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年之約(1 / 1)
眾人譁然。
誰都沒想到擎峰竟會說出如此膽大包天的話,就算羅戰戰敗,以羅大執事的身份和實力怎麼可能會出頭?
而且…擎峰能戰勝羅戰麼?
天劍古宗可是東部劍域的頂級宗派,雖然重劍宗昔日也到達過那個層次,但那是無數年前,如今,重劍宗早已沒落,兩者不能同日而語,而羅戰能成為天劍古宗的翹楚,可見他實力非凡。
若擎峰沒有停頓在煉體九重三年,或許還有希望,但如今,擎峰不可能會是羅戰的對手,別忘了,羅戰擁有怒獅血脈!
“逞口舌之力麼?放心,你若能廢掉我,我羅戰以道心立誓,沒人會報復你,不管是重劍宗,還是天劍古宗!”羅戰雖是被擎峰氣的不輕,但他心境超乎常人,並沒有因此暴怒,而是陰沉道。
擎峰見此,不僅暗歎,這羅戰不管是資質還是定力都非他兄長羅天能比,如果這羅戰因為一句話就被激怒,那擎峰倒不會太過在意,頭腦發達就算資質再好又怎樣?但這羅戰超乎他的意料,年紀輕輕城府卻極深,不得不說,他將是擎峰目前的最強勁敵!
當即,擎峰又道:“我憑什麼信你?”
“憑我叫羅戰!!”少年羅戰斬釘截鐵的道,那稚氣未消的臉孔透著濃濃自信。
擎峰心中一嘆,單憑這句自信滿滿的話他就知道這一戰無法避免,這羅戰既然敢在戰峰下戰書,就說明他有備無患,而且,以他天劍古宗翹楚的身份,就算把自己殺了,重劍宗恐怕也不會說什麼,畢竟,到現在宗內都沒人出面,擎峰不信是宗內高層不知道,最少掌管戰殿的李執事是知曉的,可現在李執事都未現身。
但若放在三年前,這羅戰恐怕也不會這般明目張膽下戰書,重劍宗也絕對會有人出面制止,畢竟當初的他光芒萬丈,而如今的他光芒已經暗淡無光。
在這弱肉強食,強者為尊的世界,或許,唯有實力才是自己的最大依仗。
“一年麼?”看著自信滿滿的羅戰,擎峰清秀的臉上浮現了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又道:“一年之後,我們在這裡見。”擎峰說完,轉身離開。
“這擎峰竟然還真應戰了,煉體九重都能卡住他三年時間,也敢應戰?怒獅羅戰,可是在天劍古宗都有名的高手!”
“若說三年前,擎峰還有資格和羅戰一戰,那麼,如今的他不配做怒獅羅戰的對手。”
“三年前,擎峰廢掉了羅天,一年後,恐怕,擎峰必死無疑。可惜啊,當初曇花一現,如今……”有弟子感慨。
……
在眾人的議論和譏諷下,擎峰漫步離開,他清秀的臉孔笑容不減,若羅戰現在就發出挑戰,擎峰的勝算或許連兩成都沒把握,可若一年之後……擎峰不確定,但最少不止兩成!
一年的時間雖短,但足以做很多事,比如,登天石階。
回到所居住的重元峰,擎峰站在山巔,雙手負背眺望著雪白雲海,目光迷離,似是留戀這無邊無際的雲海,在這山巔呆了三年時間,擎峰已經習慣了,習慣了日夜有云海陪伴,日後,恐怕很難有機會留在這裡了。
不僅僅是他將要去參登天石階,更不是因為一年之後和羅天一戰,而是羅天給擎峰帶來的衝擊。
若沒見到羅天之前,擎峰短時期的目標是宗內的天才,比如那狂蠻子、王棺生、那驕傲的如鳳凰般的姬慕雪,可羅天的出現卻為擎峰開啟了一道門,一個通往更高天地的門。
如果沒有見到羅天,擎峰還會沾沾自喜,就算停頓煉體九重三年,也有把握去爭奪玄榜,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還會去爭奪地榜、甚至天榜,但羅戰的出現徹底擊碎了他的認知,或許,正如羅戰所說,憑藉自己的實力在天劍古宗,恐怕連百名都排不進。
而這還只是天劍古宗,是在劍域,若放在其他域,甚至是其他古域呢?自己算得了什麼呢?
