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淺談（1 / 1）
幸虧他的身旁還有姜雲這位大高手在，片刻後，一個半大小子麻溜的將那輛樣品馬車趕了過來，雖然曾經有人在上面藉著藤床大搞“車震”，但對於蘇然來說，這輛為他帶來豐厚回報的馬車，他是斷不會拱手讓人的。幾個裝載著銀錠的木箱被姜雲一股腦的搬上了車，接著眾人在曾啟山戀戀不捨的眼神中駛離了曾府。
“少爺，曾大人真是個好人吶，您看他盯著你那含情脈脈的眼神。”
“去去去，你懂個屁，他這明明就是捨不得銀子。”
聽著旁邊主僕二人的對話，身旁的姜雲不由笑出了聲。
經過近半個多月的遷徙，京師附近幾個行省的豪商富戶們已經走了個七七八八，也就是說蘇然那日進斗金的好日子已經一去不復返了。不過有了這第一桶金，以前受限於銀兩的那些想幹又幹不了的事現在終於可以一一進行嘗試了。
僻靜的道路上一輛馬車吱吱呀呀的駛了過來，院門內突然露出一個俊俏的腦袋來，小芮看著那輛熟悉的馬車，心裡一陣激動，少爺果然是一個了不得的人才啊，這才多久就已經靠著自己闖出了這偌大的家業。如今更是連馬車都配上了。聽說這馬兒可是嬌貴的緊，比那些城外的流民還吃的好嘞。
“快開門！快開門！少爺回來咯”趕車少年清脆的喊聲響起，只驚得院內一陣雞飛狗跳。大家迅速的為馬車騰出來一片地方，接著，馬車緩緩駛入院中。
還不等馬車停好，蘇然便迫不及待的跳下車來，對著周圍前來迎接的眾人不停的打著招呼。
“各位叔叔伯伯，弟弟妹妹們，此次出征幸不辱命，稍後咱們論功行賞，牛二，給你10兩銀子，去酒樓給大夥兒打包點飯菜來，今晚少爺我要請大家喝酒吃肉。”
“哇，好耶！”幾個半大小子聽說要吃肉，立馬高興的蹦了起來。
一旁的姜雲趁著蘇然跟各位說話的空檔，迅速的將那一箱箱銀子搬進了主宅中。按照蘇然的本意，他是不打算瞞著眾人的，但卻遭到了姜雲義正詞辭的拒絕。畢竟財帛動人心，這些窮了一輩子的苦哈哈們若是忽然得知自己守著一萬多兩白銀，怕是蘇然今後都會沒有安穩覺了。
不一會兒，牛二便帶著大包小包的美味菜餚回來了。院子裡已經擺上了桌子，在蘇然的強烈要求下，總算是讓眾人放棄了分桌吃飯的想法，不過眾人心中仍然謹遵著主僕有別的主訓，不但為蘇然空下了上首中心的主座，並且嚴格執行蘇然不動筷子他們堅決不吃飯的鐵律。
“各位，最近這份工作已經算是告一段落啦，咱們今天相聚在此，既是對此次工作順利完成的慶功宴，同時也是對咱們未來生活的一個展望。今日，咱們暢所欲言。就先從姜大哥開始吧，大家鼓掌歡迎！”說完，蘇然帶頭鼓起掌來。
掌聲響起，姜雲微微有些不好意思，但很快便神色一正。朗聲道：“我師父沒教我別的，就是些文韜武略類的東西，他說我這輩子只靠自己絕對幹不成什麼大事，還說我命中會遇到一個貴人，我只有靠他才能發揮出自己一生所學。可是我卻不認他所說的話，所以幾年前，我下山了，我發誓一定要混出個人樣來，讓那個老頭看看，結果，大家也知道了，我越混越差，直到成了興德府外流民中的一員。”
桌上的眾人聽到姜雲的話後，神情微微有些沉重，他們這些人也是蘇然從流民堆裡挑出來的，當然知道流民過得是什麼樣的日子。
姜雲的聲音突然拔高道：“直到我遇到了少爺，他雖然衣著樸素，卻自帶一種氣質，如同一顆明珠般，即使是粗布爛衫的遮擋也無法掩去他的光芒。”
一旁的蘇然正準備安心當一名吃瓜群眾，聽到姜雲這麼說，忙道：“姜大哥，你這馬屁拍的，這是想把我送天上去唄。”
姜雲卻正色道：“少爺，我所言句句屬實。自從跟隨少爺，我才真正找到了自己的價值。少爺以仁德待人，以智慧處事，讓我們這些原本流落在外的人有了安身之所，有了奮鬥的目標。少爺就是我們的貴人，是我們的希望。”
眾人紛紛點頭，眼中滿是敬佩和感激。一旁的蘇然卻無奈的撫住了額頭，這傢伙，還讓他們產生了共鳴了，他想聽的是這話嗎？一萬多兩銀子擱在手裡它永遠都是一萬多兩銀子，沒準哪回就被別人給搶走了，但若是換成物資，那可就不一定了。
蘇然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想問問大家今後有什麼夢想？”
蘇然的話音剛落，眾人便陷入了沉思。片刻後，以為年長的匠人率先開口道：“少爺，我沒啥大夢想，就想著能跟著少爺，有個安穩的日子，可惜我那短命的媳婦兒和孩子，若是能早些遇到少爺就好了。”說著匠人的眼淚竟嘩嘩的流了下來。
周圍這些流民們包括剛剛沒了父親的小芮在內都被這氣氛所感染，想到自己同樣悽慘的身世，紛紛落下淚來。
蘇然看著眾人落淚，心中也湧起了一股酸澀。興，百姓苦！亡，百姓苦！古人誠不欺我矣。他忽然又想起城外那漫無邊際的流民來，有那麼一刻，他萌生了想要改變這個世界的想法。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勢單力孤，又生生被他壓了下去。
唉，還是現在這操蛋的世界活下來再說吧！想了想，他舉起杯中的酒碗對著眾人道：“大家莫要傷心，過去的苦難已經過去，如今咱們既然有幸成為一家人，那咱們以後就一起努力，讓咱們的小日子越過越好。那些逝去的親人若是在天有靈，也會為我們感到欣慰。”
姜雲也適時的站起身來道：“沒錯，少爺說得對。咱們不能一直沉浸在過去，眼睛要向前看，跟著少爺走，好日子且在後面等著我們呢！”
這頓飯，雖然中途有些小插曲，不過結果還是相當不錯的，看著那喝的東倒西歪的眾人，蘇然的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一旁的小芮已經頗有眼色的將蘇然攙扶起來，在一片嘟囔聲中走進了主宅的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