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亂起3(1 / 1)
渾厚的聲音透過蘇然特製的喇叭傳揚開去,將亂哄哄的場地震的一靜,周圍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於在前面人的帶領下,開始排起隊來。
大鍋下的爐子內燃著旺盛的火焰,沒有多久,一鍋鍋熱騰騰的濃粥開始出鍋,隨著米粥的香氣向著四周蔓延,遠處的流民們也開始向著此處湧了過來。
初時,蘇然還有些擔心,不過看到他們並未衝擊隊伍只是默默跟在人群后方向前挪動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面對一群蓬頭垢面的流民,想要從中篩選出一些有用的人才還是頗為困難的,不過好在蘇然的要求不高,只要有手藝,不論年老年幼的他通通都要。趁著施粥的功夫到是也讓他篩選出了幾十人。
其中有七八個從澤武嶺山脈出來的獵人,儘管因最近食物匱乏而略顯瘦弱,但他們的精氣神尚佳,且長期打獵練的一手好箭法,到是讓蘇然大為驚喜。
還有些木匠工和泥瓦工,蘇然通通笑納,畢竟在這個金屬製品匱乏的古代,很多東西只得用木製品來代替。而泥瓦工則被他留著,等到他將水泥搞出來時,這些人就會派上大用場。
當然,他並未忘記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招募鐵匠。不過,適逢戰亂,那些野心家也深知打鐵匠們的重要性,因此鐵匠們鮮少有在外流浪的。還好,他的運氣不錯,愣是從這數千流民中撿漏了一個打不動鐵的老師傅,隨行的還有兩個鐵匠學徒。經詢問才知他們師徒竟是從被洛汗國攻破的府城中逃難而出。
天色漸暗,這一餐飯愣是從早上煮到了下午,眾流民們對於蘇然的善舉讚歎不已,尤其是那一鍋鍋出爐的肉菜,更是讓一眾流民大為感動。
經他這一搞,到是讓城外的緊張氣氛大大緩和,因此在他領著招募的幾十人進城時,城門守將竟然未加阻攔。當然,蘇然還是遣人送去了該有的孝敬,畢竟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有了這層關係,就算是興德府突遇變故,他也能在這亂世中獲得一席生存之地。
進城的眾人暫且不表,此時,隨著夜幕逐漸籠罩大地,位於十方大山三里外官道旁的魯府眾人也迎來了決定他們命運的一夜。
威遠鏢局的靳頭領在營地周圍安排了多輪崗哨,常年在外奔波養成的敏銳直覺告訴他,今晚可能並不安全。他滿含憂慮的看了一眼十方大山的方向,黑漆漆的陰影下,彷彿潛藏著嗜人的怪獸,讓人不寒而慄。
而在邙山寨中,盜匪們已經整裝待發。寨主在數名黑衣人的陪同下登上了一匹駿馬背上,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大聲喊道:“兒郎們,發財的機會來了,金銀珠寶,香車美女在等著我們。打下興德府,吃喝不用愁!兒郎們,出發!”
雖然這邙山寨中聚集的都是些未經任何訓練的寇匪,但他們常年好勇鬥狠,雖然陣型散亂,但也自帶一股彪悍之氣。尤其是統合了整個十方大山後,他們的人數眾多,即便在山寨中留下了看守,但此次征伐的人數仍然高達數千之眾。
遠處設立在官道旁的魯家營地顯然成為了被殃及的池魚。當前方探路的匪徒馬蹄聲在官道上響起時,威遠鏢局的崗哨立即發現了敵情。只是兩條腿如何是四條腿的對手,情急之下,那崗哨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尖嘯,便被後方衝來的匪徒一刀砍在了脖頸上,炙熱的血液噴湧而出,濺射在官道的塵土中。
這聲尖嘯瞬間打破了營地的平靜。靳頭領聞聲而起,迅速組織手下的步卒們持盾攜刀。同時聽到聲響的魯家眾人也從沉睡中醒來,他們一臉驚懼的看著黑漆漆的遠方,接著在鏢局成員的催促下向著馬車中心退去。
待將魯家家眷安頓好後,靳頭領立即組織為數不多的騎兵上馬,雖然夜間視野不佳,但現在卻管不了那麼多了,因為他們對於敵方的具體資訊並不瞭解,若是沒有機動力量作為牽制,萬一被包圍,他們連求援的機會都不會有。
寇匪們來得很快,在營地火把的照耀下,那幾十名寇匪的探馬手中高舉著長刀,嘴裡發出一陣陣滲人的怪叫向著陣地衝鋒而來。
當先的幾人身上還有那名崗哨死亡時飛濺而出的鮮血,使得他們黢黑的臉龐更加猙獰。人未至,弓弦聲已經響起,步卒們連忙持盾阻擋。咄咄咄的聲響中,外圍的馬車框及步卒的盾牌上留下了幾十只尤自顫動不已的飛箭。
其中甚至已經有步卒悶哼倒地,顯然在第一輪的交鋒中,他們吃了不小的虧。
“熄滅火把!”負責指揮步卒的鏢局把頭一聲大喝,那些魯府家丁慌忙將附近的火把一一熄滅,沒辦法,那些燃燒的火把將他們變成了活靶子,若是再不採取行動,那些匪徒們只消在馬上放箭便能把他們這夥人全部絞殺了。
隨著火把的熄滅,周圍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那些匪徒又嘗試著射了幾波箭雨,但沒了火焰的指引,他們的準頭奇差,只得打馬迴轉,等待寇匪的大部隊到來。
這時,靳頭領帶著的幾十名騎兵已經繞著外圍兜了一圈,戰馬的速度已經提了起來,他們放棄了拉弓的想法,一個個攥緊了手裡的長槍,向著那些寇匪騎兵們衝了過去。
霎時間,長槍入體的噗噗聲不斷響起,伴著一聲聲慘叫,那些尚未反應過來的寇匪已經被挑落了七八名同伴,剩下的寇匪大驚,慌忙向著來路撤退。
靳頭領豈會放過這等大好時機,連忙領著眾人拍馬向前追去。結果奔行不到二里地,便在前方看到了黑壓壓一大片正沿著官道向前推進的寇匪大部隊。
還不等他們打馬迴轉,忽然一陣密集的箭雨便朝著這邊傾瀉而下,包括靳頭領在內的幾十騎通通被箭雨籠罩,有些人甚至連慘叫都未曾發出便墜落馬下。
僅剩下一騎呆愣愣的看著周圍的慘相,此刻同樣受傷墜馬的靳頭領目眥欲裂的看著周圍,聲嘶力竭的喊道:“通知兄弟們快走!”那名騎兵如夢初醒,慌忙打馬遠去。後方,又是一陣箭雨襲來,片刻後,包括馬匹在內,場中已沒有一個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