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給劉年幹懵了(1 / 1)
這片地界的觀宅人是馬修文重點關注物件,獨孤小芳自然知道馬承運家在哪。
一路來到東柳村,七拐八拐,最後站到馬承運家的鐵柵欄門外。
已經過了十二點,屋裡黑著燈,估計爺倆睡的正熟。
獨孤小芳從兜裡掏出一封信,本打算直接扔到院裡,轉念一想,覺得不太保險。
要是這信叫馬承運撿到,萬一他不跟馬繼業說咋辦?
馬繼業要是矇在鼓裡,劉年自然也就不會知道,那不白折騰了?
雖說只是有這種可能,但也不能不防著,於是獨孤小芳又把信揣回兜裡,開始爬門。
馬修文在道觀裡養尊處優,獨孤小芳卻是一直都在幹活的,道觀裡的雜事基本都是她在做,所以不缺力氣,再加上十幾歲的年紀,手腳靈活,翻個鐵柵欄門還不在話下。
只是馬承運家這鐵柵欄門比劉年家那木柵欄門高多了,頂端也更尖,獨孤小芳爬到最頂上往裡翻的時候,一不留神刺啦一聲,褲襠掛了個大口子。
靜夜中,這聲音不可謂不響,她立馬定格,等了一會,不見屋裡有動靜,這才翻進院子。
低頭看了看,好在裡面穿著秋褲,又是半夜,不會有人看見,可即便這樣,她走起路來也不自覺有點夾腿。
輕手輕腳來到屋前,她不知道馬繼業睡哪個屋,趴在窗戶上看了看,今天陰天,光線暗的很,屋裡黑漆漆什麼也看不清。
不過她除了嗅覺過人,聽覺也異於常人,憑藉這家族特有的天賦,耳朵貼過去聽了一會,根據呼嚕聲就能判斷出屋裡是爺爺還是孫子。
確定馬繼業睡哪間屋後,扒了扒那屋的窗戶,露出一條縫,直接把信塞進去。
做完這些鬆了口氣,又夾著腿輕手輕腳翻門離開。
第二天早上七點多,馬繼業睡醒起床,瞥眼看見地上扔著封信,愣了愣,看這信的位置明顯是從窗縫塞進來。
他沒急著看信,先是趴到窗前檢查了一下,又來到堂屋檢視了下門閂,最後出去看了看昨晚鎖好的院門,在院子裡轉了一圈,沒發現丟什麼東西,心裡不由有些納悶。
回到屋裡,這才把信開啟,只看了一眼,整個人就登時僵住。
信上的內容很簡單,只有寥寥幾句。
“陸青鯉不是活人,是叫邪祟上了身,要是不信,用這張符貼到她身上,符會變黑。”
這訊息對馬繼業來說無異於平地起驚雷,好半晌他才回過神來,拿起跟信紙疊在一起的那張黃紙符籙看了看,這符他從沒見過,看不出什麼門道。
又拿起信仔細端詳,信上的字歪七扭八,狗爬一樣,連剛學寫字的小孩都不如,明顯是在刻意遮掩真實筆跡。
看了半天,馬繼業也猜不出這信是誰送來,甚至連一點眉目都沒有。
一時間心裡冒出諸多疑問,信上說的是真是假?
如果是真的,送信的人告訴我這個是什麼目的?
如果是假的,又是什麼目的?
那天晚上從陸青鯉家回來以後,他就沒再去過小榆村,也沒再見過陸青鯉,這時回想那一晚陸青鯉死而復生之後的狀態,確實很不正常。
可要說那是邪祟上身,他還從沒見過邪祟上身後會那麼老實的。
他自己一腦門問號想不明白,拿起信就準備去給馬承運看看,走到門口時卻又反應過來。
這信上說的是真是假還不知道,萬一是有人惡作劇呢?要是叫他爺爺看了,以他爺爺的精明,只需要問上幾句,那晚的事不就暴露了?
於是他又把信疊好揣進兜裡,打算吃完早飯去找劉年,然後再一起去找陸青鯉,先拿這張符試試再說。
早飯時,馬承運看了孫子一眼,“咋了,不舒服?怎麼看你心神不寧的。”
“沒,就是在家待的無聊,一會出去轉轉,找劉年玩會。”
“你不是說劉年在他們村磚窯上搬磚呢嗎?”
“那也能去找他說說話呀。”
“也是,那你去吧,中午我來做飯。”
吃完飯,馬繼業蹬上腳踏車去小榆村,一路上心不在焉,心裡想著萬一這封信說的是真的怎麼辦?
那豈不是說陸青鯉那天晚上就已經死了?
一想到陸青鯉死,他心裡就一抽一抽的難受,他朋友本來就不多,異性朋友更是幾乎沒有,自打到了情竇初開的年紀,全部少年情愫都寄託在陸青鯉身上,即便沒想過能跟對方真走到一起,可終歸有個念想。
心不在焉騎車到了劉年家,才想起劉年這時候應該正在磚窯幹活,可已經進了院子,好歹也得跟在家的人打聲招呼再走,結果發現劉年正在屋裡睡覺,而且家裡就他自己。
見馬繼業來找,劉年下意識問道:“來活了?”
昨晚他跟陸青鯉巡視了整整一宿,什麼都沒發生,也沒發現有什麼髒東西。
早上新燒製的那批磚出窯,沒再出現那種奇怪的磚坯,而且回爐重燒做了記號的那兩塊,也順順利利燒成了磚,李大光見狀,對他更加信服。
再加上一晚上他巡視的那麼賣力,李大光就讓他白天在家休息,不用去幹活也給兩塊補貼,比搬一天磚坯掙的多多了。
馬繼業搖了搖頭,也顧不上問他怎麼在家,直入正題,“陸青鯉她……”
只是剛說幾個字就又停住,那封信來歷不明,還不知道是不是惡作劇,所以他想著還是先拿那張符去試試,要是信上說的是真的,再跟劉年說不遲,要是假的,也就沒必要跟他提這事。
劉年聽他提起陸青鯉,然後卻又不說話了,神情間還有點不對勁,以為他是先去磚窯上找他,聽到了關於他跟陸青鯉搞物件的閒言碎語,所以才會這樣。
正要說話,卻聽馬繼業道:“也不知道陸青鯉最近怎麼樣了,同學一場,咱們去看看她吧。”
劉年一愣,才知道他沒聽說那些傳言。
他本來準備好了一套說辭,讓馬繼業有個心理準備,跟他說陸青鯉的病現在越來越重,身子也越來越弱,而且已經開始胡思亂想,總來找他說有邪祟一直在纏著她,恐怕日子不多了。
這套說辭自然是給馬繼業提前打打鋪墊,省的到時候人沒了他接受不了。
結果聽馬繼業說要去看陸青鯉,這些話也就不著急說,等看過陸青鯉,讓門兇先表演一下,然後再跟他說,估計效果會更好。
於是點頭道:“那咱就去看看。”
出門之前,馬繼業說道:“別忘了帶著你那兩把屠刀。”
以他跟劉年的八字,現在又是大白天,就算陸青鯉真是邪祟上身也威脅不到他們,不過保險起見,還是讓劉年帶著刀。
劉年自然不會想到,馬繼業已經知道陸青鯉現在是個活死人的真相,所以這句話讓他十分納悶,問道:“帶那兩把屠刀幹什麼?”
馬繼業朝外邊走,“回頭再跟你說。”
劉年那兩把屠刀本來就一直都不離身,也不用額外準備。
一臉懵逼跟著馬繼業出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