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餘吾換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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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內,在幾個營官帶領下,一眾士卒很快將譚福的一眾黨羽給清理乾淨,那些趁火打劫的混混也沒能逃脫一眾士卒的嚴懲,城中畏縮在住處的城民們正惶恐的四處躲藏,可等了半天,預想中的劫掠並沒有發生。那些兇悍的兵卒甚至連他們的家門都沒有踏入,反而在各自營官的帶領下開始收拾起主道上的雜物來。

而在天下商隊閣樓正對的這條主路上,兩側綿延的流水席再次出現了穿梭往來的小廝,一盆盆米飯,一碗碗香噴噴的菜餚隨著大路一字排開,那些被趕出城池的百姓們也在一眾士卒的邀請下返回城中,一個個筆挺的身軀順著閣樓一直綿延向遠處的城門。

遠處,蘇然熱情的招呼著附近的百姓,“老鄉,流水席馬上就要開始了,家裡若是還有人,便讓他們出來吃飯吧。”

“這...官爺,這當真是免費給我們這些百姓吃的嗎?”一個身穿補丁衣服,腳下一雙破草鞋的漢子顫聲問道。見蘇然點頭,他眼中閃過一絲狂喜,旋即向著城內一處巷子鑽去。類似的情況在各處發生,片刻之後,城中的大部分人都向著這處地方湧來。

人們有些警覺的看著近在咫尺計程車卒,那泛著黑光的甲葉上刀砍斧鑿的痕跡無不展示著眼前士卒的悍勇。他們怯弱的站在桌旁,遲遲不敢落座。

卻見此時,從遠處走來幾名衣甲鮮明的營官,他們指著兩側的兵卒罵罵咧咧道:“都給老子高興點兒,黑著個臉給誰看呢?沒看把老鄉都嚇的不敢坐了嗎?”接著又一臉笑容的對著一旁的百姓道:“各位鄉親,今日我們殿下特意設宴招待大家,大家待會兒可要敞開了吃。至於這些廝殺漢,甭管他們,這些傢伙平日裡吃的也不差,餓他個一時半會兒的也沒啥。”

百姓們聽了營官的話,心中的緊張與惶恐稍稍減輕了一些。他們開始小心翼翼地在桌旁坐下,眼睛仍不時地瞟向那些士卒,生怕出現什麼變故。

也有些餓急眼的傢伙,已經對著桌上的食物大快朵頤起來,其他人看那些士卒果然沒有什麼動作,這才放下心中的擔憂開始吃起桌上的飯食來。

一個小姑娘怯生生的走到一名士卒旁邊,手裡抓著一塊排骨,小心翼翼道:“大哥哥,你也餓了吧,這個給你吃。”看著面前這個衣著破舊,身軀單薄的小丫頭,那戰士終是敗下陣來,他笑著摸了摸女孩的頭,輕聲道:“好,謝謝小妹妹,你也快些吃,吃得飽飽的,才能長個好身體,將來好好報答你的爹孃。”一旁一個同樣衣衫破舊的婦人這時竟也不知從哪兒鼓起的勇氣,竟一把拉著那士卒坐到了座位之上,那士卒推脫片刻,見實在無法拒絕,便所幸與百姓們一起吃了起來。

其他百姓們這時也開始有樣學樣,很快那些站著計程車卒也成了餐桌中的一員,初時的拘謹,漸漸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其樂融融的景象。蘇然笑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這才有子弟兵的樣子嘛!”

隨著流水席的進行,氣氛越來越熱烈,現場湧入的百姓也越來越多。那些吃飽喝足的並未離開,而是自覺退到一旁讓出位置,彷彿在等待著什麼。漸漸地,大家的目光都湧向了那座披紅掛綵的閣樓。

閣樓上,張冉看著下方士卒與百姓間其樂融融的景象,雖覺得有些怪異,但內心又感覺這樣的相處方式確實讓人感到頗為舒適。她轉身對身旁的蘇然道:“然哥兒,你這招可真是高明。不過是一頓飯的功夫,便讓這城中百姓接受了他們這些外來者。”

蘇然目光深邃地看著樓下的人群,緩緩道:“民心所向,乃是治國安邦之根基。古語有云,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百姓,就好比是這河水,而統治者便是這水中的舟船。若行仁政,則水平船穩,百姓安居樂業,國家自然也能繁榮富強;可若是這當政者胡亂施為,肆意踐踏百姓的利益,那這些百姓便會化作洶湧的洪流,到時哪怕你是那鐵船,也總有傾覆的一天。就像如今的大乾,處處流民,處處苛政,當官的便是那興德府中一向廉潔的劉大人也曾視那流民的生命如草芥;更不用說這余吾鎮的譚福了。指望這樣的官員來協助皇帝治理天下,這大乾安有不亡之理。”

“我們現在做的事情,就是要藉著這個大亂的機會,徹底將大乾的舊疾給清理乾淨,如此才能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張冉雖然有些話還聽不懂,但並不妨礙她欣賞蘇然那一臉認真的表情,聽著蘇然的慷慨激昂,她只感覺自己那顆心都快要跳出來了。

半晌她在壓下心頭那股熱血,再度揚了揚手裡的長槍,脆生生道:“然哥兒,你只管安心的向前,只要有我張冉在,定不讓那些宵小傷害你!”

聽了這話,蘇然心中大為感動,正待說什麼,卻見馬武已經壓著兩個蓬頭垢面,眼神麻木的人走上了閣樓。

“這是?”蘇然一臉疑惑地詢問道,

馬武一腳踹在兩人的腿彎上,頓時將兩人踹的跪倒在地,接著呵斥道:“見了我家殿下,竟不下跪,真是找打!”其中一人聽到這聲呼喊,肥胖的身軀頓時抖動了起來,嘴裡更是發出了一聲聲嗚嗚的嚎叫,彷彿在說著什麼。可馬武卻沒給他辯解的機會,一步上前,躬身施禮道:“殿下,這二人便是那譚福和他的管家,我們在城主府的密道里發現了他,若不是戰士們機警,怕就讓這傢伙給跑了!”

“好!”蘇然對這個貪婪無度的傢伙早就厭惡透頂了,正發愁該怎麼處理余吾鎮的問題,卻不想這傢伙竟在此時送上門來。

他趕忙整了整衣衫,對著一旁的馬武道:“尋些人來,一會兒我講話的時候便由你們負責傳話。”

很快,那些負責傳話計程車卒便找好了位置,蘇然一把將身後捆縛著的譚福拖到了欄杆邊,深吸一口氣,指著身旁跪伏的譚福大聲道:“各位鄉親,這跪在地上之人,便是這余吾鎮曾經的城主譚福。”

此話一出,下方人群當即一片譁然,待眾人稍稍安靜下來後,蘇然接著道:“這譚福食君之祿卻不能忠君之事,在位期間,貪汙腐敗,只想著自己的利益卻不顧及百姓的死活,把好好的余吾鎮搞成了如今這幅模樣,當真是可恨至極!”

“今日,我便持這天子劍一斬此寮,為各位鄉親們討一個公道!”說完也不等眾人回應,手中長劍猛然出鞘,那原本抖若篩糠的身子,忽的停止了動作,接著那顆頭顱猛的滾落下來,一股血霧噴薄而出,將閣樓的地面染的一片血紅。

蘇然面不改色,將染血的長劍舉向天空,高聲喊道:“此賊已除,余吾鎮將迎來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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