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揭開迷霧(02)(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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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涵宇看著出現在眼前比自己年齡稍大幾歲的青年,記憶中的痕跡馬上就浮現在了腦海之中。

李明墜樓案的當天,他在現場,而且在監控畫面中也是個固定出入的物件。

說明,那段時間他的確是糧油小區的常住戶。

林涵宇原本都以為他不會來,但對方還是在中午的時候急匆匆的趕來了刑偵支隊。

“林警官,我就是中午抽空過來的,下午還要上班,時間不多!”這個叫曾進的男人表現出了與昨晚結束通話電話時候截然不同的態度,感覺很是配合,也適時的表現出了自己的情況。

“不會耽誤你太多時間的。”林涵宇平靜的說道。“就是問你幾個問題。”

曾進連忙說道:“您儘管問,我知道的都說過了。但時間過了這麼久,我也不敢保證還能記得清楚無誤。”

林涵宇並沒有馬上就進入主題,而是看似很隨意的拿過詢問筆錄的本子,開口輕聲問道:“昨天,給你打電話的時候,電話旁邊是你老婆?”

“女朋友,還沒結婚呢!”曾進回答的同時,身體一緊,“林警官,我們是要打算結婚的,這不違法吧?”

“那是你們的自由,當然不違法!”林涵宇露出了我懂的微笑。

從回答問題的小心甚至有些過度緊張,對曾進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曾進對他這個女朋友很在意。

眼前的曾進身高不足一米七,在男生中個子不算高,長相也一般。

在記憶痕跡中的他每天進出小區都是行色匆匆,從他今天穿著一身黑色西裝,其實更像是制服類來看,從事的工作應該是保險、中介或者接待一類的。

也是一個為生存而忙碌的男人。

有了大致的判斷,林涵宇對旁邊的鄧凱使了個眼色,說道:“這位就是曾經在糧油小區8號樓8樓的租房的曾進。”

鄧凱一聽就知道了,早上林涵宇已經把自己昨天晚上的猜想告訴了他。

他馬上看似隨意的調侃道:“小夥子,對面6號樓看到的風景沒有了,這才沒繼續租房了吧!”

“啊!”曾進被鄧凱突然插入進來的問話弄得一滯,馬上否認道:“沒有,小區裡能有什麼風景!”

鄧凱的語音馬上一轉,臉色嚴峻的說道:“偷窺別人很好玩嗎?”

“不是。我沒有,是她......”

話一出口,曾進就知道自己說出了內心的隱秘,沒有說完就低下了頭。

鄧凱與林涵宇飛速的對視了一眼,彼此眼裡都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隨即臉色不變的繼續追問道:“偷窺就是偷窺,還有什麼理由!”

“警官,這話就有些過分了。我站在自己房子裡面,對面自己不檢點,怎麼能說是我偷窺!”

“對面怎麼不檢點了?”

“誰家正經女人連窗簾都不關,光......光著身子在家裡跳來跳去的!”

“那是在別人自己家裡!”

“我......我也是在我自己家裡!”

曾進的反駁是正常人的思維,但看他回答的時候言語有些不連貫,就知道他對自己看到對面樓房家裡的“春光”還是有本能的羞澀感。

林涵宇適時的插話進來,問道:“沒說你有問題,我們是想問問是幾樓?大概是什麼時間,每天還是偶爾?”

曾進轉頭看向林涵宇,眼裡閃過一絲疑惑,“警官,你們這是......”

“雖然是在自己家裡,但也要注意影響!”林涵宇一本正經的說道:“我們說的是你對面樓的住戶!”

曾進彷彿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立即點頭道:“沒錯!哪兒有正經女人開著窗戶,一點也不擔心被人看光!”

似乎是因為林涵宇並沒有“譴責”他,曾進這一次說話流利多了。

從他的描述當中,6號樓7樓的住戶在他租住的兩年時間裡,的確是經常在臥室或者客廳靠近窗戶的位置,有各種不雅的舉動。

按照曾進的說法,這要是換個地方就像看錶演。

他特地用上了“表演”兩個字,是因為在他看來,那個女人在大晚上的做那些動作,就像是酒吧領舞的,不同的是比酒吧領舞的穿得更少,甚至有時候不穿。

“每天都這樣嗎?”林涵宇追問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應該不是!”曾進說道:“我的工作也經常加班,有時候累得不行回家就睡了。”

“8樓一直是你一個人住嗎?”

“嗯,因為離上班的門店近,而且8樓一般人也不願意爬這麼高,又沒電梯,價格不貴。”

“你女朋友和你一起住嗎?”

“沒有!我那時候還單身!”

曾進的詢問很順暢的就問出了馮翠居住在6號樓裡的表現,似乎對李明墜樓案有了一個新的假設。

而且李明墜樓案當天晚上,曾進是很晚才回來的。

有客戶要看房子,看完之後感覺天要下雨,為了不淋雨,他和同事就一起去吃了燒烤,一直到半夜雨停之後才回到小區。

所以,李明墜樓的時候他根本不知道,也是第二天聽到樓下的吵鬧才知道的。

林涵宇的記憶痕跡中,小區監控錄影中曾進的確是半夜回來的,所以當初排查他的時候也就是簡單的詢問。

曾進帶來的訊息,證實了一點,李明和馮翠之間暗中是有聯絡的。

這種聯絡的源頭開始,很可能就是趙長生帶著馮翠開始的。

剛把這個訊息給宋文遠彙報,宋文遠就說道:“經偵那邊想要借你去用一用,你願意去嗎?”

