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請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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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劉年還是在王大山這裡買了兩瓶子公雞血,準備再到村裡轉轉,看能不能找到沒配過種的公雞,如果找不到,就只好用這兩瓶。

他本來以為沒配過種的公雞血不難搞,頂多費點事,沒想到出師不利,讓他心裡犯起嘀咕,這是不是不好的徵兆?

他這個以前只相信事在人為的人,已經開始轉變觀念,居然相信起“徵兆”這種事。

然而東邊不亮西邊亮,原本以為要花大價錢才能搞到的屠刀,居然只花了五毛就搞到兩把。

也是巧了,或者說是幸運,王大山剛換了把新的殺雞刀,那把用了十來年的舊刀本來準備當廢鐵賣掉,正好給了劉年,比當廢鐵賣的多,可謂雙贏。

不只如此,王大山他哥王大江就是殺豬的,也剛換了新刀,劉年趕去的時候,正碰上有個收破爛的登門,王大江差點就把舊殺豬刀當破爛賣了。

不得不說運氣極好,讓劉年又多了幾分信心。

揣著兩把刀,抱著兩瓶雞血往家走,路上只要看見或者聽見別人院子裡有雞,就上門去問,結果好幾次都被轟出來。

走遠後還能聽見後頭罵罵咧咧的聲音,誰家的倒黴孩子,跑來問自家公雞有沒有配過種,逗悶子嗎這不是,誰特麼知道配沒配過。

問了一路,沒人知道自家公雞配沒配過,就算有知道的,也是確定配過的,因為他們拿雞蛋孵過小雞。

快到家時,劉年一拍腦袋,暗罵自己腦袋叫驢屁股給夾了,專業的東西要到專業的人那裡去找,馬承運是專門幹這行的,手裡肯定有沒配過種的公雞血。

他回家把東西放下,又找了個瓶子扭頭往外跑,何素琴已經買完東西回來,在後面喊,“東西還沒買齊?這些要怎麼弄,我先弄著。”

劉年頭也不回,“先放著別動,我回來再說。”

來到東柳村馬承運家,家裡只有馬繼業一個人,馬承運出去打牌了。

劉年知道馬繼業父母死得早,家裡就只剩爺孫兩個相依為命。

說相依為命不太貼切,這詞聽著有點慘,爺孫倆的日子其實一點都不慘,住的是前兩年剛蓋的新房,屋子裡還擺了臺電視,這年頭,村子裡能買的起電視的人家屈指可數,而這些家業,都是靠馬承運幫人驅鬼清宅掙來的。

劉年走進這座“豪宅”,滿眼都是羨慕,心裡忽然一動,要是過了眼前這關,以後我能不能靠祖上傳下的那些筆記,也幹這個給家裡多掙點錢?

馬繼業正在屋裡看電視,劉年走到門口,看著裡面光可照人的地板磚,沒敢踩上去,腳趾頭在破布鞋裡侷促的縮了縮,“我就不進去了,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看得出來馬繼業對劉年的造訪很高興,他生活條件雖然優渥,但這時候的人攀比心沒那麼重,巴結的人少。

再加上他爺爺乾的那種營生,朋友向來不多,尤其是劉年這種成績好的尖子生,就更不願意跟他交朋友,劉年是他上學這麼多年,唯一一個不拿另類眼光看他的好學生。

他不由分說把劉年拽進門,按到椅子上,又拿出一罐旭日升汽水塞到劉年手裡,這才問道:“啥事,你說。”

劉年看了看手上的汽水,見過,卻從來沒喝過,這種東西對他來說已算奢侈,自然不好意思開啟喝,放回桌上道:“你家有沒有沒配過種的公雞血,我想買點。”

馬繼業一愣,“這個我家可沒有。”

劉年也一愣,“你爺爺給人觀宅不用這東西嗎?”

馬繼業這才反應過來,“你家是不是又找了其他觀宅的?我爺爺幹活有時候確實會用到雞血,可都是現買,那東西放不住,家裡不會預備,而且聽我爺爺說,只要是成年公雞血就行啊,怎麼還要沒配過種的?”

沒配過種這一點是筆記上特意標註的,劉年聽他這麼說,顯然連馬承運都不知道這個關竅,可見他祖宗們是有點東西的。

馬繼業猶豫了一下,說道:“你找的那個人,也是叫你拿公雞血,硃砂,調配紅漆塗在門窗上吧?”

他這話並不是真的要問劉年,而是故意提醒,十里八鄉的觀宅人,只知道用公雞血調配紅漆塗抹門窗避邪,往裡頭摻上硃砂是他爺爺的獨門絕技。

之所以猶豫,是因為馬承運叮囑過,不准他插手劉年家的事,上門的東西太兇,說不定只是幫忙支招也會給自家招來災禍,雖說不一定,但小心駛得萬年船。

馬繼業不敢把話說的太直白,只能以這種方式提醒,希望劉年能聽懂。

劉年又是一愣,童子尿呢?他為什麼沒說童子尿?莫非是不知道?問道:“調配的時候要按什麼比例?”

馬繼業懵了,還要比例?不過很快就琢磨明白,這肯定是同行們又出了新花樣,故弄玄虛的把戲,說道:“無所謂,你就按照他說的弄就行。”

劉年聽出來了,這意思是不用考慮比例,混到一起就行,不由又對自家祖宗刮目相看,先不說筆記上的辦法是不是更厲害,起碼看著更專業,讓他信心又增不少。

但很快又有些洩氣,找不到沒配過種的公雞,不知道效果會打多少折扣。

他又問出另一個問題,“你知道什麼樣的人八字硬嗎?”

馬繼業不知道他為什麼要問這個,“倒是聽我爺爺說過,八字硬的人命也硬,不怕邪祟糾纏,比如拿你家來說,你跟你娘就比你妹妹八字硬,否則出事的就不會是她一個人了。”

這不是劉年想要的答案,“具體怎麼看?是看面相還是看生辰,或者看別的什麼?”

馬繼業搖了搖頭,“我爺爺不懂看相算命,我也不知道。”

劉年心裡有些沉重,既然馬繼業都幫不上忙,那也就意味著,準備的這些東西里,除了雞血,童子尿大機率也有問題,不知道今晚能不能擋住對方。

好在還有兩把屠刀,勉強算是雙重保險。

又跟馬繼業聊了幾句,劉年就從他家離開,忙活這一通,天色已經不早,要趕緊回家做準備。

馬繼業把那罐旭日升汽水強塞進劉年兜裡,目送他離去,嘆了口氣。

他知道劉年家這事,用雞血硃砂調配紅漆的法子指定不管用,否則他爺爺早就用了,可是連他爺爺都束手無策,他就更幫不上忙。

他現在只能盼著這個同學的命夠硬,能扛住這場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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