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上身了(1 / 1)
馬繼業想跟劉年站到一處,跟他並肩作戰,只是剛往前邁出一步就被陸山峰拉住,陸山峰哆哆嗦嗦道:“你去哪裡?”
馬繼業只好停住,嚥了口唾沫對劉年道:“不知道這紅漆能不能擋得住,看樣子消停了,說不定能行。”
劉年沒搭話,低頭對懶洋洋趴在他腳邊的土狗道:“小白,幹活了。”
土狗迅速起身,一下子就躥到堂屋,仰起頭衝著身前空氣狂叫起來。
陸山峰哪裡見過這個,抖得更加厲害,不由自主往後退去,可惜只退了兩步就抵住桌子,無路可退了。
馬繼業愣了愣,又咽了口唾沫,“我草,已經進來了?”
劉年還是沒話,他在觀察,觀察土狗小白能跟對方僵持多久,什麼時候會被逼的往後退。
馬繼業從書包裡掏出把香,對身後兩人道:“別慌,我試試能不能把它趕出去,只要能趕出去,以後就不會再來了。”
陸青鯉道:“不是要把這邪祟滅了嗎,怎麼是趕出去?”
馬繼業已顧不上在心上人面前逞能,而且他也不是那個脾氣,一邊點香一邊說道:“這麼兇的東西,怎麼可能滅的了,能趕出去就不錯了。”
陸青鯉皺起眉頭,“那不行,必須弄死為我爹孃報仇!”
陸山峰趕緊扯了侄女一下,“青鯉,別、別添亂。”
劉年根本沒聽他們在說什麼,他這時已經徹底興奮了,因為土狗小白跟對方僵持的時間,已經超過當初面對門兇的時候。
這意味著,現在進來的這兩個沒有門兇厲害,那他就完全不必忌憚。
揣在褲兜裡的手正要抽出,腳下也正要邁步,卻見一道人影比他先動了。
陸青鯉勢如瘋虎從馬繼業身後猛衝出來,直奔土狗盯著的地方,對著那片虛空又撓又踢,嘴裡罵道:“狗逼裡掰的,害死我爹我娘,今天非叫你償命!給我去死!給我去死!”
馬繼業嚇了一跳,趕緊過去拉她,陸青鯉兩隻手正胡亂揮舞,拉了兩下沒拉住,這時也顧不上害羞矜持,直接攔腰抱住,往裡屋拖。
陸山峰跟他這個侄女是真的親,哪怕嚇的要死,也愣是從屋裡出來,幫馬繼業一起把陸青鯉往屋裡推。
剛推進屋,瞥眼看見劉年手裡握著把刀,正對著空氣亂捅,不由一愣,扯了扯馬繼業,“那孩子也失心瘋了?”
馬繼業回頭一看,登時咧了咧嘴,心想劉年這也太猛了,這麼兇的邪祟都敢正面肉搏?
他低頭看了看剛才扔在地上的香,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道這香還點不點。
劉年捅出第一刀時,就知道自己判斷的沒錯,不論是心跳還是侵入身體的涼意,都比門兇差了些火候,不過要比棍兇強。
可是煞氣雖然比棍兇厲害,卻沒棍兇狠,剛捅了三刀,它居然掉頭就跑了。
劉年二話不說,直接開啟門就往外追,打算一個一個來,先料理完一個再料理另一個。
跟這個已經親密接觸過,不用土狗小白他就能鎖定對方位置。
看來這邪祟是真怕了,從屋裡出來後,都沒猶豫,直接就朝大門跑。
劉年撒丫子追出去。
他剛追出院子,屋裡就出了變故。
本來滿臉仇恨的陸青鯉,突然伸手在陸山峰臉上撓了一把,笑嘻嘻道:“弄死你,弄死你。”
這一下撓的不輕,陸山峰臉上立馬滲出血來,事出突然,他有些發愣,接著又捱了一下,這才知道躲閃,急道:“青鯉這回是真失心瘋了!”
馬繼業也愣了愣神,他一愣神,陸青鯉趁機跑到堂屋,拎著把菜刀衝回來,臉上還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下手卻十分狠辣,舉刀就朝陸山峰臉上砍,嘴裡說道:“砍死你,砍死你。”
屋裡狹窄,不好躲,陸山峰瞅準機會跑到院子裡,急的已經帶上哭腔,“青鯉真瘋了,咋辦,這可咋辦?”
陸青鯉見他跑遠,掉頭又去砍馬繼業,馬繼業也跑到院子裡,他畢竟是見過世面的,這時已明白是什麼情況,衝陸山峰叫道:“不是瘋了,這是被邪祟上了身!”
剛說完,劉年就帶著土狗小白回來,他先前拔掉門閂開門時終究慢了一步,追出院子後,已經察覺不到那邪祟的行蹤,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找了一會沒找到,只好先回來。
馬繼業看見他,急道:“劉年,陸青鯉被邪祟上了身!”
劉年一愣,說道:“先把她的刀卸了,找根繩子捆起來!”
三人慢慢朝陸青鯉逼近,馬繼業抽冷子躥出去,從後面抱住陸青鯉,劉年緊跟著上前,制住了她兩隻手,陸山峰也沒掉鏈子,及時把她手裡的刀奪去。
劉年鬆了口氣,幸虧邪祟上身後,力氣不會增加,否則想制住她還真沒這麼容易。
陸山峰去找了根繩子,三人合力把陸青鯉捆在椅子上,陸青鯉劇烈掙扎,臉上卻一直是那副笑嘻嘻模樣,嘴裡不停說道:“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陸山峰六神無主,“這咋辦?這咋辦?”
劉年對馬繼業道:“有沒有準備應對邪祟上身的東西?”
他之前叮囑過,就是不知道馬繼業準沒準備,要是沒準備,他就又得自殘了。
馬繼業點點頭,“幸虧你叫我提前做了準備。”
從書包裡取出一截紅繩,又拿出一個稻草紮成的小人,和一顆新鮮的雞心。
陸山峰見他們似乎有辦法,立馬安靜下來。
馬繼業把雞心塞進稻草人胸口,紅繩一頭綁住稻草人左手手腕,另一頭綁在陸青鯉左手手腕,又取出根香點燃,插在稻草人頭頂,扭頭對陸山峰道:“去取些五穀雜糧來,家裡有吧?”
陸山峰連連點頭,“有,有。”不一會兒端了一大盆來。
馬繼業從旁邊撿起根紅燭點著,拿在手上,吩咐陸山峰,“等下你抓著這些糧食砸陸青鯉後背,只要我不說停,你就一直砸。”
陸山峰連聲答應,他怕一盆不夠,又去端了一盆來。
劉年見馬繼業東西準備的齊全,略微鬆了口氣,邪祟上身是壞事也是好事,要是能成功把它弄到稻草人身上,馬繼業一把火燒下去,就真能把它給滅了。
一切就緒後,馬繼業掏出一根針,在蠟燭上烤了烤,就要去扎陸青鯉右手食指。
劉年指了指陸青鯉左手,“扎左手無名指。”
馬繼業不明究竟,這時也顧不上多問,依言扎破陸青鯉左手無名指,把血塗抹到稻草人胸口裡的雞心上。
整個過程,陸青鯉都在拼命掙扎,臉上卻還是笑嘻嘻的,翻來覆去的說,“弄死你們,弄死你們。”
情形看起來十分詭異。
就在這時,劉年忽然察覺到,剛才逃走的那個邪祟又回來了。
它進院之後,徑直去到南牆根底下一處地方,然後就一動不動,不知道是在朝這邊觀望,還是在打什麼別的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