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登天石階（1 / 1）
翌日。
天還未亮，擎峰就已動身，雖然說的輕鬆，但羅戰確實給了他極大的壓力，一年的時間他能進步，羅戰必然也會進步，所以，他需比羅戰更努力。
離開之前，擎峰在凌薇的小院前頓足了片刻，長嘆一聲便大步離去，他卻不知，待他走到山腳時，一道倩影站在山頂遙遙相望。
重劍宗共分為四脈，分別為：劍道、煉丹、道術、體修。四脈之中，以劍道一脈為最，不管是弟子數目還是實力，畢竟，重劍宗以劍道名震劍域，加之無鋒仙劍更讓其他州弟子慕名而來，所以劍道一脈一直保持強盛。
四脈中又以體修一脈最衰敗，劍道一脈足有一百零八座山峰，而體修一脈只有寥寥三座。
至於體修一脈之所以落魄，主要是其考核太過苛刻，加之，體修之路比起劍道、道術更難，以至於越來越少的人會選擇體修，不過，在重劍宗流傳著一句話：不上登天階，不為重劍人。
相傳，這座登天石階乃重劍宗開山祖師鑄造，上面籠罩著一個極其強悍的仙陣，雖然只有一千一百層，但無數年來重劍宗只有兩人登上這座石階，一個是名震星辰，號稱無敵的第二代重劍子，另一個則是打遍天元古域無敵手，差點執掌南天星辰的第四代重劍子。
據古籍記載，登天石階千層之上有資格從開山祖師和歷代重劍子收集的無數寶藏中選取一個，而登上的石階越高，那麼，得到的頂級秘寶就越多，也有傳聞，說這石階之上有著一塊石碑，這是開山祖師從無盡虛空深處得到，來歷極其神秘，上面蘊含著驚天造化……
種種傳聞，說法不一，但登天石階一直是重劍宗弟子衡量自身資質的標準，唯有登的越高，那麼，資質越超眾，越能得到重劍宗高層看重，不過，每位弟子一生只能登一次。
天剛微亮，擎峰就站在了這個充滿神秘色彩的石階之下，在石階之上依稀可以看到幾名弟子正盤坐在石階上打坐，越往上，弟子就越少。
“一千一百層，不知，我能登上多少層？”擎峰自言自語，抬起右腳踏在了第一層石階上。
“嗯？”站在第一層石階上，擎峰驚疑一聲，他只感覺一股莫名的威壓籠罩心頭。
“是否，越往上這股威壓就越大？”心生疑惑，擎峰連續前進，正如他所猜測層數越高，威壓就越強，以至於擎峰到達九十層時已經隱約有些吃力。
當到達一百五十層時，擎峰渾身劇烈顫抖，強大的威壓如同一座山嶽壓在心頭，讓他難以支撐，深吸了口氣，並沒有繼續前進，而是盤坐下來，清秀的臉孔透著一份期待，看著上方石階，自言自語的道：“或許，在這裡我能踏入涅槃九嬰訣所說的第一個境界：磐體境。”
“若能在這裡開闢苦海，我有五成把握斬殺羅戰！”擎峰心道，羅戰不僅天賦異稟而且城府極深，這般之人若不殺之，必成大患，就算殺不了，也一定要在他心裡留下無法磨滅的記憶，最好是能在他道心之上留下印痕，唯有如此，才能限制他的成長。
擎峰雖不是心狠手辣之輩，但孑然一身的他知道有些事不能心軟，有些人需斬草除根，羅戰不管是身份還是天賦都給了他極大的壓力，既然一戰無法逃避，那麼，他就要做最狠、最壞的打算。
收斂思緒，擎峰閉目打坐，執行涅槃九嬰訣。
“第一步，先要將體內靈力轉化為真氣，唯有如此，才能修出涅槃之力。”擎峰心有所悟，進入了修煉中。
片刻後，他便睜開了雙眼，輕聲自語：“這股壓力還不足以讓我進入肉身極限。”，說著擎峰站起，再次前進。
直到第一百八十五層時，他感覺渾身肉體彷彿將被碾碎時，才盤坐下來，進入修煉中。
……
擎峰去了登天石階的訊息在重劍宗不脛而走，和羅戰約定一戰之後，他如三年前一樣重新受到了眾人關注，不到半日，彙集在登天石階的弟子已經不下百人。
“這擎峰莫不是想借登天石階之力來開闢苦海麼？不過，就算開闢了苦海也無濟於事，畢竟，他和羅戰的差距太大了。”
“若是我，寧願自斷雙臂，這還有一線生機，一旦交戰，恐怕，以怒獅羅戰的手段擎峰必死無疑！”
