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兵臨城下（1 / 1）
一日之內連克兩處險地，且自身傷亡並不算多，這不能不說是一場偉大的勝利。可是在場的眾人心中卻沒有多少歡喜，畢竟這勝利背後是一條條昨日還在歡聲笑語的生命。可逝者已逝，生者還需繼續進行他們未完的戰役。
經過一夜的休整，望山城計程車卒們終於再次啟程。儘管隊伍中少了幾十名弟兄，但是對這些經歷慣了生死的兵卒來說，那些人不過是提早去了他們終將要去的地方，就像在碭山之戰中死去的一千多兄弟一樣。
死亡只會讓他們的心腸更加堅硬，即便面臨再危險的境地也只能激發他們心中的兇狠。於是在接下來的戰鬥中，他們徹底變為了令眾山匪膽寒的殺神。
狼牙峰內，吳剛仗著崖上峰體的地勢之利據寨死守，妄圖憑藉著“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險道將望山城士卒阻隔在狼牙峰之外。結果他小看了這些士卒的堅決，也小看了一眾將領的智慧。他們並沒有如吳剛想象的一般莆一開始便對著狼牙峰進行猛攻，反而在明面上擺出一副另選出路向邙山寨城挺進的架勢。
“難道這些傢伙不怕咱們從後偷襲？”無論他再怎麼無能狂吼，也改變不了對方從自己眼皮子底下經過的現實。沒辦法，大王已經下了死命令，若不遵循，只怕這大山中將再無他的容身之所。
當他硬著頭皮召集峰頂的寇匪，準備從後方去偷襲望山城的隊伍時，結果正好被後方埋伏著的馬武碰了個正著。一場廝殺過後，望山城再下一地。
接下來是虎嘯坡的孫猴子被楊六的投石車生生砸成了地上攤著的標本。黑石坳的韓彪還想借著荊棘叢做困獸猶鬥，結果被玩慣了火油的呂炎給燒成了烤乳豬。
就這樣，望山城計程車卒一路拔點摧寨，僅在第三天的傍晚便殺奔到了邙山寨牆下。此時的成毅再也不復當初的意氣風發。
曾經被他寄予厚望的一個個將領們，都變成了望山城兵卒腳下的渣土。他站在邙山寨的城牆上，望著下方如山嶽般沉悶的望山城士卒，臉色慘白如紙。曾經，他以為這邙山寨固若金湯，憑藉著諸多險要據點和手下一眾悍將，足以抵擋任何來犯之敵，可沒想到，望山城的大軍竟如此勢不可擋。如今，僅剩下邙山寨這最後的防線了。
他看了看身旁同樣滿面愁容的軍師道：“軍師，你說咱們邙山還能守得住嗎？”軍師遲疑了片刻，終究是沒能說出那句話，只是在一旁寬慰道：“大王，咱們寨子牆高，城內糧草尚能支撐大軍用度，況且咱們剩下的兄弟也都是忠心耿耿、悍不畏死之輩，只要咱們堅守不出，定能堅持到趙虎將軍領兵殺來，到時咱們內外夾擊，定能將那蘇然一舉而破！”
成毅聽了軍師這一番話，心中雖知曉這不過是勉強安慰之語，可此刻也只能抓住這一絲渺茫的希望，微微點了點頭道：“軍師說得對，只是放眼望去，咱們可以倚重的統兵將領越來越少，這守城之戰還需儘快指定一個人選出來。不知軍師可有人選？”
“這...大王何不讓那蓋虎將軍做這守城之將？蓋虎將軍曾為望山城四統領之一，當初投降我等也是因為受那望山城其他統領的排擠，天然與那望山城士卒有些仇怨。數次戰鬥更是救我等於危難之中，且其自身勇猛堅韌，端的是一個極擅統兵的將才。”
成毅聽了軍師的舉薦，心中雖有些猶豫，可舉目望去，身邊竟無一可用之才，不由有些後悔當初定下的分兵防守之策。如今也只得狠下心來做出決斷了。沉吟片刻後，他接著道：“蓋虎此人確實勇猛，只是他畢竟與那望山城有舊，為防萬一，便由軍師與他一同擔負起這守土之責！不知軍師意下如何？”
軍師一聽，心中微微一凜，他自是明白成毅此舉的深意，既是讓蓋虎擔起守城之責，又讓自己從旁監督制衡，以防蓋虎生出異心。可如今形勢危急，也容不得他推脫，當下便抱拳應道：“大王放心，末將定當竭盡所能，輔佐蓋虎將軍，與他共同守住這邙山寨，絕不讓望山城的賊子得逞！”
成毅微微點頭，神色稍緩，說道：“有軍師這句話，本王便放心了許多。你且速去尋蓋虎，將此事告知於他，讓他儘快安排守城事宜，切不可有絲毫懈怠。”
聽到成毅的命令，蓋虎心神激盪，想他忍辱負重，在敵酋中埋伏了這麼長時間，等的不就是這一刻嗎？他想也不想便應承了下來。至於軍師的制衡，他根本沒放在眼裡。經過這段時間的運作，他不只有偽裝成寇匪的一百多名望山城士卒從旁協助，而且已經在暗中策反了很多負責守城的寇匪。邙山寨的山民裡更是有為數不少的山民已經心向望山。只等他振臂高呼，便可在這寨中掀起一場腥風血雨。
這夜對於城內城外的很多人來說都是一個不眠之夜。
城寨內，蓋虎趁著巡查城防的時機，悄然步入了一處隱蔽的民宅中。“情況如何？兄弟們都準備好了嗎？”那士卒趕忙回道：“將軍放心，兄弟們早就等不及了，就等您一聲令下，咱們便能在這城中攪他個天翻地覆，助望山城大軍順利破城。”
蓋虎微微點頭，又叮囑道：“切莫大意，一定要看準時機，現在城中局勢複雜，稍有差池，咱們可就前功盡棄了。等望山城那邊開始攻城，城內出現混亂之時，咱們就動手，先控制住城門和城內的要道，絕不能讓邙山寨的匪首們有組織抵抗的機會。”
“是，將軍！”那士卒應了一聲，便悄然離去，繼續去聯絡其他人，傳達蓋虎的指令。
睡夢中的成毅猛然驚醒，他竟在夢中看到了那些死去的寇匪頭目們，他們正睜著血紅的雙眼，質問他為何要讓他們前去送死。他坐在床邊，大口喘著粗氣，試圖讓自己鎮定下來，可那縈繞心頭的不安卻怎麼也揮之不去。“難道這是上天給我的警示？”成毅喃喃自語道。“看來我該給自己準備一條後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