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當務之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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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年坐在屋前臺階上,抬頭看了看天色,離天亮還有兩個來小時,準備在這裡待到天亮再回家。

走時跟他娘說了,幹完活去馬繼業家睡,估計沒給他留門,而且說好了的事,他這時候回去,怕他娘多想,以為出了什麼事。

他手撐著下巴,開始回想今晚的經歷,想了一會,忽然想到他問馬繼業的那個問題,人跟髒東西接觸有沒有感覺,這時覺得這問題問的有點不嚴謹。

他先後兩次跟邪祟接觸,都是在剛正面的情況下,如果只是尋常觸碰,還會有那種心跳加速涼意入體的感覺嗎?說不定自己也跟別人一樣,根本沒啥反應。

這事不用猜,眼下就能做個實驗,他扭頭看向旁邊老老實實待著的倆邪祟,當然看不見,只是看向那片空氣,想了想,決定用門兇。

一來他覺得門兇比棍兇猛,二來棍兇剛叫他收拾一頓,也不知道傷的有多重,說不定現在很虛弱,所以用門兇實驗效果應該會更好些。

站起身道:“門兇,你過來。”

門兇磨磨蹭蹭。

劉年自然不會以為它是對這個名字不滿意,只以為它是因為害怕自己。

“快點。”

門兇立馬到了他跟前。

劉年二話不說,直接貼上去。

一接觸就有了感覺,冰冰涼,還覺得有點舒服,跟剛正面時那種寒意完全不一樣,而且心跳也沒加速。

於是他確定了,自己就是跟別人不一樣,就算跟髒東西尋常接觸也會有反應。

確認這點後,他忽然察覺到這種令他感到舒服的冰涼在輕輕顫動,猜到門兇在發抖,自然不會以為它是在害羞,只以為是它對自己的畏懼根深蒂固。

不再折磨它,後退兩步又坐回臺階上。

然後才忽然想起,他曾經做出過猜測,門兇很可能是個跟他差不多大的姑娘,剛才那種貼貼似乎不太合適,不由有些窘迫。

可是貼都貼了,還能咋地?

而且他轉念一想,這些髒東西未必有性別意識,於是不再想這種無聊的問題,接著想正事。

這時他也意識到,筆記上說跟百來個髒東西親密接觸後,就連那些小神仙都能掰掰手腕,這裡說的親密接觸,恐怕不是尋常接觸,而是指的剛正面。

這很好理解,就跟散打搏擊類似,只有互相對抗,才能提升抗擊打能力,如果只是平平無奇的貼貼,頂多能對這些髒東西更敏感。

而且他還覺得,筆記上說的髒東西,恐怕也不是尋常的髒東西,估計是要很兇的,比如今晚接魂接回來那閨女,大概就不行。

雖說所有髒東西多多少少都有煞氣,但多跟少區別大了去,還是跟散打搏擊一樣,煞氣少的就像三歲小孩,拿這種做對手,能有提升才怪。

想到這裡,劉年不知第幾次覺得他那些祖宗們太不著調,說的那麼輕鬆,其實得玩命。

但想到玩命這個詞,他又想起先後兩次跟邪祟貼身肉搏帶來的刺激,居然又開始興奮起來。

甚至回想起那個未知的恐怖存在搞他時,覺得更刺激。

就在這時,外面忽然又傳來腳步聲,片刻後一人醉醺醺進來,腳底下有些踉蹌,看來喝了不少。

他看見趙豹一愣,大著舌頭道:“豹哥,你在家呀。”

趙豹不搭理他,還在那邊兜圈子。

他正要過去,瞥眼又看見劉年,又是一愣,瞪著眼罵道:“小逼裡掰的,來看我豹哥笑話是不,我知道你跟馬承運關係不一般,那些沒卵的玩意怕馬承運,老子可不信這個,今天就先拿你給豹哥出出氣!”

說完四下一踅摸,抄起根棍子就朝劉年搖搖晃晃走來。

劉年已經認出他,趙豹手下的一個小弟,那天打他姥姥耳光的那個小年輕。

他坐著沒動,說道:“把這個也弄瘋。”

倆邪祟爭先恐後朝那醉鬼撲去。

劉年突然又道:“等等。”

他又想了想,看這人歲數,跟趙豹混的時間應該不太久,估計還沒往家裡撈多少好處,而且不過是聽趙豹指使扇了他姥姥的臉,不至於累及家人。

於是他又改了主意,說道:“還是直接弄死吧。”

倆邪祟再次爭先恐後。

劉年趕緊道:“急啥,等我走了再說。”

院子裡腳印雜亂,倒不怕死了人麻煩找到他頭上,何況以倆邪祟的手段,也留不下什麼痕跡。

他是怕現在把人弄死,萬一又有人來,他跟一個瘋子一個死人待這裡,說不清楚,而且他雖然不怕死人,但離天亮還有段時間,面前有具屍體終歸不舒服。

於是本來朝劉年走來的醉鬼,拎著棍子調轉了方向,跟在趙豹屁股後頭轉起了圈。

劉年接著想自己的事,既然以後要跟髒東西玩命,那就得有跟它們剛正面的底氣,他手裡現在只有一把殺豬刀一把殺雞刀,連門兇和棍兇都“弄不死”,顯然不夠用。

祖傳筆記上,倒是還有些驅逐或者困住邪祟的法子,但跟邪祟剛正面更厲害點的,就只剩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

想到這裡他又有些納悶,為什麼筆記上針對某些情況辦法很多,對有些情況手段又很少,琢磨片刻,突然醒悟過來,他發現了裡頭的規律。

筆記裡記錄辦法多的,都是用於“自保”的手段,比如破除鬼瘴的法子就很多,而記錄辦法少的,是對付邪祟的手段,更確切的說,是能給邪祟造成傷害的手段。

發現這個規律後,他自然而然也就得出一個結論,看來他那些祖宗們更擅於防守,不太擅長主動出擊。

這就讓他有些發愁了,就算他八字硬的逆天,只拿兩把屠刀跟邪祟玩命也不會出事,可要是缺少攻擊手段,那麼把對髒東西的敏感和抗性提升的再高又有啥用,還不是隻能被動挨打,頂多跟金鐘罩鐵布衫一樣,誰也奈何不了誰。

他思來想去,筆記裡缺少的攻擊手段該去哪裡找?想了半天也沒頭緒,只好暫且放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找件戰場上殺過人的兵器再說。

這個雖然也不好找,但筆記上只有這一個更厲害的招數,不好找也得找。

……

天剛矇矇亮何素琴就爬起床,這一晚她睡得很不安穩,雖說有馬承運在,不太會出事,但兒子畢竟是第一次跟他們出村幹活,去的還是那麼遠的縣城,終究有些擔心。

現在做飯有點早,她來到劉年屋裡,坐了一會,心神不寧坐不住,又起身幫兒子收拾起東西。

見床上扔著些本子,歸攏到一塊,拿起一本隨手翻開看了看,發現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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