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是個兇物(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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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婦倆已經五十多歲,兒子死了有大半年,死的時候三十多,還是個光棍。

他家不是窮的揭不開鍋那種,正常情況下給兒子討個媳婦不成問題,可惜他家情況不太正常,因為兒子是個殘疾。

小時候太淘氣,爬樹上房啥危險幹啥,有回掏鳥窩掏出條蛇,直接從樹上摔下來,斷了條腿,後來養好了,還是有點瘸。

等歲數大點,因為別人笑話,脾氣越來越暴躁,腿上有殘疾,再加上脾氣不好,沒誰家閨女願意嫁他。

再後來開始自暴自棄,越活越廢,去年在家裡上了吊。

出完殯後,家裡就鬧騰開了,請了觀宅的來看,說是他兒子心願未了,所以才回家折騰。

一番周折後,終於知道兒子執念,想討個媳婦。

觀宅的說,想平家裡的事,要麼完成兒子心願,給他結個陰親,要麼就上強硬手段,直接除了。

夫婦倆就這一個兒子,雖然已經陰陽相隔,卻也下不去這種狠手,再加上兒子摔斷腿,他們一直覺得是自己疏於看管,是他們的責任,心裡有愧。

於是就只剩結陰親一條路。

可是結陰親這事不好弄,首先要找個歲數差不多的閨女,然後還得是一年之內死的,最後還要問陰,人家閨女得願意才行。

找了大半年都沒找到合適的,前些天才終於找到這一個。

對方父母倒是好說話,只要錢給夠,啥都好辦。

夫婦倆是真被自家兒子折騰夠了,好不容易找到一個,怕按照正常流程,問陰後人家閨女不願意,倒在這最後一步,那就不知道還得讓兒子折騰到啥時候。

所以就有了隱瞞這個事。

他們打的主意是,等馬承運發現有結陰親這事,他們就裝傻充愣,說不知道這裡頭的講究,不是故意瞞著。

馬承運風頭正盛,已經接了活,估計也不好半路撂挑子,到時即便這閨女不願意,馬大師說不定也有別的招。

要是一開始就挑明瞭說,人家大機率都不接這活,就算接了,也是按流程先問陰,他們已經打聽過,這種事你情我願的少之又少,能辦成的可能性不大,所以那些觀宅的很少有樂意接這種活的。

他們還抱著僥倖心理,萬一能順順利利下葬呢,那馬承運就發現不了,他們自然也不會提,皆大歡喜。

結果已經看見,沒那麼順利。

男人繼續裝傻,“啊?還得問死人的意見?我們不知道呀,那現在可咋辦?”

馬繼業沒看出他在裝傻,說道:“當然是得先問問了,不過我沒準備問陰的東西,所以得先放放,明天再說。”

男人賠笑道:“這都快到墳上了,就別等明天再折騰一回了吧,直接下葬得了,你放心,差多少錢我們補,肯定不賴帳。”

馬繼業擺擺手,“這可不是錢的事,要是人家不願意,就這麼強行安排了,我是要損陰德的。”

男人聽他這麼說,眼前一亮,“那就是這閨女不願意也有辦法?我多給錢行不行?省得大夥再跟著折騰一遭。”

馬繼業瞪了瞪眼,“你沒聽見?要是這麼幹,我會損陰德!”

男人笑臉賠的更多,“那不是也多掙錢了嗎,再說損些陰德,往後就不能想辦法找補嗎?”

馬繼業懶得再跟他多說,“不行,必須得先問陰,這個沒商量。”

男人輕輕皺眉。

他們夫婦之所以同意馬承運只派孫子來,就是想著半大孩子更好說話些,年輕人好面子,放低姿態求一求,說不定馬承運不會答應的事,這孩子就給辦了。

沒想到馬繼業這麼堅決。

男人問道:“那要是問完這閨女不願意,咋辦?”

馬繼業道:“還能咋辦?要是人家不願意,這陰親就不能結,我可把話說在頭裡,到時候你們要是胡來,出了啥事可別找我們。”

男人一臉為難,“你看這事弄的,我們也不知道這裡頭還有這些講究,人們現在都已經知道我家請了你們來辦這事,要是弄到最後沒辦成,不就把你們招牌給砸了嗎,這事真對不住,賴我們,賴我們。”

這話明裡是在道歉,其實是在威脅。

馬繼業還真沒想到這一層,聞言皺起眉頭。

劉年有些看不過去了,倒不是看透了對方的伎倆,因為演的太逼真,他也拿不準這是不是在裝傻。

他只是很同情死了的這姑娘,活著讓父母逼著去幹那事掙錢,死了也沒怨他們,還願意跟著回家,結果又被賣去結陰親。

太慘了,他覺得有點不忍心。

他直接扯了扯馬繼業,說道:“也別問什麼陰了,問也白問,指定不願意,你忘了那把梳子了?人家有放不下的人,怎麼可能跟別人成婚?”

馬繼業一想,對呀!可還是有些為難,壓低聲音道:“他說的也有道理,這事咱要是辦不成,可能會砸咱們招牌。”

劉年道:“就算砸了招牌,馬爺爺也不可能讓你幹損陰德的事。”

扭頭對姑娘的父親道:“這事不用問,你閨女肯定不願意,否則拖拉機不會熄火,掉頭往回開吧,去你家墳上。”

男人梗起脖子,“她不願意就不願意?我是她爹,她得聽我的,不願意也得願意!”

劉年半真半假道:“那這事我們可不管了,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人死了可跟活著不一樣,到時候你們兩口子要是出了什麼事,沒人管得了。”

男人已經見過劉年的本事,聽他這麼說,立馬就虛了,看向自己媳婦。

劉年道:“往不往回走?不走的話這事我們就真不管了,這就回去了。”一拽馬繼業,轉身就走。

男人慌了,“別別別,走,我們走!”對司機師傅道:“去我家祖墳。”

說來也怪,這回司機師傅只搖了一次,拖拉機就著了。

男方母親急了,問自己男人,“這咋辦,真叫他們這麼走了?”

男人說道:“能咋辦,他們不管的話,咱硬把人埋兒子墳裡,搞不好真會出事,先叫他們回去,再想辦法,反正這閨女剛死,離一年還早,大不了就費點事,等想到辦法,再把人刨出來就是了。”

男人剛說完,突然栽倒在地,渾身亂顫,嘴裡往外冒起白沫。

婦人尖叫一聲,“哎呀,真是前世的冤家,又來折騰!”

拖拉機正掉頭,劉年等人還沒上車,正打算過去看看出了什麼事,女方父親也突然栽倒在地,渾身亂顫,嘴裡往外冒起白沫。

馬繼業一愣,臉色凝重道:“都要回去了,這閨女還折騰啥?”

劉年搖搖頭,“不是她,應該是他們要結陰親的那個兒子。”

馬繼業見兩個男人抽搐的越來越厲害,臉色愈發凝重,下意識往後退了退,“不管哪個,這鬧的挺兇啊,恐怕不好對付。”

他心裡有點虛,拿不準眼前這事自己能不能平。

劉年眼神卻越來越亮,難掩興奮。

跟兇物親密接觸的機會,這不就來了嗎?

兇點好,越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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