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心虛的門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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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一個普普通通的農村人來說,早產死掉的嬰兒屍體或許能搞到,但怎麼製成乾屍,恐怕還沒這個本事,就算有人教也未必學的會,至少劉年和馬繼業都不懂。

所以他們都覺得,這個乾屍估計是那算命先生給的。

陸山峰氣急敗壞罵道:“這算命的也忒不是個東西了,騙錢就騙錢,為啥要害人?!”

劉年心裡琢磨,騙錢八成只是順帶手,害人才是主要目的。

不只劉年,就連馬繼業也覺得這事透著蹊蹺。

他也正在心裡琢磨,要是個純粹的騙子,隨便弄點花裡胡哨的玩意兒就能把錢騙到手,誰會費勁巴拉搞嬰兒乾屍這種東西?明顯就是奔著害人來的。

可要是故意害人的話,這可是損陰德的事,就算再缺錢,這種活一般也不會有人接,除非是對方自己跟陸青鯉家有仇。

就像當初趙豹弄他爺爺,他就不惜折損陽壽也要報復回去,可要是跟趙豹沒過節,有人花錢請他出手弄趙豹,他是不會幹的。

他又轉向陸山峰,想讓他再好好想想,陸青鯉爹孃是不是真沒跟人結過仇,卻瞥眼看見陸青鯉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了,正站在他們身後。

不由一愣,說道:“你不好好歇著,出來幹什麼?”

陸山峰這時也才看見她,也愣了愣神,不過他見侄女雖然有些呆,卻能自己走動,心裡稍覺安慰。

他想起什麼,趕緊擋在陸青鯉身前,“那東西太嚇人,你別往前湊。”

這兩人後知後覺,劉年卻早就看見陸青鯉出來了,不只看見她出來,還看見她盯著那個嬰兒乾屍兩眼放光。

除了她,棍兇甚至早已湊到嬰兒乾屍前面,一動不動,就跟之前那個邪祟一模一樣。

這裡還有上過陸青鯉身的那個邪祟,劉年沒跟它親密接觸過,所以鎖定不了它的位置,但想來這時應該跟棍兇一樣,也正圍在嬰兒乾屍旁邊。

可見這嬰兒乾屍對這些髒東西的吸引力有多大。

這玩意兒對劉年來說已經超綱了,筆記上沒有相關記述。

但他自己猜測,嬰兒乾屍身上應該有大量類似煞氣或者怨氣的東西,對這些髒東西來說是無法拒絕的美味,所以吸引力才會這麼大。

他不知道這種美味對邪祟有沒有蠱惑作用,如果有的話,說不定又會鬧出什麼亂子,所以以防萬一,不能任由棍兇它們在那裡圍觀。

他趁著馬繼業和陸山峰正跟陸青鯉說話,不動聲色走到棍兇旁邊,從書包裡掏出槐木敲了敲。

能感覺到棍兇有些依依不捨,磨蹭了一下才上了槐木。

另一個邪祟還沒幹服,肯定不會聽他的話,所以劉年又掏出一塊槐木,先是朝嬰兒乾屍那邊瞥了眼,然後看向陸青鯉,手指在槐木上敲了敲。

他表達的意思是,讓門兇叫那個邪祟到槐木上來。

結果門兇會錯了意,槐木一沉,它自己上來了。

於是陸山峰和馬繼業,眼睜睜看著自己侄女和自己心上人,毫無徵兆噗通一聲倒在地上。

氣氛出現短暫凝滯,緊接著陸山峰和馬繼業就慌了神,連忙蹲下身扶起陸青鯉不停搖晃,“青鯉,你這又是怎麼了,別嚇大伯。”

劉年臉一黑,以前門兇可沒這麼蠢,這次會錯意顯然說明,它也知道自作主張上陸青鯉的身是不對的,心虛。

趁那邊正亂套,小聲衝槐木道:“快回去,我是叫你把那一個弄上來。”

槐木一輕,片刻後又一沉,開始瑟瑟發抖,陸青鯉睜開了眼。

陸山峰見她醒來,鬆了口氣,以為她今晚又是邪祟上身,又是喝敵敵畏,導致身體太過虛弱,這才突然暈倒,趕忙把她扶進屋裡。

見她狀態還算穩定,陸山峰和馬繼業圍著她問起來,“你知道院裡埋的那東西是怎麼回事嗎?”

“你爹你娘找的那個算命先生你見過嗎,在縣城哪裡擺攤?”

陸青鯉一臉茫然,顯得更呆了。

劉年站在後面,陸青鯉知不知道這事不好說,但現在的陸青鯉肯定不知道,他也沒說話,任由兩人白費唾沫。

他現在已經做出決定,先讓門兇在陸青鯉身上待著,回頭吩咐它要表現的越來越傻,也越來越虛弱,等過個個把月,再叫它下來。

他覺得這樣的話,不論是對陸山峰還是馬繼業,刺激會小很多。

當時他爹的死就很突然,導致他娘有些接受不了,所以他知道冷不丁看見對自己很重要的人死掉,會對一個人造成多大刺激。

但若是先纏綿病榻一段時間,提前有了心裡準備,等死的時候就會平淡很多,更容易接受。

相當於這種負面情緒是定量的,一個是一下子爆發出來,一個是將它分攤開。

就像那些臥床不起的老人,子女裡誰伺候的時間最長,盡心盡力最多,等老人去世時誰就會更平靜坦然,反倒是不瞭解老人具體狀況的那些子女,會更放不下。

問了半天什麼都沒問出來,陸山峰和馬繼業只好放棄,嬰兒乾屍既然刨出來,等於斷了根,這座宅院已經徹底乾淨。

馬繼業和劉年也就不再多留,跟陸山峰道了別。

臨走前,劉年找機會把附有那個邪祟的槐木塞給陸青鯉,他怕自己鎮不住,交給門兇更穩妥,同時交代門兇,讓它今晚找機會回趙豹家一趟。

從陸青鯉家出來,劉年手裡拎著那具嬰兒乾屍,書包裡的槐木上帶著棍兇,身後跟著土狗小白。

對馬繼業來說,雖然中間出了些岔子,但今晚的事也算解決,就是陸青鯉以後不知道能不能恢復正常。

不過即使一直這麼呆,也改變不了她在他心裡的地位。

馬繼業甚至覺得現在的陸青鯉更好,因為跟現在的她接觸時,不會像以前那樣覺得緊張侷促,所以他心情其實不錯。

看了劉年一眼,隨口問道:“先前你說又想到個法子,回去取東西,怎麼啥都沒取就回來了?”

這事劉年還真不好跟他解釋,他不想讓別人知道他在趙豹家放了好幾個邪祟。

想了想道:“到陸青鯉家來的不是有兩個邪祟嗎,我本來是想,能不能把我趕跑的那個弄回來,讓邪祟對付邪祟,結果找了半天沒找著。”

馬繼業一愣,“臥槽,這招你都能想到?”

然後又道:“另一個你沒弄死啊,我以為叫你給滅了呢。”

“我哪有那麼大本事。”

“你這本事還不大?能趕跑已經很了不起了行嗎?”

說到這裡馬繼業突然湊近了些,笑的十分狗腿,“年哥,你在道觀看的那些書裡,有沒有讓八字變硬的辦法,我也想像你這麼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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