“你們說這擎峰能走到多少層？煉體九重都能卡他個三年，我看最多三百層吧？這般廢物或許，連三百層都到不……”一名弟子唾沫四濺的說著，但他的話還未說完便戛然而止，他瞳孔急劇一縮，驚駭至極的看著不知何時出現在脖頸處的七尺長劍。
“閉上你的嘴，你有資格嘲笑他？”一道冰冷的話語響起，只見一名白衣青年神情冷漠的出現在這弟子身旁，而他手中的七尺長劍發出陣陣嗡鳴。
“你…你…劍師兄…”這弟子看到這白衣青年時，瞳孔急劇一縮，打了個顫慄，不敢多說一字。
“這般小人，若放在宗外我是見一個殺一個。”一道雄厚之聲響起，一名光頭青年大步走來，冷漠的撇了眼這弟子。
“疆…疆師兄。”這弟子嚇的發顫，他沒想到玄榜上頂頂有名的劍無心、疆野牛竟會為擎峰出頭，他們不是競爭對手麼？怎麼會為這擎峰出頭？
白衣青年劍無心收回長劍，插入背部劍鞘中，雙眼看向石階上的擎峰，眼中帶著一份複雜。
“我的乖乖，三年了，三年他終於有所動作了麼？小劍，你說這瘋子能走到哪一層？”那光頭魁梧青年疆野牛搓了搓雙手，撇了眼擎峰轉頭看向身邊的劍無心，問道。
劍無沉默。
“跟你這塊冰說話就是沒意思，還是擎瘋子對我胃口，可惜，這傢伙沉寂三年都不突破，也不知道在想什麼。”疆野牛瞪了眼劍無心，話語剛落，他突然看到了一道身影，雙眼不僅一亮，扯著大嗓門道：“王棺材，我就知道你也會來，來來來，我們來打個賭，賭這瘋子能走到哪一層，如何？”
四周鴉雀無聲，諸多弟子驚愕的看了看疆野牛，又看了看漫步走來揹著一個巨大棺材的青年，神情無比僵硬。
王棺材？或許唯有這狂蠻子才敢這麼稱呼王棺生啊。
王棺生身高約莫六尺有餘，身形枯瘦，灰色衣袍罩體，顯得弱不禁風，他膚色呈灰色，整個人如病入膏肓一般，揹著一個和他身高差不多的灰色棺材，整個人看起來陰森而詭異，他步伐緩慢，看都未看疆野牛，眺望擎峰，沉默不語。
“嗎的。這都什麼人啊。”疆野牛連連吃癟，不僅惡罵一聲，隨即，他又環顧四周，尋找了片刻後，道：“咦，那隻驕傲的鳳凰竟然沒來，當初，她可是對這瘋子有意思來著，難道，因為瘋子沉寂了三年，就想把擎瘋子甩了不成？”
“野蠻子，若非是看在你家父的面，我會毫不猶豫的讓你變成一頭死牛。”一道悅耳的冰冷之聲響起，一名白衣勝雪，黑髮垂肩的絕美女子從遠處款款走來，她五官精緻，眉不描而黛，唇不點而紅，潔白的膚色如羊脂玉般剔透，但絕美的臉孔上罩著一層寒霜，整個人看起來如冰雪仙子，又似那九天之上的高傲鳳凰。
“嘿嘿，難道我說錯了？以擎瘋子的資質倒也配的上你啊。”疆野牛露出了人畜無害的笑容道，旋即，他話語一轉道：“哎，可惜擎瘋子得罪了那羅戰，不然，說不定日後還有機會跟他一起去你們家那梧桐宮揪揪。”
絕美女子黛眉徒然倒豎，一股冷冽氣息轟然擴散，她抬手就是一個巴掌隔空扇向疆野牛。
“哎喲喲，真是夠潑辣的，一言不合就要動手，不是我說，擎瘋子不喜歡潑辣的，他喜歡小家碧玉型的呢。”疆野牛嘴裡毫不示弱，但他面色微變，雙手張開，一道光幕籠罩全身，他可不敢輕易接下這鳳凰的一擊。
“呯！”悶響轟然炸開，籠罩疆野牛的光幕崩碎，他倒退數步，一臉驚詫的看向絕美女子，道：“姬慕雪，你的實力竟然又提升了？哎呀呀，擎瘋子可是離你越來越遠了啊。”
“單憑怒獅血脈，那羅戰還殺不了他！如果擎瘋子拿起劍的話。”就在絕美女子踏出一步，抬手又想扇出一巴掌時，沉默不語的王棺生突然開口。
“我擔心的是，擎峰廢了羅戰之後，會不會激怒上面那位？羅戰雖出眾，但和那位相比，差距不是一丁點！瘋子本有資格和天元古域天驕爭鋒，卻浪費了三年去挖掘血脈力量，實乃愚昧。”沉默的劍無心也開口了，他目光盯著登天石階上離千層最近的那道血紅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