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反其道行之(1 / 1)
很快寧若白便意識到,他在不斷的下降,就是因為之前波浪式感官的帶入,認為上下波動總會在一個平面上,但事實上,往下的幅度總比往上的幅度要大上很多。
打個比方,自己很有可能下降一米之後,只上升了半米,由此,越來越往下。
足足翻滾了十多分鐘,寧若白感覺好像撞到了什麼東西,軟綿綿,肉乎乎,總之這種感覺非常熟悉。
“唉喲我的媽哎,他孃的這是誰撞的老子?!老子剛緩過勁來,被你這麼一撞,又完蛋了!”
耳邊傳來了大官人嘶吼的聲音,寧若白苦笑,原來撞到了大官人的身子上,怪不得這麼軟和,聽到對方的聲音,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雖然現在陷入了險境,但最起碼找到大官人了。
四周一片漆黑,身下又涼又溼,鞋跟蹬在地面上,有種滑膩膩的感覺。
寧若白摸了摸身後,揹包還在,這是大官人翻牆之前交給自己保管的。
大官人摸到揹包裡,拿出一支火摺子,燈光刺眼,兩人趕緊閉上眼睛。逐漸適應光線,這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環視四周,他們好像滾到了一個大坑裡,也就是十多個平方,前方是個柵欄,整個空間用黑色的石塊鋪設,寧若白摸了摸地面,在火摺子的照射下,手指上沾染了黑紅色的液體,刺鼻的臭味讓腦袋為之清醒。
“擦,咱們這是到了哪裡!”
不用說,這黑紅色的液體是什麼,腥臭的酸味足以證明,而且這裡四周都是人為的痕跡,他們應該是進入了“獵人”的陷阱。
大官人從包中拿出一支菸,直接用火摺子點上,“寧同學,你說獵人什麼時候出現啊?”
沒人知道“獵人”是誰,但是看這樣子,當初張玲花一夥的消失,很有可能和“獵人”有關。
“我怎麼知道,可能到他餓了的時候吧!”寧若白乾笑了一聲,從包裡也摸出一根菸,“難不成張玲花他們當初也是掉到了這裡面?”
“看看再說!”
趁著火摺子的亮光,寧若白打量周圍的石壁,這種感覺,就像是廚房中被黑色的油汙和濃煙薰染了一般,但依然可以看出不少來自中原的雷紋,這種雕刻紋路,常常用於君王建築的雕刻。
腳下滑膩,這種感覺比掉進糞坑還要噁心,不只是噁心,還有恐懼。
大官人說類似於這種陷阱盜墓中也存在,不過若是在墓中,恐怕他們已經被打成篩子了,還活著,說明有“獵人”要在這裡抓取活的獵物,只是這麼多年過去了,“獵人”恐怕不在了。
但仔細分析,事情也許有轉機。
張玲花所在的考察隊突然消失,十有八九是因為血池的關係,他們當時極有可能調入了這個所謂的“牢籠陷阱”,但是此處連一具屍骸都沒有,寧若白不相信,屍骨能夠在這裡融化蒸發了。
大官人猛地嘬了一口,咳了幾下,“那也不一定,這血池裡這麼多血,會不會真的將人給融了,咱們見到的黑血,其中混著屍油。”
寧若白胃裡難受,本來好久沒有進食了,乾嘔了一聲,“我就不信他們身上沒有一點金屬,比如說腰帶扣手錶啥的,難不成這種東西也能融了?”
此時顧不上手上沾染這些油膩的塗層,趁著火摺子的光芒,寧若白重新將這十平方左右大小的牢籠找了一遍,果然沒有任何東西。
但是在一個角落中,寧若白看到了一個符號。
上面寫著一個“生”字,簡體的中文字,明顯是後人用尖銳的東西刻上去的,字型娟秀,像極了張玲花筆記上的字型。
由此可以判斷,張玲花他們一定到了此處,而且留下字據,一個“生”字,像是他們最後的垂死掙扎。
“說不定他們真的逃出去了。”大官人頓了一下,在牆壁四周摸索著,“即使是陷阱,也應該有逃生通道,“獵人”也怕自己掉入自己的陷阱,所以一定設定了暗門,開啟暗門的機關,一般就在這牆壁之上。”
但是大官人按了幾下,突然停了下來,搖了搖頭,“不對,不是。”
“為什麼?”寧若白有些懵懂,大官人明明說的有理。
“如果他們真的找到了出去的通道,那查葉青為何說他們一直沒有出去,這件事情,他沒有必要向我們撒謊。所以...所以他們消失,只有一個解釋。”
“他們找到了所謂的暗門,卻發現離死亡更近一步,或者說,暗門中更是危險重重。”寧若白補充道。
大官人點點頭,目光落在了眼前的柵欄上,一字一句的小聲說道,“或許咱們可以反其道而行之。”
這個陷阱至少也得好幾百年,之前寧若白曾經檢查過柵欄,應該是生鐵所鑄,雖然每一根都有碗口粗,但是年久失修,更別談有什麼保養措施,地洞潮溼,其上的鐵鏽像鱗片一樣,握在手裡黏黏糊糊的。
之前的工兵鏟在跌落前沒有了,現在兩人身上唯一的利器就是藏在大官人臂包中的匕首,這是他的習慣,臂包裡有最應急的裝備,即便是腰間的匕首丟了,還有最後的救命稻草。
大官人如果這次出去,必須得把這匕首鑲到框子裡,這匕首不是什麼神兵,卻多次救自己於危難之間。
他來到柵欄的右側,注意到柵欄中的從右邊數第二根腐蝕的最為嚴重,特別是下三分之一處,用匕首敲一下,便會落下不少的鐵鏽。
“我總感覺蹊蹺的很,跌落之前感覺暈乎乎的,然後地面就開始像波浪一般跳起舞,然後就是呈上上下下的滾了下來。”趁著這個空檔,寧若白分析之前的遭遇。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還有你很多難以理解的東西,比如說陣法,有人說是陣法就是障眼法,實則不然,很多精妙的陣法,要比你在電視上看的魔術表演神奇的多,重要的是,陣法可是真的!”大官人認真的說道。
寧若白哦了一聲,心裡非常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