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于成龍的敗亡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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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城府內,隨著城主吳瓊的身死,城內的抵抗力量迅速瓦解。

一部分親兵護衛著文言喬裝打扮混進了城內百姓的居所,

更多府兵受制於城中家小,不得不丟棄兵甲,跪地請降。

隨著越來越多的賊兵湧入宛城,城內頓時陷入一片混亂。

慘叫、怒罵聲與兵器交割聲不絕於耳。

這些大乾曾經的正規軍,此刻儼然成為一頭頭兇惡的野獸。

有些人沉浸在瘋狂的殺戮快感中,

不論是那些跪地請降的兵卒,

還是手無寸鐵的百姓,

盡皆成為了他們的刀下亡魂。

更多人化身成了盜匪,

周遭的建築紛紛遭了劫難,

不論是民居,還是店鋪,

處處都是拎著帶血長刀,揹著鼓鼓行囊瘋狂獰笑的賊兵。

---宛城城主府

府內原先的丫鬟和家丁,

早在城破時便已四散而逃,

僅餘數個身有殘疾的老僕尚在府中堅守。

他們的眼裡絲毫沒有破城的畏懼,

沉默的擦拭著手中斑駁的,

歷經歲月,仍然寒光咧咧的兵刃。

當緊閉的府門外傳來甲葉兵刃的碰撞和聲聲叫罵時,

沉默的老僕們眼裡陡然泛起一絲精光。

他們互相對視著,

良久,才有一手提丈許長槍的瘸腿老人道:

“好久沒動,也不知老夥伴你還有沒有當年之利?”

說完,他摸了摸略顯斑駁的槍桿。

僅有三米多高的府牆,顯然阻擋不了敵軍的步伐。

眼看佔據城主府的功勞近在眼前,

幾名自詡軍中勇士的兵卒也不等將官命令。

便搭了人梯,想要從府門一側的院牆翻進去。

卻不知,院內早有人攜了弓箭瞄準了這面。

只待有人露頭,

便見一抹黑影倏忽而至,

也不知何種長弓射出的箭矢,

便連頭頂鐵盔也沒能護了那人的性命,

竟是連著頭盔紮了個通透。

領頭的將官發現府內還有人抵抗,

慌忙喚來數十弓手,開始向著府內壓制射擊。

幾名老僕從容不迫,

當先一壯碩獨臂老者手持一面人高的巨盾,

那巨盾如同一面窄牆,將迎面射來的箭矢盡數格擋。

兩名身背長刀手持長弓的跛腳老者,

正藉著房屋間的樑柱輾轉騰挪,

趁著敵方弓矢暫停的間隙,他們迅速彎弓搭箭,幾個呼吸間便射出七八隻飛矢。

聽著外面偶爾傳來的慘叫,顯然這兩老者並非無的放矢。

但他們人數畢竟處於劣勢。

隨著府牆外聚集的兵卒越來越多,

他們的防守壓力驟增,

府牆外的飛矢如同蝗蟲般傾瀉而下,

逼的幾人再也無法露頭。

聽著檑木撞擊府門的轟隆聲,

幾名老者對視一眼,盡皆露出決絕之色。

頂在最前方的持盾老者喃喃道:

“老夥計們,咱們的最後一戰要來咯!”

說話間,便聽府門轟隆一聲巨響,

伴隨著撲簌簌的灰塵,

一陣喊殺聲蜂擁而至。

持盾老者怒吼一聲,舉盾前衝,竟將身前幾名持刀甲士撞的一個趔趄。

老者身後兩名瘸腿槍手左右齊出,

槍桿如同靈蛇般,破開漫天灰塵,

攜著萬鈞之力,貫穿數人的咽喉。

當先的幾名敵軍甲士只覺眼前黑影一閃,接著便覺渾身氣力消散,軟倒在地沒了意識。

血液飛濺中,兩名持弓老者也棄了手中長弓,

趁著對方愣神間,拎刀加入戰局。

不過幾人畢竟年數已大,且身帶殘疾,

數個回合下來,雖殺傷敵方數十人,自身也付出了不小的傷亡。

血液順著滿地橫沉的屍首汩汩流淌,片刻間便填滿了院內的磚石溝壑。

屍堆中央,一持槍老者躬身而立。

額前流淌的鮮血侵染了老者的眼眸,

讓此刻的他看起來如同一隻血瞳魔鬼,

周圍的甲士齊齊生出了畏懼之心,

紛紛後退到兩丈開外。

身後帶隊的將官看著屍堆前矗立的持槍老者,

心中又驚又怒,

當即下令弓矢齊發,

一朵朵血花在老者身前綻放,

老者的身軀抖動了數下,

終是承受不了強大的衝擊,扶著槍桿緩緩跪倒在地,

但那雙血瞳仍怒視前方。

那將官心中驚怒交加,當即拔刀向前,割了那老者頭顱。

然後高高舉起,恨聲道:“凡有抵抗者,殺無赦!”

隨著城主府陷落,宛城再也沒有了成建制的抵抗。

僅剩在滿城中不斷蔓延的哀嚎。

這場慘劇一直持續到天色將暗,隨著于成龍一行人的到來才漸漸消停下來。

看著宛城內處處烽煙,遍地屍首的慘烈景象。

許子龍心中驟然升起一絲不忍,

他不明白,明明他們自詡大乾正統,為何會對這些百姓如此殘忍,

他本欲對著于成龍說些什麼,

可是看著于成龍那志得意滿,睥睨天下的神情,

又悄悄打消了這個念頭。

今夜的月亮似乎也不忍看到城中的慘狀,

只是稍微露了下臉,

便又躲到了濃濃的雲層中。

城內,被亂軍點燃的數處民宅終於燃盡了最後一截房梁,

只剩下些許餘溫,在夜風吹拂下泛起點點亮光。

僥倖殘存下來的宛城民眾正瑟縮在房間角落,

驚恐的看著自家院內生火造飯的賊兵。

城內街道已經戒嚴,

這支部隊前身畢竟是大乾正規軍,該有的警惕尚未消泯,

一隊隊甲士穿梭於宛城大街小巷,

令城內各處躲藏的宛城軍士越來越心生絕望。

城主府中,

連綿的火把將偌大的府衙晃的如同白晝,

一聲聲大笑正從府衙正堂緩緩飄出,

于成龍高坐上首,兩側數個麾下將領正在互相敬酒。

“劉總旗,今日你麾下取得先登之功,可要好好慶賀一番才是!”

一名渣鬢大漢敞著胸膛對著對面一中年男子遙遙舉杯道。

那中年男子笑呵呵的回敬道:

“賀總旗今日收穫比之劉某人也不遑多讓吧!”

其餘幾位將領聽到這話,紛紛舉杯相賀,好一副其樂融融的景象。

只可惜,他們的歡喜卻是建立在宛城無數百姓的血淚之上。

看著面前景象,許子龍微微蹙眉,

這一幕,正好被上首的于成龍看個正著,

“子龍,是不是怪某今日沒讓你領兵進城啊?”

于成龍晃動著手中酒杯,深沉的聲音讓場下嘈雜的聲音為之一靜。

許子龍聞言,忙起身恭敬行禮道:“將軍,末將只是有些擔心咱們另一路大軍形勢。”

一旁的渣鬢大漢聞言,粗聲粗氣道:“子龍兄何故如此擔憂,吳瓊老二即已授首,其麾下哪還有拿得出手的力量?”

“先不說那些宛城軍隊能不能逃出咱們預設的圈套,”

“就算他們能跑得出來,可如今咱們手握宛城,其家族親眷皆在咱們手中掌握,我倒要看看他們還能翻起什麼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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