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陸家事件的兩個疑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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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年沒想到馬修文反應會這麼大。

在他印象裡,這老道士從來不是個小肚雞腸愛記仇的人,看來當年叫馬承運一頓揍,揍出心理陰影了,心裡的創傷到現在都沒癒合。

馬繼業剛自報了個家門,馬修文就瞪眼往外趕人,看書的事連提都沒機會提,劉年好說歹說,老道士指著門口就三個字,滾出克。

不過倒也沒動手把人往外推,不知道是不是怕推了馬繼業,回頭他爺爺找上門。

兩人只好從道觀出來,這倒省了劉年的事,他有些唏噓道:“馬爺爺當初這是把人打成啥樣了,我可從來沒見過他發這麼大火。”

馬繼業有些尷尬,咧著嘴道:“我也不知道啊,半個月沒下來床,應該不輕。”

劉年安慰道:“沒事,回頭我再求求他,就算不讓你來,說不定能答應讓我教你書裡的東西。”

他是琢磨著回頭再研究研究祖傳筆記,上頭只是說,如果一個人獲得了他掌控不了的能力,那麼對他來說就是一場災難,沒準有些手段馬繼業能掌控的了。

卻見馬繼業無所謂道:“算了,不是非看不可,我不過就是幹一行愛一行,其實興趣沒那麼大,不看心裡也沒那麼癢,你好好跟他學就行,反正咱倆一起幹活。”

推起腳踏車正要離開,迎頭碰上獨孤小芳,她剛才沒在道觀,不知道去哪了。

獨孤小芳早就已經看見劉年,幾步路的工夫就決定好自己這回要換哪種風格,走到近前,拳頭在劉年胸口錘了一下,揚了揚腦袋,大咧咧道:“來了,是不是找我?走走走,咱們裡頭說話。”

跟上回羞羞怯怯只會拿手指繞髮梢判若兩人。

劉年對她的變幻莫測早已見怪不怪,對她笑了笑道:“不了,我們這就要走。”

獨孤小芳比劉年矮半頭,她踮起腳尖一把摟住劉年脖子,“走啥走,進去喝口水聊聊天。”

劉年怕她受刺激,也不敢掙脫,說道:“剛叫你爺爺轟出來,可不敢再進去了。”

獨孤小芳一愣,側著腦袋斜眼看他,“為啥?”

劉年指了指馬繼業,“這是我同學馬繼業,他爺爺是馬承運。”

獨孤小芳又是一愣,然後立馬就鬆開劉年,“那你們趕緊走吧,別回頭再給我爺爺氣出個好歹。”說完大步流星進了道觀。

她這反應,讓劉年對兩馬衝突事件又有了進一步認知,她可是個病人,都知道爺爺依然對當年那事耿耿於懷,可見馬承運出手有多狠辣。

馬繼業可不知道獨孤小芳有病,自然也沒這些想法,他直愣愣看著獨孤小芳身影消失在門後,嚥了口唾沫道:“早就聽說這道觀裡有個很漂亮的閨女,我還以為人們說的誇張,沒想到真這麼漂亮。”

劉年跟他開玩笑,“你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馬繼業連忙搖頭,“那不能,這閨女漂亮歸漂亮,可性格卻像個假小子,我不喜歡這種。”

雖說馬繼業跟獨孤小芳沒啥交集,但劉年也不能把獨孤小芳有病的事透露給他,所以只是在心裡想,那是你沒見過她溫柔的時候,她溫柔起來可比你暗戀的陸青鯉……

想到陸青鯉,登時想起正事,說道:“繼業,陸青鯉……”

馬繼業剛說不喜歡獨孤小芳這種,就聽劉年提到陸青鯉,立馬漲紅了臉,指著劉年道:“你你你,昨晚我那些話你其實聽見了對吧?”

劉年裝傻,“昨晚哪些話?”

“你少來,要是沒聽見,你提陸青鯉幹什麼?”

“她不是咱初中同學嗎,我聽說她家出了事,所以想跟你說說。”

馬繼業一愣,“她家出啥事了?”

“我也不太清楚,聽說是他爹把她娘砍死了,自己上了吊,就聽人們說了一嘴,不知道是真是假。”

馬繼業推著腳踏車,“走走走,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她家不就在這村嗎。”

兩人騎腳踏車往陸青鯉家走,剛拐到她家住的那條街上,就看見街道兩邊烏泱泱聚集了一大群人,離的近了,就聽見人們議論。

“不是說兩口子連嘴都沒拌過嗎,原來都是裝的?”

“估計是,當官的都來調查了,剛走,說就是家庭矛盾。”

“那他們兩口子挺能裝啊,這結婚得有小二十年了吧?”

“誰家裡頭還沒點事兒,沒幾個願意往外抖摟的,這叫家醜不可外揚。”

“就是可憐了閨女呀,學習還挺好,上高一呢,你說這爺爺奶奶早死了,聽說姥姥姥爺也沒了,這閨女以後跟著誰?”

“不是還有她大伯嗎,得虧都十六了,跟著她大伯過兩年就能嫁人,否則還真不好弄。”

“哎,可惜了一個唸書的好材料。”

前頭人太多,馬繼業怕撞到人,從腳踏車上下來,對劉年道:“看來是真的。”

劉年點了點頭,“那還往不往前走?”

馬繼業道:“過去看看,不知道陸青鯉咋樣了,應該已經從縣城回來了吧。”

兩人來到陸青鯉家所在衚衕,門口果然已經掛了白。

這裡人更多,有親戚朋友過來幫著操持後事的,也有來湊熱鬧的。

兩人在衚衕口站了一會就走了,劉年跟陸青鯉不熟,馬繼業雖然暗戀陸青鯉,但初中三年也沒怎麼說過話,沒進門弔唁那個交情,一直待在這裡看熱鬧卻也不合適。

回到劉年家,兩人唏噓了幾句,馬繼業就騎腳踏車走了。

劉年能看出馬繼業在為陸青鯉揪著心,卻也知道這事他也只能幹看著,一來是真幫不上什麼忙,二來就算能幫忙也沒立場。

不過對這件事,劉年心裡存了兩個疑點。

剛才聽人們議論,不只聽到一次說陸青鯉父母連嘴都沒拌過,如今出了這檔子事,人們都說兩口子是裝的,但劉年覺得不太像。

他沒跟陸青鯉父母打過交道,得出這個結論,是憑陸青鯉的性格,他跟陸青鯉做了九年同班同學,這麼長時間之所以還不太熟,也正是因為陸青鯉的性格。

她比較自我,跟人相處時有些強勢,受挫時又很嬌氣,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小公主”脾氣,一看在家裡就是嬌生慣養。

能養出這種性格的女兒,一般來說家庭環境必然和睦,所以不說她父母從來沒拌過嘴,至少沒那麼大矛盾。

既然如此,他爹怎麼會砍死她娘?

當然,不排除因為什麼事突然情緒崩潰,進而做出過激舉動,但這種機率極低。

另一個疑點,就是陸青鯉他爹的死,他是上吊的,但聽人們說,上吊的地方不在屋裡,而是在院裡的梯子上。

這倒沒什麼,關鍵是他繩子綁的不高,腳底下也沒踩東西,發現時他的腿是佝僂著的,只要伸直就能踩到地面。

劉年在道觀裡看書不是白看的,所以才覺得這死法過於詭異。

人上吊時為什麼要踩凳子,就是因為在窒息情況下,出於本能會進行自救,換句話說,一個人是不可能在腳能碰到地面的情況下把自己吊死的。

官方又已經調查過,排除了他殺。

所以劉年覺得,這事怎麼看都有些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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