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打雜的(1 / 1)
寧若白眉頭緊皺,眼神盯著骨針的方向。
同樣讓自己感到震驚的不只是這枚骨針,還有骨針下壓著的紙人,這是一個有著麻花辮女孩的剪紙,雖然只是剪紙,但是可以看出女孩在笑,而且笑的非常燦爛。
這是左玥善於使用的一種手段,當初在宣昊古城,寧若白記得這種紙人至少有兩種顏色,黑色和紅色。
左玥也來過?
難道她和“夥計”認識?
見過紙人的還有鍾小印,她應該早就發現了,只是什麼話都沒說。
“對了荻拉,案几上的骨針和紙人,是哪裡來的?”寧若白問。
荻拉眨了眨眼睛,嘿嘿笑了起來,“那是我婆婆救命恩人的東西。”
她說就在十天前,毛南大寨來了幾個旅遊的陌生人,那個時候恰好婆婆得了重病,他們用骨針治好了婆婆的病,還有那個紙人,荻拉說是她感覺非常漂亮,就和自己似得,然後和他們要的。
寧若白問有幾個人,荻拉說是一男兩女。
男的應該是“夥計”,女的其中一個是左玥,那另一個呢?
荻拉接著說,今天晚上的儀式就是感恩婆婆的病痊癒。
寧若白點點頭,問那幾個陌生人去哪了,荻拉貌似非常失望,說她們好像有要緊的事情,就先走了。
“這樣啊!”
寧若白表面上笑了笑,心中卻陷入了沉思。
如果說左玥的紙人有很多,她可以隨便送給荻拉當做禮物,那麼“夥計”的骨針絕對不是一般的骨針,想必是非常珍貴的東西,他怎麼能夠隨隨便便的送人呢?
而且,自己曾經見到過,這黑色的紙人,是當初左玥對付最為棘手的宣昊將軍才使用的,要是送人,是不是紅色的紙人更適合小女孩呢。
他本能的又看了荻拉一眼,之前她說話坦誠的眼神,讓寧若白為之一動,她有可能,在說謊。
寧若白總感覺這個女孩並非他看到的這麼可愛,在她的外表之下,好像藏著什麼恐怖的東西。
“咣噹!”就在此時,門外面有個銅盤掉在了地上,他看到了一個蓬頭垢面的人趕緊彎腰,拿起銅盤就跑了。
“廢物。”
雖然荻拉的聲音很小,而且可能只是嘴唇動了動,但是寧若白還是撲捉到了。
他有種感覺,這次醒來之後,五感更強了。
寧若白儘量讓自己的神態放鬆,假裝和大官人說話,餘光則是觀察著荻拉,重點不在“廢物”兩個字上,而是她說話的口氣,好像是帶著多大仇恨似得。
外面那個蓬頭垢面的人,應該是在她們家打雜的,可縱然是打雜的,用的著如此惡毒嗎?
不對!
寧若白感覺涼氣從腳丫子沿著腿直接躥到了後脊樑,剛才那個打雜的,她雖然非常邋遢,但是她是個正常人,因為她的脖子,和正常人一樣!
大官人看出寧若白的異樣,微笑著說,“哎呀,這一天沒見,可想死哥哥了。”
“見機行事。”兩人擁抱的時候,大官人咬著寧若白的耳朵說道。
就在此時,鍾小印也打了一個手勢。
寧若白終於明白了昨天鍾小印和吳哲為什麼會有那樣的眼神,他們在等待自己和大官人醒來,然後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自己有些猶豫,這裡似乎有古滇國的線索,難道吳哲你不想知道嗎?《定鼎圖》上記錄的簾逢山,到底又是怎麼一個意思。
寧若白感覺有些混亂,自己來到這裡,到底是為了《定鼎圖》的那個記錄,還是為了吳哲的身世,或者,這兩件事,本來就是一件事。
幾人閒聊了一番,按照鍾小印的說法,讓兩個病號透透氣,他們踏出樓門,寧若白看了看天,“咦。”
“這裡不是陰天,不見陽光就是因為上面的瘴氣。”鍾小印淡定的說道。
頭頂上,一團團紫色的霧氣,有的地方很濃,有的地方很淡,陽光就是穿過淡淡的霧氣才照到這裡來,所以就和陰天似得。
院子中,不少人忙碌著,基本上都是年輕人,寧若白低頭,發現和這些年輕男子的服裝相同,衣服上有五顆晶亮的銅釦,其中領釦一顆,右襟三顆,肚臍的位置也有一顆,下面是開襟的。
和自己不同的是,他們的頭上都纏著黑色的頭巾,從左到右有規律的纏在頭上,在頭巾的一端連著布須,走起路來布須抖動就像是小羊角一般。下身則是穿著寬筒褲子,腳上是白底黑麵的布鞋。
相對於男子,女子的服侍相對華麗很多,不但有銀飾和頂卡花,她們還繫著一塊小長方形的圍腰,上面繡著精美的圖案,鞋面上繡著雲藕圖案,顯得文靜大方。
院子中央有巨大的火塘,然後支起鐵鍋,柴火已經準備完畢。
寧若白得知,毛南人喜歡用開水刷羊肉,特別是在重要的場合,用於慶祝或者招待賓客。
按照之前荻拉說的,這是為婆婆的身體恢復準備的東西。
鍾小印對大官人使了個眼色,然後目光投向東面的木樓,那個蓬頭垢面的人,就是往那個方向去了。
“哎呀,天氣真好,話說這毛南大寨的建築風格真的是迥異,我得好好學學,那個小白,咱們去那邊看看。”大官人伸了伸懶腰,看起來恢復的很好。
東面的木樓雖然不比中央的高,但是面積之大,將整個院子的東面完全包圍起來。整個院子只是南面沒有建築,遠遠望去,可以看到類似於這樣的院子有不少,只是光線不是太好,否則遠處那類似於高塔的黑影可以看清楚。
幾人權當散步的走著,來來往往的年輕人對外來客人投來了好客的笑容,他們探著頭,有的露出黃牙,有的臉上肌肉抽動,讓笑容感覺特別彆扭。
進入木樓,燈光昏暗,巨大案板上放著剝好皮的動物,還有不少的寧若白沒有見過的植物,這裡類似於廚房裡的配菜室,一個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正在用斧子剁肉,手法麻利,散落的紅色肉渣蹦到臉上和身上,而他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