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小芳:趙豹家有髒東西(1 / 1)
劉年和馬繼業來時獨孤小芳不在道觀,她是去附近十里八鄉轉悠去了,每隔段時間她就要出去轉悠一圈,打探這片地界又出了哪些邪乎事。
今天一大早就出了門,下午快兩點才回來,午飯都沒吃。
回到道觀先拿起茶缸喝了通水,這才看了馬修文一眼,說道:“馬承運那個仇你還記著呢?”
老道士心情剛剛平復一些,一聽又炸了,“廢話!老子好心提醒他,有多大碗吃多少飯,掙這種錢能跟人多要?何況他還多要那麼多,結果倒好,狗東西好心當成驢肝肺,差點把老子活活打死!後來怎麼樣,兒子兒媳都死了吧,活該他貪!”
獨孤小芳進屋拿了個玉米餅子,坐到馬修文旁邊藤椅上,一邊啃一邊道:“我看他後來也琢磨出味兒來了,接活時不敢再瞎要價。”
老道士沒好氣道:“算他還有點腦子。”
獨孤小芳看他一眼,“不過你當初那是‘好心提醒’?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最大毛病就是愛端著,說難聽點就是愛裝,啥話到你嘴裡都變了味兒,跟站在天上似的,對著底下眾生指指點點,誰見了不來氣?就不知道改改。”
啃了口玉米餅子又道:“我看你還得感謝人馬承運,要不是他揍你一頓讓你學會認慫,指不定後頭碰上個脾氣更暴的,就真叫人打死了。”
馬修文梗起脖子,“各自人的脾氣,哪那麼好改?”
獨孤小芳撇了撇嘴,“改不了你勤快點兒也行啊,你師門裡不是也有拳腳功夫嗎,要是年輕時候肯吃苦練幾招,能叫馬承運給揍了?”
馬修文不以為然,“那不是更傻?都啥年代了,冬練三九夏練三伏,吭哧吭哧練半天,練的再厲害,一槍也能給你撂倒,費那勁幹啥?以後有點眼力勁就行了,碰上渾人咱就躲著點。”
吹了吹煙鍋,往裡塞上菸絲,“不提馬承運那狗東西了,今天出去有啥稀罕事沒,說來聽聽。”
獨孤小芳故意哪壺不開提哪壺,“聽說馬承運接了個給人接魂的活,昨晚讓他孫子去幹的,人們都在說,不愧是馬大師,連孫子都那麼厲害。”
馬修文一拍藤椅扶手,“能不提他了嗎?人們知道個屁!接魂這種小活,他孫子要是幹不了才是笑話!”
獨孤小芳啃完玉米餅子,拍了拍手,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問道:“你知道劉年身上為啥有陰氣嗎?”
“跟馬承運他孫子混一塊,沒陰氣才怪。”
獨孤小芳搖頭道:“今天他身上陰氣又重了些,應該才是跟馬繼業待一起沾上的,但上次他來的時候,可不是因為這個。”
“那因為什麼?”
“我今天出去才知道,原來劉年家前些天出了邪乎事,後來是請馬承運擺平的,他上次的陰氣,應該是因為這事才沾上,聽說他跟馬繼業以前是同學,也是因為這事,倆人才又玩到一起。”
獨孤小芳說到這裡忽然朝馬修文側了側身,有些期待道:“劉年跟馬繼業玩一塊去了,你說他以後會不會跟著馬承運也幹這行?”
馬修文眨了眨眼,“這可沒準,等著看就知道了。”
獨孤小芳又往他身邊湊了湊,“那要是他幹了這行,能傳他點東西嗎?”
馬修文靠在椅子裡把眼一閉,“到時候再說。”
獨孤小芳握起拳頭在他臉上虛晃兩下,馬修文渾然不覺,說道:“還打聽到啥事?”
獨孤小芳也靠回椅子裡,“李少華他爺爺死了,不走在家裡鬧,最後也是馬承運給平的。趙豹父子的事傳的沸沸揚揚,你已經知道,還說過馬承運沒那麼大本事,不過就是湊巧,我就不多說了。”
說到這裡她又坐直身子,躍躍欲試道:“對了,我今天去趙豹家轉了一圈,髒東西居然還在他家,而且他家又死了個人,還沒人發現,用不用我去把那髒東西除了?”
“不用。”
獨孤小芳瞪眼,“他家這情況可沒人出錢去找馬承運他們,也就是說,這事可沒人管!”
“那也不用你,他家那髒東西要是跑出去害人,自然就有人去找馬承運他們,要是一直在他家待著,那就隨它們去,還打聽到啥事?”
獨孤小芳意興闌珊,正要靠回椅子裡,突然又坐直,“今天這小榆村又死了倆人,從倆人死的情況看,估計這邪祟有點兇,要不我出手料理了?我怕馬承運擺不平。”
馬修文依然雲淡風輕,“等馬承運擺不平再說。”
獨孤小芳沒好氣道:“趙豹家的不管,這個也不管,非得再由著它們多害幾個人對吧?”
馬修文瞥她一眼,“邪祟鬧騰的再歡,能害死多少人?這人害起人來,那才叫可怕,邪祟害人你能管,這人害人你也能管?”
“你別偷換概念。”
馬修文嘆了口氣,“不是偷換概念,我年輕時候,也恨不得除盡天下所有邪祟,後來才明白,一個人終究只有兩隻手,還是得從大局考慮,而一件事一旦從大局考慮,必然就會犧牲一些人的利益,甚至性命,所以我想說的意思是,看淡些,本事再大,你也不可能護住所有人。”
獨孤小芳問道:“怎麼個從大局考慮?”
馬修文點起煙鍋,“在這行,我們這些人算是最頂尖那撥高手,你可以理解為領導,你見過哪個領導每件事都親歷親為的?那累死都幹不完呀,所以該讓手底下人去幹的活,必須得讓手底下的人去幹,哪怕你知道他乾的不好,哪怕你知道會有損失,也不能親自上手,否則短時間看損失可能會小,但長遠來看,損失只會更大。”
獨孤小芳道:“這道理我懂,不同位置的人,負責不同的事,才能讓整體效率更高。”
馬修文點頭道:“就是這麼個理兒,其實問題的關鍵還是在於,有天賦的人沒那麼多,要是有天賦的人足夠多,就不是這個幹法了,高手多了,就算邪祟像地裡的野草,割完一茬又冒出一茬,也能保持動態清零,可惜不光咱這一行,任何一行有天賦的人都是少數。”
他看向獨孤小芳,“所以我才不叫你插手,你把邪祟清了,馬承運這些人就沒活幹,或者說能幹的活就少了,掙不到錢,誰還幹這行?這就是我說的從長遠來看,損失只會更大。”
獨孤小芳被他說服了,卻還是嘴硬,“那你也得幹你該乾的事吧?你可不是真到這來養老的,你沒覺得最近邪乎事真有點多?以後還是你出去轉吧,我不去了,省的封印的東西跑出來你都不知道,最後賴我身上。”
馬修文笑道:“在這待了這麼多年,不一直都是一陣多一陣少嗎?邪乎事再多,既然馬承運他們能料理,那就說明沒啥異常。”
他悠哉遊哉吐了口煙,“再說了,咱這封印地是幾個裡頭最小的,封印的東西沒那麼厲害,就算跑也是其他那幾個先跑,他們那邊出了事,咱聽到風聲再加倍小心也不遲,慌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