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骨衣之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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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若白壓著步子,他知道關耳的能力,但是現實讓他不得不面對。

這是一處精緻的茶廬,一人盤腿而坐,寧若白恰好可以看到他的側臉。

只是端詳片刻,寧若白竟然感覺自己的雙腿發軟。

不可能!

雖然只有側面,但是寧若白可以確定,那喝茶的不是關耳,而是自己的父親,寧志華!

怎麼可能,父親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怎麼會在這裡喝茶?

男子身穿青色長袍,留著一撮鬍鬚,一手端起茶盞,仔細端詳,好像並沒有發現寧若白的到來。

寧若白諸多疑惑,他邁著沉重的步子,終於踏上了茶廬的臺階。

但是加下一秒,有種無形的壓力猛然襲來,寧若白感覺耳旁生風,身體急速下墜,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踏上了佈滿符文雕刻的石板,在他的面前,是注目遠眺的贏輸輸和那具骷髏!

我怎麼回來了!

寧若白眉頭緊皺,當初跌落黑鯨黑洞,如今又返回至此,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回來了。”贏輸輸回過頭來,臉上掛著神秘的笑容,而那具骷髏也轉過頭來,寧若白心中一沉,雖然之前已經清楚對方的容貌,但是一具骷髏,的確是瘮人的很。

“你?”寧若白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

那骷髏將連帽披風的帽子摘掉,然後揹著手,緩緩的走到寧若白的身前,“怎麼?害怕嗎?”

“不,不是。”

“那就好,這便是骨衣之體,即便是肉體消散,也可以與世長存!”

骨衣之體?

寧堯曾經說過,讓自己來秦陵秘處,就會獲得骨衣之體的指點。

難說寧堯說的人,就是面前這具身穿黑袍的男子?

“切。”寧若白心如死水,注目遠眺,這鶻山之地中央的巨城,倒是和股鯨黑洞之中基本類似,只是這裡留下的是斷壁殘垣,高聳的黑塔從中央斷裂,寬闊的大街已經生長出密密麻麻的雜草。

這裡必定是古鯨黑洞的巨人在此建造的城池,至於它為何毀滅,這就不得而知了。

“贏輸輸,這一切都是你做的嗎?”寧若白淡淡道,此時的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決心,既然大家都留在了這裡,唯獨自己來到真相的面前,但是他不明白,贏輸輸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

贏輸輸左右握著右手的黑皮手套,嘴角上挑,“什麼是我做的?我什麼都沒做,只是在此處靜靜的等你而已。和字門的傳人,寧若白。”

“你沒有讓我失望,我心中清楚你經歷的種種,你回頭看看,那靜坐之人,到底是誰?”冷風吹著黑袍獵獵作響,骷髏舉起手,指向圓臺的中央。

寧若白皺著眉頭,再回頭時,圓臺的中央出現了一位盤腿而坐的男子。

他大約有三四十歲的模樣,臉方濃眉,雙眼微閉,臉色蠟黃,頭戴金色高冠,身穿寬大黑袍,胸口玄鳥,兩手放於膝前,閉目養神之貌。

但是寧若白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此人已經死了很久了,至少得有一千年的時間,能夠將屍體完整的儲存這麼久,絕對是歷史上了不起的事情,因為他的身體飽滿,絲毫沒有任何脫水乾癟的跡象,特別是他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寧靜淡泊。

這個人,難道就是公子扶蘇?

從他頭戴的金色高冠和身穿玄鳥的黑袍依稀可以判斷出來。

秦人尚黑,和其圖騰有關。以玄鳥為圖騰的秦人,在其東征統一天下之前,就有著黑色情結。玄鳥本為黑紅之色,其代表厚重、務實、肅殺,其實最暗合秦人的鐵血精神。

而根據左玥提供的資料和之前研究的各種線索,秦陵秘處乃是公子扶蘇的一個據點,那麼就不難判斷此人的身份了。

“這便是鶻山的主人,公子扶蘇。”寧若白淡淡道。

骷髏點點頭,“始皇崇拜永生,扶蘇公子自然也不甘其後,只是永生之法,何其困難,任何事,都講究緣分,比如我,情願早日了結那段往事,卻讓我在此等待了這麼多年。”

“你的事情,贏輸輸已經告訴我,其實這次人字帖散佈,我就意識到,和字門終於再大放異彩了。”

“擁有骨衣之體,與我相同,這恐怕就是所謂的天意。”

“今日相見,我更是滿意。”

骷髏一句句的說著,寧若白卻是想著大官人吳哲等人,如果有能力,現在自己會毫不猶豫的為他們報仇。

“面有殺氣喲。”贏輸輸走了過來,拍了拍寧若白的肩膀,“寧若白,我師父有話對你講,要知道,這些事情對你可非常的重要,我希望你能夠認真聆聽,絕對會對你受益匪淺,這樣,你才有能力保護你的朋友,不會他們在你面前丟掉性命。”

寧若白用力一甩,甩開贏輸輸的手,“不用你提醒我!”

“哈哈,好,好。”

骷髏微微一笑,雖然他沒有皮肉,但是寧若白能夠感覺他笑了,然後,對方的身體發生了變化。

那些白骨像是突然膨脹了一般,然後充斥整個身體,不到五秒鐘的時間,他已經由一具骷髏,變成了一個“人”,一個好像由白骨雕刻的人一般。

他面容和藹,眼神如炬,右手一揮,黑袍合攏,只露出兩隻眼睛。

但是在之前,寧若白清楚的看到,在他的額頭之上,有一個古篆體的“和”字。

“我叫卞桀淵,和字門第一代門主。很高興能與你有這樣的交談。”

和字門第一代門主!?

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讓寧若白無所適從,這個白骨怪物,竟然說他是第一代的和字門門主?

怎麼可能?

“第一代門主?可是...”

“為使我族隱世繁衍,卞姓改為寧姓,這便是我當時的囑託,如今你已經完成考驗,過去的事情,你有權利知道了。”

卞桀淵嘆了一口氣,黑袍中伸出兩手,背於身後,講述了一個讓寧若白無法理解的故事。

這故事非常久遠,俱是在《吳銘紀要》和關耳故事中沒有的情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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