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突圍 目標邙山寨（1 / 1）
東城城門處，蘇然正對著身後的匠戶和流民們做著最後的動員：“鄉親們，我們現在已經沒有退路。若是不能從東門殺出一條血路，我們都將死無葬身之地。咱們的身邊還有數百名城衛軍，他們的戰力絕非城外那些寇匪可比，待會兒等到東門開啟，大家一定要緊跟隊伍。殺出興德府！目標邙山寨！。”
“殺出興德府！殺出興德府！”下方的人群齊聲高呼道。
等到己方的情緒被調動起來後，蘇然又在姜雲的帶領下向著城牆上跑去。城牆上一名身披鎧甲的壯漢正拎著一把關刀與數名登上城牆的寇匪纏鬥。姜雲眼疾手快，幾個呼吸間，便將數人射殺當場，只看得一旁的蘇然目瞪口呆。在將身前最後一名寇匪劈翻後，那名壯漢連忙向著蘇然這邊走來。
此人赫然便是興德府守將牛都尉，只見他疾步前來，對著蘇然拱手一禮道：“想必閣下便是蘇然蘇公子吧！”
蘇然點頭道：“正是，不知牛大人對於蘇某的提議，意下如何？如今城中局勢危急，我們必須儘快行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牛都尉沉吟片刻，伸手從腰間摸出一名虎符遞給蘇然道：“公子，此乃調兵虎符，有了它，這興德府中兵丁皆可由你調遣。”
“牛大人這是何意？”
“牛某於大乾正德元年便已來到這興德府，如今一晃已經二十多年過去了，若是沒有劉敬堂劉大人，牛某早已死於當年的饑荒之中。如今，寇匪圍城，府衙被襲，劉大人也生死未卜，我牛某雖為一介武夫，但也深知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的道理。我大乾以武立國，大乾國土豈容這些流寇踐踏。身為大乾將士自當一死以報皇恩！”
這句話放到任何一處地方都能引來周圍人的一片掌聲，但蘇然卻露出了一聲嗤笑道：“不知牛大人單槍匹馬可戰幾人？身為一府將官，不思為這城中百姓報仇雪恨，竟將虎符交給我這名不見經傳的小子。你以為一死便可推脫掉丟城失地的惡名，贏得一個好名聲嗎？你把城中那些枉死的百姓又當做什麼？不留著有用之軀替他們報仇，竟然想著要成全自己忠義的名聲，真真是可笑至極！”
牛都尉被蘇然這番話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握著關刀的手微微顫抖，眼中閃過一絲羞怒與愧疚。
“蘇公子，你......你說得對。”牛都尉咬了咬牙，聲音低沉而沙啞，
“是我一時糊塗了，我只想著以死明志，卻忘了我身為守將的職責。我對不起城中百姓，更對不起劉大人對我的恩情。”
“現在該如何做？還請公子示下。”
看到牛都尉放棄了剛剛的想法，蘇然的心裡不由的鬆了一口氣。開玩笑，他還指著城衛軍帶著大家突出重圍呢！他可不信這小小的兵符就能讓這大幾百的城衛軍徹底聽從他的命令，再說了一群失去主將的兵卒十成戰力還能剩下多少？
看到牛都尉發問，蘇然忙問道：“不知這城牆上可有火油？”
牛都尉連連點頭應是，接著道：“公子，城牆中尚有數桶，還有兩桶已經煮沸，隨時可以使用。”
“好！現在趁著寇匪這波攻擊間隙，立刻將火油鋪滿城牆，熱油在後，冷油在前。鋪滿之後立刻點燃，然後讓所有人到城門口集合。”
牛都尉立即領命離去，片刻後，眾士兵在他的呼喊下迅速將冷油和熱油傾倒在了城牆上，黑色的油液順著城牆流淌，散發出刺鼻的氣味。等到城上眾人全部撤下城牆之時，正值下方寇匪再度發起攻擊，幾名身手敏捷的寇匪當先爬上了城牆，想象中的敵人並未出現，反而有幾把火炬從數個地方飛來，接著一團火舌迅速在城牆上蔓延開來，幾人慌亂之下竟從城牆徑直跳了下去，砸翻了幾個正要登梯的人。
城牆外，眾人已經做好了撤離的準備，那些會射箭的人通通被蘇然叫到了城門前，層層疊疊的排列起來。隨著城門洞開，城外的那些寇匪還以為是他們自己人過來接應，正高興的準備上前迎接，就見城門洞猛的穿出了數波箭雨，城外的幾十名寇匪紛紛被射翻在地沒了聲息。
此時前排的百來名槍兵持槍向前衝鋒而去，接著後方緊跟著射箭的弓兵，隊伍兩側則是手持刀劍的流民。被隊伍包裹在中間的便是那些老弱及傷兵。
走在最後的是蘇然以及劉大人交予他的五十名衙役。蘇然再次向著身後燃燒著的城池看了一眼，心裡暗道：“我還會回來的。”接著便頭也不回的向著城外走去。
城外的流寇們經歷了一天兩夜的跋涉和廝殺，此時身體已經處於一種極限，反觀城內衝出來的眾人，他們各個心中憋著一股怒火，且養精蓄銳良久。在前方牛都尉及姜雲等諸多好手的帶領下生生撕開了寇匪的包圍，只見那些寇匪們殺的倉惶向後逃去。
牛都尉見狀大喜，還待進一步擴大戰果，卻被從身後趕來的蘇然出聲制止。
“牛大人，府城中可不只有寇匪，還有高眉深目的異族，咱們這些人拖家帶口的行動速度本來就慢，若是被此處的戰鬥耽擱了，怕是會被那些異族給追上來。咱們現在的實力尚不是那些異族的對手，速速撤離，相信我，不用多久，我一定會帶你重新殺回來。”
牛都尉聽聞蘇然的話，心中雖有不甘，但也明白其中的利害關係。他咬了咬牙，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些逃竄的寇匪，然後大聲喝道：“眾將士聽令，隨我撤退！”
隊伍在蘇然和牛都尉的帶領下，迅速遠離了城牆，向著十方大山的方向疾行而去。在路過一個突兀在路邊的大石頭時，蘇然突然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時曾藏在此處的一件鐵甲，他連忙喊來身邊的兩名小廝，在他們的幫助下順利從石頭頂部的坑洞中取出了那件鏽跡斑斑的鐵甲來。
看著這件鐵甲，他又想起了剛穿越而來時在亂葬坑裡的遭遇。想到那個倒黴的“太子”如今還沉寂在某個大坑中，蘇然不禁感慨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