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荻拉(1 / 1)
不是人呆的地方?這是什麼意思,是不能“呆在這”,還是“人”不能呆在這,“你們有沒有發現,這些人的脖子都好奇怪,好像是,反正就是突然伸出來,很是詭異。”
寧若白想說他們和王八似得,但是沒好意思說出口。
“以後你就知道了。”吳哲淡淡說道,似乎不想接著說下去。
因為寧若白和大官人需要休息,鍾小印和吳哲分工一人照顧一個,寧若白可能是太累了,這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的早上,鍾小印不在,看外面的天氣,應該是陰天。
一隻黑貓突然跳到了寧若白的床上,然後有門開的聲音。
緊接著,寧若白聽到了柺棍聲,想到昨天看到的那張乾枯的臉,還有那句“這裡不是人呆的地”,心裡有點發毛,一下子就坐了起來。
他孃的,恢復的挺快!寧若白本以為昨天自己還跟一攤爛泥似得,怎麼著也得躺上三四天,不知道是鍾小印的注射劑管事,還是因為自己的身體夠棒。
老婆婆被女孩攙扶著,手裡還端著冒著熱氣的湯藥,寧若白看著看瓷碗,年代可相當久遠了,還有那湯勺,顯然是上好的美玉。
看到寧若白坐起來了,臉上露出一絲笑容,皺紋感覺更深了,轉身對旁邊的小女孩說了一句話,然後將手裡的湯藥碗遞給了她。
女孩點點頭,“這是我們族裡強身健體的湯藥,你趕快喝了吧!”
說實話,寧若白心裡真的不願意喝,他寧願讓鍾小印再給自己扎一針,也不願意喝這不清不楚的湯藥,但是不接過來似乎又不太好,對方可是以救命恩人的身份在關心自己。
再看那老婆婆,本來渾濁的眼神中透著一絲神秘,反而感覺特別的深邃,她一直盯著自己,看來她不看自己喝完是不會罷休的。
寧若白摸了摸左手邊露出的貓耳朵,耳朵動了動,寧若白這才放心下來,仰脖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這味道,就像是煮的樹葉子一般,雖然寧若白沒有喝過,但是味道很獨特,不好喝,但比中藥好喝點。
看到寧若白將湯藥都喝光了,老婆婆非常高興,這次直接對寧若白說了一句話。
寧若白自然聽不懂,懵懂的看著小女孩,“婆婆說邀請你們參加今天晚上的儀式,來,我都給你準備好衣服了。”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她的手上多了一件藍色衣服,婆婆點點頭出去,女孩才走到床邊,她說今天是個好日子,必須盛裝打扮。就這樣,寧若白糊里糊塗的就穿上了很具有地方特色的衣服,站起身來,還挺合身,接著就被小女孩拉到了屋外。
寧若白道謝,詢問女孩的名字。
荻拉,在她們民族,代表的是美麗女子的意思。
趁著這個空檔,寧若白很自然的看到了荻拉的脖頸後,因為身高比荻拉高的多,所以很容易看的到,不過讓自己失望的是,她的脖子後面,有一個類似於斗笠的東西,更形象的說,放螃蟹的簍子蓋,是用一種特殊的草繩編制的。
踩著樓梯,寧若白才發現這個所謂的木樓非常大,下面同樣有一位身穿藍色異服的胖子,正是大官人。
他看起來氣色不錯,擺擺手,“小白,你看看我穿上這衣服之後,是不是格外的有男人魅力啊!”
有沒有男人魅力不知道,反正比之前娘多了,再次拉近了與“大官人”的距離。
吳哲站在大官人身旁,手中拿著一件衣服,還沒有換上,就在此時,鍾小印從門外走了過來,已經換好了衣服,寧若白回望了一眼,心想她動作還真快。
大廳中央擺著一個類似於鼓的巨大銅器,荻拉告訴自己,這銅鼓是他們部落非常重要的一件祭祀器。
可以看到,這個巨大的銅鼓有兩米多高,鼓面有太陽紋、暈圈,裝飾著翔鷺,鼓身分為胴、腰、足三個部分,在胴和腰的部分裝飾著披著羽毛的任務雕刻。
寧若白有些面熟,在葉蕊關於古滇國的資料中,存在一種叫做“紋”的銅鼓,類似於中原的鼎,非常的重要,銅鼓本來是權利的象徵,是原始部落祭祀、賞賜、進貢的重器。
在滇人的宗教信仰中,認為凡人可以透過擊鼓與神靈溝通。
因此他們在祭祀中必須要擊鼓。此外,銅鼓還是用於號召族人進行戰爭、傳信集眾、婚喪喜慶、歌舞娛樂的重要工具。同時也是滇國貴族的重要樂器。
這哪一點都說明著銅鼓和滇人有著不可分割的聯絡,難道說這毛南大寨的族人,就是古滇國的後裔?
有此種感覺也算是合理,靠近簾逢山最近的部族便是毛南族,他們的歷史不為世人所知,會不會,當初東遷的滇國後裔,就是現在的毛南族人?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何吳哲會如此的冷靜,而且稱這裡“不是人呆的地方”。
大廳中央的古木椅子上,老婆婆眯縫著眼睛,嘴裡叼著一個長筒子,筒子有中原的笛子那般粗細,一縷縷青煙從管子頭上冒出,這應該是當地的旱菸。
當初查葉青吸的旱菸倒是和這個非常類似,寧若白心中暗道。
但是相比之下,老婆婆手中的這根,絕對價值連城,不知道是多少輩傳下來的老物件。
寧若白剛要和胖子說幾句話,目光突然停了在在古木椅子旁的案几上,那裡躺著一枚淡黃色的骨針,下面壓著一個黑色的紙人。
自己的視力已經完全的恢復,他可以清晰的看到在骨針上有一串非常特殊的黑色符文,最靠近針頭的是一個類似於“S”的符文標記。
寧若白愣住了。
他對這枚骨針很有印象,因為骨針的屁股上,碎了一塊。
他依稀記得,當初在民國監獄別墅中,那位叫做“夥計”的怪人,就是用這骨針為自己治療的,而骨針屁股那塊的缺失,就是因為自己的莽撞才造成的。
如果說天下有一模一樣的骨針,如果有一模一樣的“S”符文標記,那麼這塊傷痕,卻是唯一的。
“夥計”曾經到過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