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別（1 / 1）
張勳趴在地上，淚流滿面。“殿下，老奴知錯了，老奴真的知道錯了。老奴這就去想辦法彌補。”
蘇然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自己的情緒。“彌補？你如何彌補？你都把人小子下面給割了，還能再給人家造一個不成？還有這幾位姑娘，穿成這樣送到我的房間，有多少人會相信我什麼都沒做？”
蘇然來回踱步，思索著解決之法。“從現在起，不許你再自作主張招攬太監和婢女，就算是有人送來，沒我的允許你也不準收。但有下次，你也不用在我身邊伺候了。”
“還有，明日你去將這些太監、婢女的親人給我找來，我親自去給他們賠個不是。”
是夜，蘇然做了穿越以來的第一個噩夢，夢裡他身穿皇袍，正在準備臨幸一個漂亮宮女時，一襲紅衣的張冉拎著長槍直直向他殺來，嘴裡還大聲喝罵道：“去死吧！昏君！”
一個激靈翻身而起，緊張的摸了摸自己的胸前，那長槍穿透肉體的撕裂感是如此真實，竟讓他一時分不清真實還是虛妄。
過了許久，蘇然才漸漸緩過神來。可是卻再也沒有了絲毫睡意，他意識到自己所要面臨的危險不只是那些亂臣賊子，有時別人的善意也可能給他帶來預料不到的危機。看來是得儘快找個能管事的身邊人了。
清晨，頂著兩個黑眼圈的蘇然早早的便在院中鍛鍊起了身體。雖然昨夜沒有睡好，但好在屁股倒是不怎麼疼了。正百無聊賴間，忽然瞅到了正匆匆出門的小芮，他急忙喊道：“小芮，你過來一下。”
正要出門的小芮身體一僵，弱弱的走上前來。蘇然沒好氣的道：“小芮，你作為我的貼身侍女，最近是不是有點兒太不稱職了？整天連你人都看不到，難道你是在外面找了個相好嗎？”
一聽蘇然這麼說，她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含著哭腔道：“殿下饒命，我...我...”一看她這模樣，蘇然就猜出了是怎麼回事，不由道：“你個傻丫頭，是不是被那姓張的給騙了？你可別忘了，你是我買回來的丫頭，除了我以外，誰還有資格去使喚你？”
“還跪著幹嗎？還不快起來，過來跟我說說那個死太監是怎麼忽悠你的？”
小芮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走到蘇然身邊，眼眶依舊紅紅的。她低著頭，輕聲說道：“殿下，那張公公說我身份低微，不能隨意接近殿下，還說想要侍奉殿下就得先學會宮裡的規矩，最近我都在那邊和幾個姑娘一起學規矩呢。”
“哼，什麼亂七八糟的，今後你就在我身邊，那姓張的要是再說三道四，你就來尋我。天天的本事兒不大，毛病不少。”
小芮低頭諾諾應是，看著她唯唯諾諾的模樣，蘇然就氣不打一處來。看看這宮廷規矩教出來的都是些啥人？本來小芮挺開朗一姑娘，硬生生的被教成了呆瓜，這情緒整日裡憋在心裡得不到宣洩，遲早得憋出事來。怪不得自古宮廷多惡事呢。
“小芮，跟我走，今天我帶你去見見你未來的女主人。”
主僕二人一路向著張冉所在的院落走去，還未到地方，便聽到院落中傳來一陣呼嘯聲。小芮本想上前敲門，卻被蘇然一把攔住道：“別打擾張姑娘練武，”說完自己便趴到門縫處開始向裡面窺視起來。
只見入目之處一襲紅衣的張冉正手持長槍在院落中輾轉騰挪，時而如一片孤舟徜徉於大海，時而如一道驚雷炸響天地，或刺，或挑，或揮，或擺，好一幅美卷！只是為何感覺那身影離自己這邊越來越近呢？
一根棍影在眼前越放越大，只聽“嘭”一聲悶響，偷窺的蘇然被震顫的門板狠狠地拍了一下腦門。“哪裡來的登徒子！”一聲嬌喝響起。
狼狽不堪的蘇然忙道：“都說武人的六感極為靈敏，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張冉看著蘇然腦門上的紅印，不由噗嗤一笑道：“公子前來為何不叩門？”
“這不看張姑娘舞槍看得入迷了嗎？”
“哼，油嘴滑舌。”張冉白了蘇然一眼，收起長槍，轉身向院內走去。蘇然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連忙跟了上去。一進院子，蘇然便看到張冉正拿著一塊手帕擦拭額頭上的細汗。他忙上前道：“那個...張姑娘，今日我來是想拜託你一件事。”
說著他連忙指向身後跟著的小芮道：“這是小芮，她是我在興德府收留的丫鬟，這丫頭也是個苦命人，年輕輕的便沒了爹孃，孤零零在街頭賣身葬父，我實在看不過就給了這丫頭10兩銀子，結果這丫頭後來就找上門來了。”
“可是我這孤男寡女的，天天帶著這丫頭也不是回事兒，我尋思著不若讓她跟著你，也好幫你做些事情。”
說完，忙對著小芮招了招手道：“還不快來給張姑娘見禮！”
小芮急忙行了一禮道：“夫人好！”蘇然聽到這話，差點被自己的唾沫嗆死，心裡暗道：這丫頭真是的，瞎說什麼大實話！嘴上卻道：“去去去，瞎喊什麼？這是張冉張姑娘，正兒八經的黃花大閨女！”
張冉瞪了蘇然一眼，臉上的表情好像在說，還不都是你教的嗎？但看著一旁手足無措的小芮還是道：“小芮姑娘，我身邊倒的確缺一個幫手，跟著我也好，省得被某人給帶壞咯。”
本想再與張冉多說一會兒話，只可惜，碭山寨計程車卒已經前來通報，言回程的物資已準備停當，且此時天色陰沉，倘若再行耽擱，恐寨中會生變故。
蘇然雖心中不捨，但也知道張冉才是碭山寨能否順利歸附的關鍵人物。一番叮囑，接著又在拉貨的馬車裡塞了些鹽巴等緊俏物資，這才依依不捨道：“張姑娘，此行路上一定是多加小心。若是寨中有了決定，一定要儘快告知我，我等你的好訊息！”
張冉微微頷首，紅衣隨風擺動，宛如一朵盛開在風中的嬌豔花朵。“公子放心，咱們後會有期！”
一抹紅影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了視野中。蘇然對著旁邊的姜雲道：“姜統領，準備好了嗎？”
“殿下放心，隨時可以出發！”姜雲恭敬回應。
“好！此行你們的目的一是暗中護送張姑娘，二是勘察地形，為咱們明年作戰做準備。”蘇然神色肅穆，語氣堅定。
“是！殿下。”
“兒郎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