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還是倆大邪祟(1 / 1)
馬繼業沒說話,先灌了通水,這才放下茶缸道:“別提了,事不順,多虧有劉年……對了,這次掙的錢,劉年得拿大頭。”
既然人回來了,馬承運自然不再擔心,這時反倒有些好奇,“怎麼不順了,說說。”
馬繼業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馬承運聽完沉默了,片刻才道:“繼業,我再跟你說一次,重情義是好事,可也得有個度,幹多少活拿多少錢,這才是最硬的道理。”
馬繼業眨了眨眼,“啥意思,你不信?”
馬承運瞪眼道:“我信個屁!你倒真敢編,什麼鬼瘴那麼厲害?還鏡子抹血照月亮,別的事你糊弄我可能真會叫你蒙了,可這行老子幹了一輩子,你也敢來糊弄?”
“沒糊弄,我說的都是真的!”
馬承運一擺手,“彆嘴硬了,劉年要真這麼厲害,前陣子他家出事還找咱幹啥?”
“他是後來才看的這方面的書。”
“那你說說,他哪來這麼厲害的書?”
“在他們村北邊那個道觀裡看的。”
馬承運樂了,“你個小兔羔子,要是編個別的,我沒準還得想想,那老道士的底細可沒人比我更清楚,這種事他根本不懂……不對呀,我記得我跟他的過節和你說過呀,你小子是忘了吧。”
“是說過,人家是八字太弱,不敢摻和這類事,所以才不敢跟你比,其實人家是深藏不露。”
馬承運不再搭他這茬,站起身道:“本來想給劉年十塊的,看你費勁巴拉編了這麼多,也不容易,就給你個面子,多拿五塊給他,總共就六十,他分十五,不少了,你得記住,升米恩鬥米仇,幫別人也不是這麼個幫法,以後心裡有點數。”
說完扭頭回裡屋睡覺去了。
馬繼業跟過去還想再說,馬承運砰的一聲把門關上。
……
劉年回小榆村後,直接來到趙豹家,大門開著,家裡沒人。
趙豹瘋了以後一直在街上亂轉,不知道還認不認得自己家,這才一兩天工夫,他家東西就已經叫人搬空,不知道是他那些兄弟搬的,還是其他什麼人。
劉年走進院子,已能看出荒敗跡象,不難想象,隨著時間推移,這座宅院會越來越荒廢,再加上父子倆一死一瘋,以訛傳訛下,最後多半會淪為可止小兒夜啼的鬼宅。
劉年覺得,這種地方放鬼再合適不過。
剛進院門,他就察覺到髒東西的存在,這就像一種本能,不用刻意去感受。
而且也驗證了他的猜測,他果然能鎖定這邪祟的位置,它剛剛就在屋子前面飄來飄去,似乎有些無聊。
只不過他一進門,它就不動了。
劉年也只能感覺到它在哪裡,但它是個什麼形象就不知道了,也無法感知它的“情緒”。
比如為什麼他一來它就停住不動,在打什麼主意?是想隱匿自己,假裝不存在,還是對他依然畏懼,嚇到不敢亂動?
因為看不見,所以沒辦法根據表情或者其他細節進行判斷。
劉年從書包裡掏出那塊槐木,槐木直到這時都還在抖,也不嫌累。
他伸手在槐木上敲了敲,也不管對方能不能聽懂,說道:“到地方了,下來吧,以後就在這裡老實待著。”
槐木一輕,不抖了。
能感覺到它一下來,就立馬把跟他的距離拉到一米開外,卻又在一米外停住,沒跑太遠。
劉年沒搭理它,轉向屋前那個,一敲槐木道:“上來。”
它開始朝這邊挪動,有點磨磨蹭蹭的意思。
“快點。”
嗖一下,槐木一沉,上來了。
劉年放心了,還聽話就行,說道:“下去吧。”
槐木一輕,也跟他拉開至少一米距離,它們倆互相之間也離的不遠不近,不知道這時是不是在互相觀察。
劉年叫它下去時是直接說的,並沒有做任何動作,它卻下去了。
這讓他有些意外,竟是個能聽懂人話的,這說明它真不是個一般的邪祟。
根據筆記所述,人剛死時,鬼魂是能聽懂人話的,還殘留部分人性,隨著時間推移,人性會越來越弱,也越來越聽不懂人話。
等到過了五七,要是賴著不走鐵了心做髒東西,就已經完全聽不懂人話,六親不認,憑本能行事,但還能看懂一些動作。
再往後,這些髒東西有的就一直渾渾噩噩,有的會發生“進化”,進化後就又能聽懂人話,但跟剛死時不同,剛死時除了能聽懂人話,還有部分生前記憶,它們沒有。
這種能聽懂人話,具備一定思維的髒東西,當然要比那些渾渾噩噩的強,那些渾渾噩噩的再兇,也弄不過它們,就像再猛的野獸,也弄不過人。
所以對這些髒東西來說,這種進化,是它們成長為大邪祟的必備條件,甚至只要出現進化,就已經稱得上是大邪祟。
除了這些賴著不走鐵了心做髒東西的,其他鬼魂,過完五七就會去轉世投胎。
說到這裡不得不提一句,筆記上轉世投胎四個字後面,還帶了個括號,裡面寫著“消散於天地間”,劉年覺得是他祖宗們也拿不準有沒有轉世投胎這回事,很可能沒有,所以過完五七後魂魄其實是消散了。
劉年又看向另一個,這時一琢磨,這另一個應該也是能聽懂人話的。
不是因為死了大半年還在糾纏父母要媳婦,這隻能說是執念太深,不排除是本能行為。
做出這個判斷,是因為它死這麼久還能給人託夢。
託夢要有思維才能做到,既然有思維,大機率就能聽懂人話。
劉年拿著槐木的手抬了抬,正想試試,突然聽見外面街上傳來趙豹的聲音,嘻嘻哈哈越來越近,片刻後從大門進來。
看見劉年,趙豹興奮的加快腳步,嘴裡含混不清道:“小邦,小邦,你回來了。”
劉年正好拿他來試,說道:“攔住他,別讓他過來。”
話音剛落倆邪祟就動了,朝趙豹撲去,很有些爭先恐後的意思。
劉年道:“你回來,讓它去。”
倆邪祟齊齊停住,似乎有點懵,不知道是讓誰回來,又讓誰去。
劉年指了指新來的那個,“你回來。”
它乖乖回來了。
果然能聽懂人話。
那邊,趙豹已經在原地兜起了圈子,嘴裡還在嚷嚷,“小邦,小邦,你回來了。”
於是劉年又驗證出,撞門這個具備製造鬼打牆的能力。
他把倆邪祟叫到跟前,指了指撞門那個道:“以後你就叫門兇。”又指了指新來那個,“你叫棍兇,記住了嗎?”
他只能感覺到它們的存在,卻沒辦法知道它們現在是不是在點頭,倒也無所謂,反正肯定是聽見了,那就當它們記住了。
敢記不住,就是欠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