫打成重傷,而大執事之孫更是被打成殘廢,此事在重劍宗內引起了不小的轟動,當時擎峰風頭正盛又佔了理,所以只被罰去面壁一個月,最後此事最後也不了了之。但這事讓擎峰的名氣更盛,暗中有弟子稱他為瘋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瘋子。

“你就是擎峰?”就在這時,一道雄厚的聲音從前方戰殿之中傳出。

擎峰尋聲望去,卻看到一名黑衣少年從戰殿中走出,他身材瘦小,膚色古銅,五官輪廓分明,滿頭黑髮披肩透著一份狂野氣息。

讓擎峰心中微沉的是這少年雖隔他有近十丈距離,卻給他一股極大的威壓,隨著他不斷前進,一股殺戮之意帶著濃濃血腥迎面撲來,彷彿,走來的不是少年,是一頭嗜殺成性的兇獸,而他的修為竟然只是苦海一重!

擎峰心中一震,這少年看著不過十四五歲,但給他的危機感卻前所未有,甚至,連那狂蠻子疆野牛在他這個年齡都比不上這少年。

“重劍宗沒落到這等程度了麼?這般廢物也能霸佔黃榜第一三年?在天劍古宗,你這般貨色恐怕連百名都排不進。”在擎峰打量黑衣少年時,這少年也在打量著擎峰,打量少許後,冷傲說道。

“你是誰?”擎峰問道,從少年的話語中,可以得出他並非是重劍宗之人,而自己好像並沒有得罪外宗之人,但這人容貌又給了擎峰少許熟悉之感,卻已想不起來了。

“羅戰……三年前你廢掉的羅天之弟,羅戰!”黑衣少年眼眸中爆發出一抹駭人光芒,話語中帶著一股滔天殺意。

“羅戰?羅天之弟……難道,難道他就是那個羅戰?號稱擁有上古怒獅血脈的羅戰?”

“我想起來了,八年前天劍古宗有強者降臨重劍宗,帶走了三人,而這羅戰正是其中之一,他竟然回來了!!”

“對,對,怒獅羅戰,聽說是天劍古宗的翹楚之一,沒想到他竟是羅天的弟弟!”

“天劍古宗,那可是名列劍域前十的頂級宗派,能和羅戰爭鋒之人無非都是劍域的頂級天才,難怪,會說擎峰是廢物,他絕對有這個資格。”

……

陣陣驚呼之聲響起,所有弟子面帶驚駭的看向這黑衣少年,他們此次會來這裡,主要是先前聽聞有人要挑戰擎峰,卻沒想到竟會是羅戰。

“我給你兩個選擇,一,當著所有弟子的面,自廢雙手跪下向我兄長賠罪,二,我會在重劍宗待一年,一年之後,不管你開沒開闢苦海,都需跟我一戰!”羅戰話語冰冷至極,不容人違背,他雖身形瘦小,卻有股居高臨下的味道。

擎峰雙眼微眯,也是詫異,那金玉其表敗絮其中的羅天竟有個如此強悍的弟弟,聽到羅戰的話後,他清秀的臉孔上流露出一份靦腆笑意,道:“我有兩個疑問,若我是廢物,那被我廢掉的兄長是什麼?二,我把你兄長廢了,你來為他出頭,那麼,一年之後我若把你廢了,你爺爺羅大執事是否又會為你出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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