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于成龍的敗亡7(1 / 1)
望山城到宛城府之間的道路經過修繕,較之前通行的速度已經大大加快。
蘇然一行人一路疾馳,餓了便在沿途的補給點隨便吃點兒,等到胯下的馬匹累的開始打響鼻時,眾人便不得不停下來讓馬匹休息。
不是不知道時間緊迫,奈何如今與羌節族的馬匹生意還沒展開。
別說戰馬了,便是馱馬在這山中都珍貴的緊。
好在,補給點的草料還算充足。
走走停停,耗時一天一夜總算是走出了十方大山。
剛走出大山沒多久,迎面便看到了前來接應的小將馬武。
馬武作為蘇然一手帶出來的小將,對蘇然的處事風格自是一清二楚。
一揮手,身後便有士卒牽著數十匹戰馬將蘇然一行人的馬匹替換了下來。
“殿下,一路辛苦!”等到馬匹替換完畢,馬武這才過來抱拳行禮道。
蘇然看著面前這個又高又壯的小將,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面帶笑容的開口道:
“不錯,有段時間不見,小馬將軍又壯實不少,看來軍中生活不錯嘛。”
馬武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託殿下的福,行軍打仗雖然危險重重,但軍中伙食確實沒得說。”
聽到這話,蘇然表情一肅,語氣低沉道:“最近數場大戰,戰士們的傷亡情況如何?”
提起傷亡,馬武的眼神一時有些傷感。
“回殿下,茅屋鎮一戰我方雖將程義部萬餘人馬盡數殲滅,但我方傷亡仍有三千九百餘人。”
“其中陣亡者一千三百餘,重傷者七百餘,輕傷者一千八百餘。”
雖說戰報蘇然已經看過,但再次聽到這巨大的傷亡數字,蘇然的心中仍是頗為沉重。
雖說軍中有他制定的醫療衛生條例和簡易的消毒方法,不至於再像從前那樣九死一生。
但在這個醫療條件極不發達的時代,也不知道能有多少重傷員能挺過這次劫難。
況且宛城府已被于成龍所部攻陷,城中守卒更不知傷亡幾何。
這對於家底本就不厚的蘇然來說,卻是一次不小的損失,但他若想實現心中的宏願,這樣的仗卻不知還要經歷多少。
見蘇然臉色悲慼,馬武忙道:“殿下不必過分傷感,我輩男兒既入了軍伍,便早有戰死沙場的覺悟。”
“為國而戰,死得其所!”
“何況,此次我方大勝,俘獲的兵卒足有五千餘,稍加整備,便可充實我軍實力。”
蘇然聞言點了點頭,目光遠眺著宛城府的方向,聲音沉穩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不知宛城府情況如何?”
其實對於吳瓊城主,蘇然的心中早有預料。宛城已破,敵軍主將必然不會放過身為城主的吳瓊。
只是他一想起這個為了大乾征戰一生的將軍,心裡便抑制不住的悲苦。
身後的馬武卻在這時斬釘截鐵道:“殿下勿憂,此番決戰,我等定要將那于成龍定死在宛城府,讓他為吳瓊老城主陪葬。”
“好!不只是于成龍,還有那些禍國殃民的亂臣賊子,咱們終將一個一個的清理乾淨,還大乾萬千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身邊眾士卒聽到這話,一時熱血湧起,連連高聲呼喝道:“大乾必勝!”
呼喊聲隨著馬蹄一路遠去,天空的烏雲彷彿都被劃開了一道縫隙。
...
鎮世軍駐地,
聲聲呼號中,巨大的寨牆拔地而起,
周圍矮丘上的樹木肉眼可見的變的稀少,
轉而變成了一道綿延數百米的寨牆,
寨門外一道道拒馬林立,犬牙交錯。
寨門內,兩座六米高的箭塔已經拔地而起。
不遠處,臨時搭建的平臺上,幾架投石機已經組裝完畢,隨著一陣嗡鳴,便見數顆石彈越過寨牆。
隨著投石車射角的調整,石彈的落點也在不斷髮生變化,有的甚至越過了寨外的淺河,在對岸劃出一道道深痕。
每當射擊完畢,箭塔上便有人高聲呼喊著距離和落點。
遠處,一行煙塵落入眾人視野。
待瞭望臺上的兵卒看清來人的旗幟,這才高聲呼喝道:
“快傳令!是馬校尉回來啦!”
很快,主營帳處便有數騎齊出,奔向各方。
營寨內,投石機的嗡鳴聲已然停止,除了那些仍舊在忙碌著完善工事的民夫外,其餘軍卒盡皆銷聲匿跡。
蘇然躍馬疾馳,這一路已遇上數撥前出的哨探,見這些哨探個個神色戒備,他不由得滿意頷首。抬眼望向前方拔地而起的營寨,雖尚顯簡陋,卻足以抵擋那些缺乏攻城器械的來犯之軍。
隨著木製的寨門緩緩開啟,一群頂盔摜甲的軍將們便突兀的現於眾人眼前。
此刻他們沒了陣前的高傲,全都定定的看著那個踏馬而來的青年。
那青年雖不甚強壯,但在場眾人卻知道,他們如今的一起皆由眼前的青年一手造就。
“恭迎殿下!”
雄渾的聲音在寨門外轟然炸響,讓周遭的蟲鳴鳥叫為之一靜。
也讓蘇然的心中湧起萬丈豪情!
蘇然勒住馬韁,他抬手虛按,沉聲道:“諸位免禮,皆是同袍,不必多禮。”
那雄渾的呼喝聲方歇,蘇然便催馬入寨,木寨門在身後緩緩合攏,發出厚重的吱呀聲響,恰如鎮世軍此刻沉穩的軍心。寨內並非死寂,民夫們扛著木料、搬著石塊,手腳麻利地完善著寨牆與壕溝,偶有軍卒穿梭其間,或是檢查拒馬的固定,或是擦拭箭塔上的弓弩,一舉一動皆有章法——方才的銷聲匿跡,原是各就各位,守好了營寨的每一處要害。
蘇然行至主營帳前翻身下馬,將馬韁拋給身旁親衛,目光掃過帳外立著的諸將。這些人裡,有跟著他從微末中起家的老卒,也有鎮世軍中新晉的小將,他們個個面容黝黑,身上甲冑還沾著暗色的血汙與塵土,卻皆是目光灼灼,望著他的眼神裡滿是信服。
待眾人於帳中坐定,蘇然的目光不由飄向了角落的吳燁身上。
作為宛城城主吳瓊的第三子,吳燁心中承載的壓力可想而知。
看著吳燁泛紅的眼眶,蘇然不由想起他們這些少年郎一同在宛城府後院喝酒的日子,也不知那日英姿勃發的少年們還有幾人倖存。
看著蘇然愣神,眾人不由順著蘇然的目光看去,待看到略微失神的吳燁時,不由升起一股悲意來。