鄧凱在一邊笑道:“老大,什麼時候我們小林成了物品,還用一用了?”

林涵宇回頭錘了鄧凱一拳,“凱哥,本來不是的,被你這麼一說我還真就成了物品了。”

說完,看著宋文遠,挺直了身子,說道:“宋隊,我聽從組織安排。如果有需要,也能幫到經偵那邊,我沒問題。”

“好!”宋文遠點點頭,“不過記得一點,人不能白用,狠狠的宰一頓!程隊已經做好準備了,你可千萬不要手軟!”

宋文遠口中的程隊,是經偵支隊的支隊長程弘遠,和宋文遠的名字裡都帶著一個遠字,局裡的人時不時也會拿兩個人的名字比較。

“文”在刑偵,“弘”在經偵,看誰能更遠!

所以,兩邊在案件的合作中雖然緊密,但時不時的要“敲一敲”對方的“竹槓”已經成了一個潛規則。

市局資訊中心內,經偵支隊邀請而來的專業人員和經偵支隊的技術人員,全都在忙碌著。

巨大的螢幕上資料洪流在不斷的彙總,把與何曉梅相關的賬戶往來,利用智慧匹配來減少人工匹配的難度。

這也是一項最新的技術,除了銀行賬戶之外,還有時間、賬戶所有人的區域、年齡等逐一的進行篩選。

即便是有了智慧輔助,但何曉梅的賬戶相關的賬戶異常的複雜,像是一個金字塔頂端,越往下,賬戶的數量就越多,從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

很多賬戶資訊並非是本人,很可能還涉及到個人資訊洩露或者買賣。

一張從何曉梅賬戶中如天女散花一般越來越廣和多的資料庫被展開,目前已經涉及到十萬人。

這個資料量讓智慧分析也變得有些尷尬,因為不少賬戶一年才有一兩次交易,金額從一分錢到幾百元不等,要分析出匹配和關聯度很難。

目前為止,還沒有任何進度和規律可行。

經偵最開始也是一一的去查訪這些賬戶的主人,得到的結果讓他們直搖頭,因為很多賬戶主人根本不知道自己有這麼一個賬戶的存在。

這中間還有身份資訊到期,更換之後再度出現的。

更加說明這是一個有組織的龐大的個人資訊被利用的重大案件。

而何曉梅賬戶轉出去的資金,在沒有到國外馮翠的賬戶前,也很複雜。

為了規避開始逐漸嚴格監管的銀行系統,何曉梅賬戶上的錢進去之後就快速的被拆得七零八落,像撒豆子一樣分散,轉幾圈再匯合,最後消失,現在還不能確定是不是所有資金出去之後最後都進了馮翠的海外賬戶中。

經偵支隊隊長程宏遠雙眼都佈滿了血絲,看到林涵宇在何大志的帶領下走進來,嚴峻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容。

“林涵宇,聽說你在記憶方面有特長,我想讓你看看這些資料和賬戶,從刑偵的角度分析一下哪些賬戶與馮翠的關聯會更強一些。”程宏遠說出了自己的需求,他這是無奈之下的另一個策略,並不真的覺得林涵宇會帶來什麼巨大的改變。

畢竟,有智慧的分析軟體在,可依然還是沒有什麼頭緒。

要是一個一個的排查這些賬戶的主人,時間和難度都太大,還不知道要花費多久的時間和投入多少的人力。

目前為止最遠端的賬戶資金出入更像是菜市場的零售小商販,在新的支付系統剛剛興起的時候,不得不說終端監控上還有很多的不足。

林涵宇看著大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資料也是頭大,倒不是記憶問題,而是他的專業不在經偵方面,資料分析的基本原理還有所欠缺。

連專業人員和經偵的技術骨幹都做不到的事,他不認為自己也可以憑藉超強記憶做得到。

只有另闢蹊徑,換一個思路。

不去考慮這些賬戶的戶主,而是考慮區域問題。

林涵宇沒有立刻去看螢幕。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閉上眼睛,遮蔽掉周圍的嘈雜,意識沉入記憶的深海。目標:何曉梅關於馮翠電話的供述。

審訊室的畫面清晰浮現。何曉梅麻木的聲音響起:

“…我偶然聽到她打電話…很奇怪的方言…調子又急又快,捲舌音特別多…跟滇省旅遊時聽到的有點像…她講得非常流利…”

方言!這是關鍵錨點。

原本是考慮馮翠的藏身之所,但也許也是這些賬戶源頭或者主要賬戶來源的區域。

何曉梅在交代的時候,還特意的學了一下口音,雖然只是幾個簡單的字元,但林涵宇的腦子裡卻記得非常的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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