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夜戰（1 / 1）
城外的嘈雜聲將城牆上守城計程車兵驚醒，看到遠處燃起的一大片火把，慌忙將這個訊息告知了值守的城門官，正在城牆下不遠處臨時指揮地研究作戰地圖的牛都尉接到彙報後，旋即敲響了立在城門處的一個銅鐘，鐘聲響起，一隊隊輪值休息計程車兵迅速提著兵器趕了上來。
正在小憩的蘇然聽到鐘聲，心中一緊，他揉了揉有些發酸的眼睛，深吸一口氣，大聲喊道：“大家準備好，寇匪馬上要攻城了！”
演武場上的眾人立刻握緊了手中的武器，眼神中透露著緊張與堅定。蘇然再次叮囑他們檢查武器後，便當先向著外面走去。雖然已經提前與匠戶們約定好了今夜一起出城，但他還是有些不放心。
隨手牽過一匹馱馬，想了想又將手裡的韁繩放了下去。此刻不過凌晨三點多鐘，夜色正濃，他對自己的騎馬水平心知肚明，就算是在白天，他騎馬也是左搖右晃，難以駕馭。更何況是在這漆黑的夜晚，若是強行騎馬，一個不小心墜馬受傷，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不過在看到遠處匠戶們隱隱趕來的身影時，他不由得鬆了口氣。
東城門外，此時寇匪們已經整軍完畢，與白天不同的是，這次進攻的隊伍後方竟然出現了手持大刀的黑袍人，他們目光兇厲的盯著前方的隊伍，時刻準備著將手中的長刀揮砍出去。
寨主成英騎在馬背上高聲吆喝道：“兒郎們，今夜就是破城之日，率先登城者，賞銀千兩，膽敢後退者別怪老子到時不講兄弟情分！”
悠揚的號角聲響起，寇匪們瞪著通紅的雙眼，嗷嗷叫著向著城門的方向衝來。與白天的應付不同，此刻的他們分工明確，扛盾牌的，扛雲梯的衝鋒在前，提刀的步卒緊隨其後，每個衝鋒的方隊後方還跟著數百弓箭手。
最先呼嘯而出的是守城方的床弩。這些固定在城垛處的巨型弩機威力巨大，500米外仍然具有強大的殺傷力，但因太過笨重，通常會被敵方的投石機率先摧毀。
幾個倒黴的寇匪被急速射來的巨型弩箭穿體而過，帶著巨大的慣性向後飛起，接著重重的摔在地上失去了生息。其他人見狀紛紛遠離了這片區域，繼續向著城牆所在的方向急奔。
床弩的數量畢竟有限，在射出三箭之後便因射擊角度問題，無法再行射擊。緊接著寇匪們的反擊便來了，抵近的弓箭手們紛紛彎弓搭箭，一片片箭影從黑暗中騰空而起，如蝗蟲般朝著城牆傾瀉而下。
城牆上計程車兵們趕忙舉起盾牌，抵擋這波箭雨。然而，仍有一些士兵不幸被箭矢射中，一聲聲悶哼伴隨著慘叫在戰場四周響徹不絕。牛都尉大聲呼喊著己方的弓箭手們還擊，雙方你來我往，還未接觸便有近百人傷亡。
牛都尉緊皺眉頭，此時他也感覺到城下那些寇匪的戰鬥力像是忽然提高了一個檔次。他的心裡不禁有些懷疑，還不等他有所行動，一架架雲梯便已經搭在了城垛上，慘烈的攻城戰開始了。
寇匪們如潮水般湧上雲梯，城牆上計程車兵們奮力抵抗，一塊塊巨石，檑木被他們沿著雲梯丟了下去，數十名匪徒慘叫著從雲梯上跌落，很快又被後來的人踩在了腳下。後方指揮的匪徒首領看到這一幕，連忙下令弓箭手向雲梯上方集火。
一時間，城牆上計程車兵們面臨著更加嚴峻的考驗。守城的將官迅速轉變防守策略，一個個手持巨型盾牌的壯漢登上城牆，他們將巨盾放置在雲梯入口處形成了一個狹窄的通道，而在盾牌手後方則是一名名手持長槍計程車兵，他們兩兩一組，不求殺敵，只求能將爬上雲梯的寇匪們再度推下城去。
就在雙方戰鬥正酣時，忽然從寇匪們的後方升起了一個個燃燒的火球，原來是那些寇匪們趁著前方激戰的功夫，將投石車轉移到了陣地前方。此刻燃燒的火球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越過雙方交戰的戰場，直向著城中砸去。
還不等那些守城計程車兵慶幸，遠方的西城門處卻陡然傳來了喊殺聲！一群身著黑袍，高眉深目的異族戰士正在守城將官賀錦的帶領下直向府衙殺去。
而那些被付家安排的人手此刻也開始在城內四處縱火，整個西城和南城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婦人的哭喊聲、盜匪的獰笑聲在興德府的夜空中迴盪。
此時，已快接近東門的匠戶們看著後方燃起的熊熊火光，心裡不由得一陣慶幸，幸虧搭上了蘇公子這條船，不然此刻的他們已經被刀劍加身了。
同樣驚慌失措的還有那些高門大戶，雖然他們每家都供養著數十名全副武裝的家丁，但他們一個個的緊守著自家的宅邸，全然沒有聯合起來的想法，導致此刻被那上千名湧入的寇匪們各個擊破。很快，男人的慘叫聲、女人的尖叫聲開始在一個個高門大院中響起。
跟在蘇然身邊的曾啟山一臉駭然的看著後方燃起的烽火，若不是今夜他聽從蘇然的建議到東門避難，此刻那些慘叫聲中必然有他一員。他心有餘悸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看向蘇然的眼神中充滿了感激與敬佩。
“蘇公子，你果然料事如神啊，若不是你的提醒，只怕我此刻早已身陷險地。”
卻見蘇然一臉嚴肅道：“曾公，此刻咱們尚未真正脫離險境，據逃過來的流民說，西城進來的那些人全是些草原蠻子，那些傢伙數量尚不知有多少，而東門外還有大量寇匪攻城。”
“眼下咱們必須與牛都尉合兵一處，儘快從東門突圍出去，若是等城內那些寇匪們反應過來，以咱們這不到千餘人馬定會全部折在這裡。”
城內的異動讓東城門處的守城將士內心一片惶恐，士氣瞬間低落到了極點。那些寇匪們也在此刻加強了攻勢，一時間城上守軍傷亡大增。
牛都尉此刻也是心急如焚，他非常後悔沒有將蘇然告知的訊息儘快告知城中的劉大人，此刻看到府衙方向燃起的大火，內心中一股死意悄然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