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吳瓊的擔憂（1 / 1）
景和十二年十月三十日，望山城外飄起了今年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蘇然望著外面飄揚的雪花，心裡忍不住嘆了口氣。
如今的暖爐雖然經過改進，製造速度從一天的幾臺達到了如今的幾十臺，可畢竟時日尚短，還需要供應給宛城府以及十方大山中的數處地點。導致如今就連望山城中也有很多人家正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自從上次蘇然將張公公怒斥了一頓之後，這個老傢伙近來安穩了許多。不過前期那些招來的宮女和小太監們最終還是砸在了他的手裡。回想起那些淳樸的山民們在得知蘇然召見時那一臉惶恐的神情，蘇然心裡好一陣無奈。聽說蘇然有意將他們的孩子退還，更是嚇的涕淚橫流，最後只得將他們的孩兒留下。好在這院落夠大，也夠這些人居住的。
寒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因寒冷所導致的風寒，這個年代冬季所穿的衣服不但厚重，而且保暖效果差，不活動還好，一活動總能感到有冷風順著褲管袖管往裡鑽。蘇然有心給自己做套羽絨服，但實在沒有合適的材料，只好作罷。
另一邊，正跟著商隊窩在一處山坳裡的吳瓊同樣一臉擔憂。宛城府人口數萬，如今商隊雖然已經來回跑了幾趟，可送來的暖爐僅僅只有七八百臺，即便加上城中正在做的暖爐，產量也遠遠跟不上城中所需的用度。可現在天空已經下起了雪，不知城中又會有多少人會感染風寒。
三郎等一眾少年帶來的訊息，著實讓吳瓊興奮了一陣，一想到太子竟然就在離自己不遠的十方大山，心中實在是頗為激動。作為一個堅定的保皇黨，確立蘇然身份真偽的訊息要比冬季供暖的訊息更重要。如今大乾各處風雨飄搖，不說別的地方，單說中嶽行省的數十個州府，又有幾人心向大乾？尤其是距離宛城府較近的彌原和長樂二府，更是妄言建國。據他探聽來的訊息，這二府的背後似乎還有洛汗國的影子。
如此種種，實在讓他的心中頗為不安。無奈之下，終於決定親自跑一趟商路，前往望山城尋求太子的一番指點。
經過數日的艱難跋涉，吳瓊終於隨商隊抵達瞭望山城。他顧不得休息，立刻要求求見蘇然。蘇然聽聞吳瓊到來，心中也有些詫異。暗自嘀咕道：這傢伙乃是一城之主，能扔在宛城府那幾萬口人前來這裡，顯然是發生了某些事情。
他連忙喚過一旁的張勳道：“張公公，你對宛城府的吳瓊吳大人可有印象？”
張勳思索了片刻，連忙躬身回應道：“回殿下，那吳瓊本是居雄關一邊將，因與賊力戰時受傷頗重，陛下特意賜其歸朝，念其功勳還將他封在了宛城這等富庶之地。”
“殿下可是對其有想法？老奴願前往那宛城府走上一遭。”
蘇然微微擺手道：“不用了，吳瓊如今正在城中，等他到了，你宣他進來便是。”
張勳領命而去，不多時，吳瓊在值守的姬長春帶領下緩步而來，看到門外候著的張公公後，他眼睛一縮，連忙上前見禮道：“敢問可是張大監？”
張公公皮笑肉不笑道：“我如今不過是一條喪家之犬罷了，哪當得吳大人這般稱呼？太子殿下正在殿內等候，請隨我來。”說完自顧自地在前帶路。
說是大殿，不過是一間稍大的會客間。吳瓊進入殿中後，一眼便見到了坐在上首的蘇然，還是那副錦袍少年裝扮，只是這次見面的心情與上次截然不同。
吳瓊跪地行禮道：“臣吳瓊拜見太子殿下。”
蘇然微微頷首道：“吳大人不必多禮，此次前來所謂何事？”
吳瓊起身，面色凝重道：“殿下，如今中嶽行省局勢動盪，彌原和長樂二府妄言建國，還用手中木炭大肆邀買人心，據內探傳來的訊息，其中似乎還有洛汗國的影子。臣心中憂慮，特來求殿下指點迷津。”
蘇然微微皺眉道：“吳大人久居沙場，麾下之兵都是能戰之士，難道還會懼怕那兩個酒瓤飯袋嗎？”
吳瓊聽完，苦笑一聲道：“殿下，冬季來臨之後，部隊實在不宜外出征伐。可那兩城之人卻能以木炭來要挾別的城池歸附，如若放任不管，恐其勢力大增難以收場。”
“哦？我記得上回我過去之時已將暖爐的製作方法傳授於你等，難道宛城的匠作坊無法大批次製作嗎？”
吳瓊苦笑一聲道：“殿下，如今暖爐的產量實在有限。宛城府雖有眾多工匠努力趕製，可奈何材料稀缺，技藝熟練的工匠也不足，加上冬季諸多不便，產量遠遠跟不上需求。”
蘇然微微沉思，手指輕輕敲擊著座椅扶手。“那兩府既有洛汗國的影子，此事便不可輕視。若任由其發展，恐成大患。”
蘇然站起身來，踱步思考著對策。半晌後撫掌長笑道：“吳大人，咱們只需要對外售賣煤球即可，那暖爐的製作工藝權當購買煤球的附贈品。當然，必要的宣傳不可少，此番回去之後，你且召集人手，前往中嶽各州府宣傳暖爐的妙用之處。”
吳瓊微微一愣，隨即眼中閃過一絲亮光：“殿下此計甚妙！如此一來，既能解決暖爐產量不足的問題，又能打壓那兩府，實乃釜底抽薪之計。只是這煤球的產量......”
蘇然微微一笑：“這你無需擔憂，我自會想辦法提高煤球的產量。且這煤球的製作相對簡單，可迅速召集人手進行生產。只是為避免人多眼雜，這煤球只能從望山城往宛城府送貨。”
“對了，宛城府士卒甲冑可齊全？憬悟江北側的賊帑不可不防，要趁著這段時間多囤積鎧甲裝備。開春之後咱們極有可能會與那賊寇經歷一場大戰。”
吳瓊神色一凜，忙道：“殿下，宛城府士卒甲冑雖有一些，但確實不夠齊全。臣此前也擔憂憬悟江北側的賊寇，只是一直苦於物資匱乏，未能大量囤積鎧甲裝備。只是這鐵錠來源往年都由中嶽首府長安批覆，如今怕是難以成行。”
蘇然笑道：“鐵錠問題不需擔憂，你只管準備好工匠，其他由孤來解決。”
“對了，要將憬悟江沿岸可供賊虜過河的地方仔細勘察一遍，做好準備，以迎接即將到來的大戰。”蘇然神色嚴肅，語氣堅定，話語中透露出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謹遵殿下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