終歸到底,不過是個井底之蛙。
“站的越高,看的越遠……我的路不會只侷限在重劍宗!”擎峰自言自語,清秀的臉孔滿是堅決,那黑曜石般的雙眼逐漸明亮。
“擎師兄。”
一道清脆的呼喊聲從背後響起打斷了擎峰的思緒。
說話者是名少女,約莫十三四歲,身著灰色衣袍,揹著一把何其身形不符的寬大重劍,她五官精緻,長眉如柳,雙眸如星,嘴唇飽滿而紅潤,年紀雖小,但身形已有婀娜多姿,是個十足的美人胚子,可在她身上卻流露出和其年齡不相符的冷漠,特別是那孤傲的雙眼似乎沒有焦距,給人一股冷漠孤僻之感。
擎峰轉頭,看著不知何時來到身後的少女,神情頓時溫和下來,他道:“小薇,怎麼了?”
少女名為凌薇,只比擎峰晚進入重劍宗一年,當時擎峰風頭正盛,而凌薇因為性格孤僻沒少遭到其他弟子的欺負,看不過去的擎峰替凌薇出頭,一來二去,冷漠的凌薇常伴擎峰左右,而擎峰時常指點她修煉,在擎峰心裡,凌薇如親妹妹一般。
“擎師兄,我們離開重劍宗吧。”骨子裡透著冷漠的少女突然開口,雖然天生冷漠,但那雙彷彿沒有焦距的雙眼流露出一份擔憂和憤怒。
“怎麼了?”擎峰眉頭一挑。
“我聽說那羅戰在一年前就戰勝過苦海境三重修士,現在的他更強。”凌薇低著頭說道。
擎峰淡然一笑,道:“小薇你這是對師兄沒信心?”
凌薇眼皮一垂,思索了片刻,道:“不是,是他太強了。”
“撲哧。”擎峰撲哧一笑,溺愛的摸了摸凌薇柔軟秀髮,道:“沒關係,不要忘了,還有一年時間呢,一年能做很多事了。”
“有關係,這事是因我而起!如果你有什麼不測,我會發狂的!”凌薇猛的抬起頭,歇斯底里的說道,冷漠的雙眼不知何時已有了淚光,緊攥衣角的雙手輕微顫抖,幾乎要將衣服擰爛。
向來沉默寡言的她聽聞到羅戰的輝煌戰績之後,心中格外擔心,擎峰是她唯一的朋友,在她的心裡如兄長一般,想想擎峰出事,她就心神不寧,而這事又因她而起,更讓她內心無比自責。
三年前,因為羅天和那長老之孫張耀祖飲酒之後遇見年幼水靈的凌薇,藉著酒勁調戲凌薇,遭到凌薇反抗後,醉酒的兩人對凌薇拳打腳踢,正因為這樣才觸怒了擎峰,才有了暴打張耀祖,廢了羅天之事。
看著凌薇近乎歇斯底里,擎峰心中莫名一暖,凌薇從未透露過她的往事,可透過她的神情,擎峰能夠感受到凌薇應該有個不幸的童年,才造成了她孤僻冷漠的性格。
這幾年的相處,擎峰從未見過凌薇這般歇斯底里,就算當初遭到張耀祖和羅天暴打,她都未曾流過一滴淚,只是倔強的咬著嘴唇發出痛苦的悶哼之聲,而現在……擎峰於心不忍的擦拭溢位眼眶的淚水,柔聲道:“小薇,相信師兄,那羅戰雖強,但師兄也不弱,過些天我會去體修一脈的登天石階,你如果不想讓師兄擔心,就好好在這裡修煉,知道嗎?”
“嗯,小薇一定不會讓師兄擔心。小薇會好好修煉,但師兄你不能出意外,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他們,殺了所有人!”淚水溢位,凌薇邊說邊小聲抽泣,話語中帶著極濃的殺意,那彷彿沒有焦距的雙眼竟散發著微弱的黑芒,只不過,這黑芒被眼裡霧水覆蓋,並不明顯。
擎峰皺眉,故作生氣的颳了刮凌薇的小瑤鼻,道:“一個女孩子哪裡來的這麼重殺氣。再說,師兄怎會忍心把你拋下?來,給師兄笑一個。”
凌薇淚眼朦朧,怔怔的望著擎峰,良久之後,她嘴角一咧,露出了一排雪白貝齒,如含苞待放的花兒綻放的花瓣美麗而羞澀。
“好了,把劍給我,師兄教你三式劍招,你要好好練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